第42章 名望的重量与归巢的暖光(2/2)

有一次,一个重要的品牌活动与一门核心课程的期末考试冲突了。团队认为活动曝光率极高,不容错过;而教授则明确表示,缺考将直接影响最终成绩。那晚,木棠在工作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压力大到几乎崩溃。

最终,是南塘帮他做了决定。他没有强迫木棠选择哪一边,只是冷静地帮他分析了利弊:“学业是你的根基,决定了你能走多远;曝光是机遇,决定了你能多快被看到。但根基不稳,楼盖得再高也会塌。”他联系了校方,为木棠争取到了一个缓考的机会,同时也与品牌方协商,调整了活动时间,虽然代价不小。

这件事让木棠深刻地认识到,真正的平衡,不是面面俱到,而是懂得取舍和 prioritization,以及拥有强大的后盾支持。

夜深人静时,木棠常常会坐在工作室的窗边,看着城市的夜景。吉他靠在手边,笔记本上写满了未完的旋律和学术笔记。他很累,但内心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坚定。他知道,这条双轨人生路不好走,布满荆棘,但也开满了独一无二的花朵。他既要摘下学术殿堂的桂冠,也要唱响属于他自己的、最动人的歌。

而那个始终在他身后,为他点亮一盏灯,在他踉跄时扶他一把,在他迷茫时给他指引的人,是他这条路上,最温暖也最强大的力量源泉。他的梦想和学业,如同鸟之双翼,在南塘为他守护的这片天空下,正带着他,飞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学期的最后一周,空气里都飘浮着躁动的因子。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摊开的《高级和声学》课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教授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外。木棠趴在课桌上,指尖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眼神放空,满脑子都是“放假”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还有三天……不,精确地说,是五十六小时二十八分钟……”他小声嘀咕着,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昨晚通宵编曲的后遗症此刻汹涌袭来,他的眼皮像挂了铅块,脑袋一点一点,差点直接磕在桌子上。

“木棠!”教授略带不悦的声音把他惊醒,“你来分析一下这段赋格的对位手法。”

木棠一个激灵站起来,看着黑板上一串串宛如天书的音符,脑子一片空白。他支支吾吾,眼神飘忽,最后只能尴尬地承认:“教授……我……我没太看清……”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木棠红着脸坐下,内心哀嚎:这学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

放学铃声如同救赎的号角响起。木棠像颗出膛的炮弹冲出教室,心里酝酿着一个“惊天动地”的计划——他要请假!明天就请!一天也好!

回到别墅时,夕阳正好。木棠没有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地扑进去,而是先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调整面部表情,努力营造出一种“虚弱中带着坚强,疲惫中透着乖巧”的脆弱感。他推开门,看见南塘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财报,侧脸在夕阳下轮廓分明。

“哥哥……”他唤了一声,声音刻意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有气无力的拖腔,活像被霜打蔫了的小玫瑰。

南塘从报表上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嗯。”他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木棠蹭过去,没像平时那样直接扑进怀里,而是选择了一个离他稍远的位置,慢吞吞地坐下,然后夸张地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唉……”

南塘没说话,继续看报表,仿佛没听见。

木棠等了几秒,见没反应,只好加大力度。他整个人瘫进沙发里,用念台词般的语气呻吟:“啊……头好晕……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定是最近太用功了……”边说边偷偷用眼角瞟南塘的反应。

南塘终于放下了平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哪里不舒服?用功?指的通宵打游戏还是编曲?”

木棠心里一咯噔,但戏已开场,不能ng!他立刻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捂住胸口(虽然不知道头晕为什么要捂胸口):“哥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学习学的!和声学太难了,消耗了我太多脑细胞……我现在看东西都有重影了!”说着,还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哥哥,你看这是几?”

南塘看着他浮夸的表演,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压了下去。他伸手,不是探他的额头,而是捏了捏他的后颈,像拎小动物一样:“演技浮夸,零分。下次装病,记得把游戏记录删干净,还有,黑眼圈用遮瑕膏盖一下,太明显了。”

木棠:“!!!” 完蛋!被识破了!

他瞬间垮下脸,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耍赖地抱住南塘的胳膊开始摇晃:“哎呀哥哥~你就准我一天假嘛!就一天!我真的好累好累啊!你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和对假期的向往!” 他开始胡言乱语,“我保证!放假回来我一定头悬梁锥刺股!一天学完一学期的内容!”

南塘任由他摇晃,面无表情地问:“请假想去做什么?”

“睡觉!睡到自然醒!然后……然后吃你做的糖醋排骨!再看一场电影!就我们俩!”木棠眼睛亮晶晶地开出条件,仿佛假期安排比请假本身还重要。

南塘沉默地看着他。木棠心里七上八下,准备迎接一顿关于“学业为重”、“持之以恒”的教育。

然而,南塘只是看了他几秒,然后淡淡地开口:“可以。”

“啊?”木棠愣住了,准备好的撒娇卖萌求饶的后续台词全卡在了喉咙里。这么简单?这就……同意了?他狐疑地打量着南塘,“哥哥……你没骗我吧?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比如明天突然有个跨国会议要带我参加?或者给我报了个魔鬼训练营?”

南塘轻嗤一声,屈指弹了下他的脑门:“阴谋就是让你睡饱了,别明天在课堂上打呼噜,丢我的人。”他站起身,往厨房走去,“想吃什么?糖醋排骨?再给你加个虾仁蒸蛋?”

木棠还沉浸在巨大的惊喜和一丝不真实感中,呆呆地点头:“哦……好……”

直到晚餐时,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和嫩滑的蒸蛋,木棠才终于相信,自己真的“阴谋得逞”了!他兴奋地扒着饭,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哥哥你最好啦!我明天一定睡到下午……不不不,中午就起来!”

南塘给他夹了块排骨,慢条斯理地说:“嗯,睡吧。记得设闹钟。”

“设闹钟?为什么?”木棠不解。

“明天下午三点,你偶像的演唱会门票,vip区。”南塘语气平淡地抛下这颗重磅炸弹,“不想去的话,我就送给陈助理了。”

木棠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演唱会?!我抢了半个月都没抢到的票?!哥哥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南塘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本来想等你考完试当奖励。不过看某只小玫瑰今天演技这么卖力,提前发放了。”

木棠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绕过桌子扑过去紧紧抱住南塘,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兴奋地尖叫:“啊啊啊!哥哥你是天神!你是世界上最最好的哥哥!我再也不说你专职了!我明天一定早起!不!我今晚就不睡了!”

南塘无奈地接住这个热情过度的挂件,眼底却漾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他拍了拍他的背:“安静点,吃饭。”

于是,原计划的“睡到天荒地老”假期,变成了兴奋得半夜没睡着、一大早就爬起来挑衣服、下午顶着黑眼圈却精神亢奋地去追星的快乐时光。

晚上,木棠抱着演唱会周边和嘶哑的嗓子心满意足地回家,扑在沙发上傻笑。南塘坐在旁边,看着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子,摇了摇头,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他手里。

“玩够了?”他问。

“嗯!”木棠用力点头,喝了一口甜滋滋的蜂蜜水,感觉整个人都泡在蜜罐里。他蹭到南塘身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哥哥,谢谢你纵容我。”

南塘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温和:“偶尔一次,无妨。只是……”他顿了顿,带着点戏谑,“下次装病,记得专业一点。”

木棠嘿嘿傻笑,在心里默默记下:下次,得用更高级的苦肉计!

而这个“下次”什么时候到来,以及南塘是否会再次“纵容”,就是另一个充满乐趣和“斗智斗勇”的故事了。总之,这个假期,以一个完美的撒娇和出乎意料的惊喜,拉开了快乐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