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赫尔辛基水管安装的难题与澳洲勘探队的新发现（1/2）

巴库的冬季清晨，尼古拉师傅踩着沾了煤灰的皮靴，快步走到刚组装好的“雷神之锤”火炮旁，手里拿着一把黄铜卡尺，正仔细测量炮管的口径。卡尺的刻度停在120毫米，误差不超过0.3毫米——这是丝杠车床投入使用后生产的第20根炮管，也是今天要接受俄军验收的关键样品。

“师傅，炮架的铸铁配重已经装好了，”年轻技工安东推着一辆小推车跑过来，车上放着两块各重50公斤的铸铁块，“按照查尔斯先生的要求，加在炮架尾部，防止发射时后坐力太大导致倾倒。”尼古拉点点头，指挥工人将铸铁块固定在炮架两侧，螺栓拧紧时发出“咯吱”的金属咬合声，在空旷的车间里格外清晰。

车间外传来马蹄声，查尔斯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赶来，身上的深褐色羊毛外套沾了些雪粒，他翻身下马时，怀表链在胸前晃了晃，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准备得怎么样了？瓦西里少将的人应该快到了。”他走到火炮旁，手指抚过炮管表面——特种钢经过防锈处理后泛着冷光，炮尾的螺纹处还残留着少量机油，是为了确保与炮闩的紧密咬合。

“都准备好了，”尼古拉师傅递过一份检测报告，上面记录着炮管硬度、口径误差、射程预估等数据，“昨天试射了三次，射程都在5.7公里以上，弹坑直径平均10.2米，比俄军要求的还高5%。就是炮架的后坐力比预想中大，加了配重后应该没问题。”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俄军的军号声，一队穿着深灰色军装的士兵骑着马赶来，为首的正是瓦西里少将，他的军靴上还沾着路上的泥雪，却难掩脸上的期待。“格里彭伯格少爷，我可是特意从莫斯科赶过来的，要是这次试射成功，陆军总部肯定会追加订单！”瓦西里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火炮旁，伸手拍了拍炮管，“这钢材的手感，比我们军工厂生产的好多了。”

试射地点选在巴库郊外的一片荒地，那里早已挖好了炮位，远处5.7公里外的土坡上插着红色的靶旗。工人用马车将火炮运到炮位，尼古拉师傅亲自调整炮架角度，安东则小心翼翼地装填无烟火药——经过石油作坊改进的蒸馏工序后，硝化甘油纯度提升到98%，配比稳定在13%，燃烧时不会出现之前的忽快忽慢问题。

“点火！”随着尼古拉师傅的喊声，安东拉动引信绳，“轰隆”一声巨响，火炮的后坐力让炮架向后滑了半米，炮尾的铸铁配重死死钉在地面上，没有出现倾倒。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远处的土坡，几秒钟后，土坡上炸开一团烟尘，红色靶旗瞬间被淹没在碎石和泥土里。

“成功了！”瓦西里少将兴奋地大喊，快步走向土坡。士兵们用卷尺测量后，跑回来报告：“少将先生，射程5.8公里，弹坑直径10.5米，威力超出预期！”瓦西里转过身，紧紧握住查尔斯的手：“格里彭伯格少爷，我现在就回莫斯科，申请把订单从50门增加到100门！另外，陆军总部还需要一批150毫米口径的榴弹炮，要是你们能生产，价格好商量！”

查尔斯笑着点头，心里却在盘算：100门120毫米火炮需要300吨特种钢，150毫米榴弹炮的炮管更粗，每吨钢只能生产0.8门，要是接下订单，澳洲的铁矿必须尽快开采。他看向远处的石油作坊，烟囱里的黑烟正缓缓升起——那里的汽油库存还没完全解决，但内燃机的进展已经能看到希望，只要明年春天澳洲的铁矿和锰矿能顺利供应，后续的生产就不会有问题。

同一时间，赫尔辛基的市中心主干道上，寒风卷着雪花落在刚挖开的沟槽里，很快就积了一层薄冰。列维蹲在沟槽旁，看着工人用铁镐敲打冻土，镐头落在地上只留下一个白印，根本挖不动。市政厅的工程师科恩站在旁边，脸色有些难看：“列维先生，按照合同，500米水管要在一个月内安装完成，现在已经过去十天，才挖了50米沟槽，这样下去肯定要延误。”

列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雪，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很快消散。“科恩先生，冬季的冻土太硬，人工挖掘效率太低，”他指着沟槽里的冰碴，“我们需要用火炉融冰，先把表层冻土烤化，再用铁镐挖，虽然慢，但至少能保证进度。另外，我加派了10个工人，分成两班，24小时轮流施工。”

科恩皱了皱眉，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赫尔辛基的冬季最低气温能到零下20c，冻土硬度堪比岩石，就算用炸药爆破，也容易损坏地下的木制水管，只能用最原始的融冰法。“那就按你的办法来，但必须保证月底前完成，否则市政厅要扣违约金。”科恩说完，转身钻进马车，车夫一甩马鞭，马车在雪地上留下两道车轮印。

列维立刻安排工人行动，五个铁制火炉被搬到沟槽旁，里面塞满煤炭，点燃后，蓝色的火焰舔着冻土表面，很快就有蒸汽冒出来。工人谢尔盖拿着铁铲，趁着冻土软化，一铲一铲地挖着泥土，他的脸被炉火映得通红，眉毛上却结了一层白霜。“列维先生，这样挖一天能挖10米，月底前刚好能挖完500米，”谢尔盖擦了擦汗，呼出的白气里带着煤烟味，“就是煤炭消耗太大，一天要烧200公斤，成本比预计的高。”

“成本不是问题，”列维递过一壶热麦酒，“你们先暖暖身子，我已经让作坊送更多的煤炭过来。另外，晚上加班的时候，我会让厨房准备热汤和面包，不能让大家冻着饿着。”谢尔盖接过麦酒，喝了一口，脸上露出笑容：“谢谢您，列维先生，我们肯定能按时完成。”

当天下午，第一批50米长的铁制水管被运到工地。水管用麻布包裹着，防止运输时被冻裂，工人小心翼翼地将水管放进沟槽，用铅锤校准垂直度。列维蹲在旁边，看着工人用氧焊枪焊接水管接口，蓝色的火焰在冷空气中格外耀眼，焊接口的熟铁慢慢融化，形成一道牢固的焊缝。“焊完后一定要做压力测试，”列维叮嘱道，“用压力泵打5公斤压力，保持20分钟，确保没有漏水。”

傍晚时分，压力测试完成，所有接口都没有漏水，列维终于松了口气。他坐在工地旁的马车上，拿出怀表看了看，已经快七点了，作坊里的工人应该还在生产后续的水管。他拿出纸笔，给查尔斯写了一封电报，汇报水管安装的进展和冻土的解决方案，最后加了一句：“芬兰的煤炭价格还在涨，已储备1000吨，足够支撑到明年春天。”

澳洲菲茨罗伊河上游的夏季，太阳像一个火球挂在天空，空气里弥漫着芦苇和泥土的腥气。安德烈蹲在河边，手里拿着一个玻璃试管，里面装着从地下15米处钻取的矿样——暗红色的铁矿砂里夹杂着一些银灰色的颗粒，是之前没有发现的物质。他用随身携带的放大镜仔细观察，银灰色颗粒的光泽很亮，质地坚硬，用钢针划也不会留下痕迹。

“安德烈大哥，土着首领来了，说带我们去一个新地方，那里的石头和我们之前找的不一样。”年轻工人彼得跑过来，他的粗布工装已经被汗水湿透，贴在背上。安德烈站起身，把试管放进内袋，跟着彼得走向芦苇丛——土着首领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看到安德烈，立刻递了过来。

石头沉甸甸的，表面有金属光泽，安德烈用钢针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音。“这是什么石头？”他用生硬的土着语问道，首领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小山，又做了一个挖矿的手势，显然是说山上有很多这样的石头。安德烈心里一动，立刻召集队员，带上测矿仪和钻井机，跟着首领向小山出发。

小山距离河边有五公里，全是松软的红土，马车走起来很费劲，哥萨克老兵瓦西里牵着马，时不时要用马刀砍断路边的荆棘。走了两个小时，终于到达小山脚下，山上裸露的岩石全是黑色的，和首领手里的石头一样。安德烈打开测矿仪，指针立刻快速转动，指向山上的岩石，仪器显示的铁矿含量达到40%，比之前发现的还要高。

“开始钻井！”安德烈指挥工人架设钻井机，瓦西里和另一个老兵负责固定底座，彼得则帮忙搬运钻杆。钻杆缓慢地钻进黑色岩石里，带出的矿样里，银灰色颗粒更多了。安德烈拿出试管，装了一些矿样，准备回去化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安德烈抬头一看，是史密斯教授带着几个英国士兵，他们的马车上装着测绘仪器，显然是跟踪过来的。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我们先发现的！”史密斯教授勒住马，脸色难看地说，他之前派士兵跟踪土着，知道他们会带安德烈来新的地方。安德烈站起身，手里握着腰间的钢制猎刀，平静地说：“这里是土着的土地，他们带我们来的，而且我们只是勘探，没有开采，你们无权干涉。”

瓦西里和老兵们立刻围了过来，手里的马刀闪着冷光，英国士兵也握住了燧发枪的扳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土着首领见状，立刻挡在中间，用土着语大喊了几句，身后的土着人也举起长矛，对着英国士兵。史密斯教授知道，一旦冲突起来，他们讨不到好处，只能恨恨地说：“你们等着，我会向伦敦汇报，这里的铁矿归英国所有！”说完，带着士兵策马离开。

安德烈松了口气，继续指挥钻井。当钻杆钻到地下20米时，带出的矿样里，银灰色颗粒占了近10%。安德烈用试管装了一些，回到河边后，用简易的化验工具测试——银灰色颗粒竟然是锰！锰能增加钢的硬度和韧性，是生产特种钢的重要原料，没想到菲茨罗伊河不仅有铁矿，还有伴生的锰矿！

安德烈立刻拿出便携式电报机，向巴库发报。电报机的按键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寂静的河边格外清晰：“菲茨罗伊河上游发现高品位铁矿（40%）及伴生锰矿，储量预计200万吨，英国小队已发现，需尽快派开采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