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明天过后（2/2）
所幸的是，张既白并未离开。
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如同之前探班一样，安静地待在剧组，陪伴着她。
尽管只能在拍摄间隙匆匆说上几句话，但知道他就坐在不远处看着自己，顾含心里便觉得无比踏实和温暖，连带着拍戏都格外有状态。
“咔！很好！这条过了！”
赵宝钢导演满意地喊道，“今天收工！大家平安夜快乐！”
剧组瞬间欢腾起来。虽然明天还有戏份，但导演显然体恤大家，提前结束了下午的拍摄，给大家有过节休息的时间。
“平安夜诶！我们怎么过？”
杨弥第一个跳出来，眼睛亮晶晶地提议，“要不大家一起吧？吃饭唱歌去！反正咱们剧组年轻人多！”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袁珊珊、焦俊燕、张小菲等人的热烈响应。
就连一些年轻的工作人员也纷纷附和。
顾含下意识地看向张既白，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张既白看着顾含那跃跃欲试又带着点期待的小眼神，哪里会拒绝，便微笑着点了点头：“大家开心就好，我陪你去。”
“耶！张导万岁！”
杨弥欢呼一声，立刻开始张罗订餐厅和ktv包厢。
于是，一行二十多人，浩浩荡荡地杀向了附近一家评价不错的川菜馆。
席间气氛热烈，年轻人聚在一起，又是同龄人，很快就没了拘束，说笑声、碰杯声不绝于耳。
张既白虽然话不多，但气场温和，偶尔接几句话也能引得大家会心一笑，很好地融入了这个集体。
饭后，众人意犹未尽，转战预订好的大型ktv包厢。
霓虹灯闪烁，音乐震耳，巨大的屏幕播放着mv，属于年轻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一进包厢，杨弥就当仁不让地抢过麦克风，化身麦霸，点了一连串时下最流行的歌曲。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杨弥唱歌的热情与她实际的演唱水平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声音响亮，情绪饱满，但音准……实在有些感人，属于普通人里还算能听，但在专业演员堆里就明显拉胯的水平，常常不在调上，惹得大家哄笑连连。
“弥弥！求你了！放下麦克风，我们还是好朋友！”
袁珊珊笑着捂住耳朵。
“我这是在用灵魂歌唱！你们不懂！”
杨弥毫不在意，反而唱得更起劲了，逗得大家前仰后合。
相比之下，顾含就显得专业多了。她被大家起哄推上去，唱了一首王菲的《红豆》。
她一开口，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嗓音清亮空灵，气息稳定，情感把握精准，虽然没有职业歌手那么强大的技巧，但在专业组里绝对算是顶尖水平，听得众人如痴如醉。
“哇！含含，你唱歌这么好听！”
焦俊燕惊叹。
“不愧是出过ost的女人！”
张小菲竖起大拇指。
顾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目光下意识地寻找张既白，对上他带着赞许和骄傲的眼神，心里甜丝丝的。
大家轮流唱着，气氛越来越嗨。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开始起哄：“张导！来一个！张导！来一个！”
很快，整个包厢都响起了有节奏的呼喊声。
张既白连连摆手，试图拒绝：“我就不献丑了，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不行不行！张导必须来一个！”
杨弥带头不依不饶。
“就是！顾含都唱了，张导你不能掉链子啊！”
袁珊珊也跟着起哄。
顾含也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轻轻摇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小声说：“小白，唱一个嘛，我想听你唱歌。”
看着顾含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年轻人，张既白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他站起身，目光在包厢里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角落立着的一把木吉他上。
那是ktv为了满足某些客人“装逼”需求准备的，虽然质量一般，但勉强能弹。
“好吧。”
张既白走过去，拿起了那把吉他，试了试音，“那我就……唱一首吧。不过，不点歌了，我自己随便弹唱一段。”
他抱着吉他，坐在了点歌台旁边的高脚凳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顾含更是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充满了好奇。
张既白低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一段舒缓而带着淡淡忧伤的前奏流淌出来，旋律简单却抓耳，是大家从未听过的曲子。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顾含身上，眼神温柔而专注，开口唱道：
“没有星星的夜空，没有话题能补充
太多承诺从指缝中溜走，不敢奢求什么
回忆将我们扣留，呜~一瞬间亲吻的时候
一切就好像轮回般朦胧，心动渐渐地失控。”
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叙事般的质感，与他平时说话的清朗有些不同，更添了几分深情。
吉他伴奏清澈干净，与他歌声里的情感完美融合。
这全新的、从未听过的旋律和歌词，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否两个人足够捕捉爱的镜头
闭上了眼睛记得你的笑容
幸福的从容将灵魂都掏空
享受一分钟的感动。”
张既白的歌声继续，情感层层递进，那是一种对爱情的确信与坚守，带着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与温柔。
“是否爱上一个人不问明天过后
山明和水秀不比你有看头
牵着你的手，一直走到最后
这一刻怎么回头。”
副歌部分，情感爆发，歌词直白而炽烈，“是否爱上一个人不问明天过后”，“牵着你的手，一直走到最后”。
这简直就像是在对顾含当众表白！
顾含已经完全呆住了，她看着灯光下那个抱着吉他、深情演唱的男孩，心脏砰砰直跳，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听懂了他歌声里的承诺，听懂了他眼神里的爱意。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吉他和歌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高质量的原创表演震慑住了，就连一向闹腾的杨弥也张大了嘴巴。
“闭上眼睛，还能感觉你的温柔
......
牵着你的手，一直走到最后
这一刻怎么回头。”
一曲终了，张既白的手指按住琴弦，余音袅袅。
他放下吉他，再次看向顾含，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短暂的寂静后，包厢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尖叫！
“我的天！张导！你这是原创吗？太好听了！”
袁珊珊激动地喊道。
“张导你藏得太深了！又是导演又会写歌唱歌！还给不给我们活路了！”
焦俊燕也跟着起哄。
“含含！太幸福了吧你！”
张小菲羡慕地摇晃着顾含的肩膀。
顾含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站起身，在众人的起哄和祝福的目光中，快步走到张既白面前，也顾不上害羞，直接扑进了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谢谢你，小白……”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更多的是无法言喻的感动。
张既白回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喜欢吗？送给你的，平安夜礼物。”
“喜欢！超级喜欢！”
顾含用力点头。
这一刻，什么奖项，什么事业，什么圈内纷扰，都被她抛到了脑后。她只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这个在剧组度过的、有些匆忙的平安夜，因为这首歌，因为身边这个人，变得无比珍贵和难忘。
而对张既白而言，能看到顾含如此开心，能在这样一个夜晚，用一首属于“原创”的歌，向她许下不问明天过后的诺言，便是这个2007年岁末，最好的收官。
窗外，平京的平安夜灯火阑珊。
窗内，青春的歌声与爱意，正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