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芬兰湾的浮冰困局与巴库锰钢炮管的突破(1/2)

芬兰湾的1月清晨,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海面,“北极星号”运输船的甲板上积着一层薄冰,船员们正用铁铲敲打船舷上的冰棱,冰碴落在海里,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这艘船正从巴库驶向赫尔辛基,船上装载着200根石油作坊急需的铁制输油管道,还有埃里克研发内燃机需要的黄铜零件——按照计划,它本该在三天前抵达,却因为芬兰湾突发的浮冰,被困在距离赫尔辛基港20海里的海域。

船长奥拉夫站在驾驶室里,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海图,手指在芬兰湾的航道上反复滑动。海图上用红笔标注着历年冬季的浮冰区域,可今年的浮冰比往年更厚,最厚的地方达到半米,“北极星号”的船首虽然加装了铁皮防撞栏,却也不敢贸然冲撞。“列维先生,浮冰还在向我们靠近,再等下去,船可能会被冻在海里。”奥拉夫通过电报机给赫尔辛基的列维发去消息,语气里带着焦急。

列维收到电报时,正在市政厅的水管安装工地检查。工人们刚焊好一段水管接口,正用麻布裹着接口保温,防止低温导致脆裂。科恩工程师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列维先生,刚检测的50米水管,有3处接口因为低温焊接出现微裂,虽然现在不漏水,但开春后温度升高,可能会出问题。”

列维皱起眉,刚要回应,口袋里的电报机“滴滴答答”响了起来。看到奥拉夫的消息,他心里一沉——“北极星号”上的输油管道是巴库石油作坊的急件,耽误不得;而且芬兰作坊生产的澳洲开采设备零件,还等着用这艘船转运到巴库,再和其他设备一起运往澳洲。“科恩先生,我得去港口处理运输船的事,这里就拜托你了,接口微裂的地方,让工人用氧焊重新补焊,补焊后用炭火保温两小时,确保焊缝牢固。”列维说完,快步走向码头。

码头边停着三艘芬兰传统的破冰船,船首是尖锐的铸铁结构,烟囱里喷出浓黑的煤烟。列维找到破冰船船长卡尔,递上一张500卢布的支票:“卡尔船长,‘北极星号’被困在芬兰湾,需要你的船帮忙破冰,只要能把它拖进港,再加200卢布。”

卡尔接过支票,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笑容:“没问题,列维先生,我的‘白熊号’是芬兰湾最棒的破冰船,去年冬天救过三艘被困的船。现在就出发,天黑前肯定能把‘北极星号’带回来。”

当天下午,“白熊号”破冰船拖着浓浓的煤烟,驶向芬兰湾深处。船首的尖锐铸铁狠狠撞向浮冰,“轰隆”一声,浮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碎冰被船身推开,在海面留下一条临时航道。列维站在“白熊号”的甲板上,用望远镜眺望,远处的“北极星号”像一座孤岛,被浮冰包围着,船身已经结了一层白霜。

傍晚时分,“白熊号”终于靠近“北极星号”。船员们用钢丝绳将两艘船连接起来,“白熊号”的蒸汽机全力运转,拖着“北极星号”缓慢地穿过浮冰区。奥拉夫站在“北极星号”的船舷边,向列维挥手:“列维先生,多亏了你,再晚一天,船底的螺旋桨就要被浮冰冻住了!”

深夜,“北极星号”终于驶入赫尔辛基港。列维立刻安排工人卸货,输油管道要连夜运往巴库的转运站,澳洲开采设备的零件则送到芬兰作坊,进行最后的打磨。他看着工人忙碌的身影,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及时解决了浮冰困局,没有耽误巴库和澳洲的计划。

同一时间,巴库的第比利斯钢铁厂里,气氛却有些凝重。尼古拉师傅蹲在一堆断裂的钢坯旁,手里拿着一块钢片,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些钢坯是加入澳洲锰矿后炼制的特种钢,本以为能用来生产150毫米榴弹炮的炮管,却在锻造过程中连续断裂,根本无法加工成炮管形状。

“师傅,加了10%的锰,钢是硬了,但太脆了,一锻打就裂。”年轻技工安东递过一份化验报告,上面写着“锰含量10%,硬度hb320,冲击韧性15j\/cm2”,“之前生产120毫米炮管的钢,冲击韧性有25j\/cm2,现在差太多了。”

尼古拉师傅站起身,走到高炉旁,看着炉口流淌的钢水。钢水的颜色比之前更亮,却少了几分韧性,这是锰含量过高的典型特征。“查尔斯先生来了!”作坊门口传来喊声,尼古拉师傅立刻迎上去,手里还拿着那块断裂的钢片。

查尔斯走进来,身上沾了些煤尘,他接过钢片,用力掰了掰,钢片没有弯曲,反而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边缘出现了裂痕。“锰含量太高了,”查尔斯皱起眉,“150毫米炮管需要的是‘硬而不脆’,不是单纯的高硬度。我们之前没有用锰矿的经验,配比全靠摸索,必须调整锰的含量。”

他走到黑板前,用粉笔写下几组数据:“之前的120毫米炮管钢,锰含量3%,韧性刚好;这次加了10%,韧性不够。我们分五组试验,锰含量分别是4%、5%、6%、7%、8%,每组炼5吨钢,测试硬度和韧性,找到最合适的配比。”

尼古拉师傅眼睛一亮:“对!分组试验最稳妥!我现在就安排高炉,连夜炼第一组钢,明天早上就能出结果。”

接下来的三天里,钢厂里的高炉几乎没有停过。每组钢坯炼出来后,安东都会第一时间进行测试:用硬度计测量硬度,用冲击试验机测试韧性。当锰含量降到6%时,钢的硬度达到hb300,冲击韧性提升到23j\/cm2,刚好满足150毫米炮管的要求。

“成功了!”尼古拉师傅拿着测试报告,兴奋地跑到查尔斯的办公室,“6%的锰含量,硬度和韧性都达标,现在就能开始锻造150毫米炮管的毛坯!”

查尔斯接过报告,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立刻安排锻造,150毫米炮管的长度要达到4米,比120毫米的长1米,锻造时要分三次加热,避免出现裂纹。另外,炮管的内壁要用车床仔细打磨,误差不能超过0.2毫米,确保炮弹能顺畅发射。”

当天下午,第一根150毫米炮管的钢坯开始锻造。高炉将钢坯加热到1200c,钢坯变成暗红色,工人用吊车将钢坯吊到水压机下。水压机的压头缓缓落下,“嘭”的一声,钢坯被压成圆柱形,表面的氧化皮脱落,露出光滑的钢面。尼古拉师傅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时不时调整钢坯的位置,确保锻造均匀。

“第一次锻造完成,降温到800c,准备第二次加热!”尼古拉师傅大喊,工人立刻将钢坯送到保温炉里。查尔斯看着忙碌的工人,心里清楚——150毫米榴弹炮是打开俄军大订单的关键,只要能成功生产,后续的资金和资源支持会更充足,澳洲的铁矿和锰矿开采也能获得更多投入。

与此同时,澳洲菲茨罗伊河的勘探营地,却面临着物资短缺的危机。安德烈蹲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一块干硬的压缩饼干,咬了一口,差点硌掉牙。营地的干粮已经快吃完了,面粉只剩下5斤,咸肉早就没了,只能靠土着送来的鱼和野果充饥。更麻烦的是,测矿仪的电池快没电了——这种锌锰电池是从巴库带来的,19世纪的电池容量有限,只能用2个月,现在已经快撑不住了。

“安德烈大哥,测矿仪只能再用三次了,要是再测不到新的矿点,我们就没法给查尔斯先生发详细的储量报告了。”年轻工人彼得拿着电池,眉头皱成了疙瘩,“而且我们的药品也快没了,昨天瓦西里老兵的脚被蛇咬了,只剩下最后一支抗蛇毒血清。”

安德烈站起身,走到帐篷外,看着远处的菲茨罗伊河。土着首领正在河边钓鱼,看到安德烈,挥手示意他过去。首领递过来一条刚钓上来的鱼,用生硬的英语说:“食物,不够,我们去森林里找,有鹿,有兔子。”

安德烈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当天下午,安德烈和瓦西里跟着土着进入森林。森林里的树木高大,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土着们拿着长矛,动作敏捷地在树林里穿梭,很快就发现了一群鹿。首领举起长矛,用力一掷,长矛精准地命中了一只鹿的腿部,鹿倒地挣扎,其他土着立刻围上去,用石斧结束了它的生命。

“太好了!这只鹿够我们吃一周了!”安德烈兴奋地说,和瓦西里一起帮忙把鹿扛回营地。回到营地后,土着们熟练地处理鹿肉,架在篝火上烤,肉香很快弥漫了整个营地。彼得拿着测矿仪,走到安德烈身边:“安德烈大哥,我们明天去北边的山岗再测一次,那里的岩石看起来和之前的铁矿很像,说不定有新的矿点。”

第二天清晨,安德烈带着彼得和两个工人,背着测矿仪,向山岗出发。山岗距离营地有10公里,全是崎岖的山路,他们走了三个小时才到达。安德烈打开测矿仪,调整旋钮,指针立刻快速转动,指向山岗的岩石。“铁矿含量42%,锰矿含量7%!”彼得兴奋地大喊,“比之前发现的矿点品位还高!”

安德烈立刻记录下坐标,准备回去后发电报。可就在这时,测矿仪突然“嘀”的一声,屏幕暗了下去——电池彻底没电了。“该死!”安德烈骂了一句,只能用笔在纸上画下山岗的位置,标注好品位,“只能回去后凭记忆写详细报告了,希望能赶在查尔斯先生派设备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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