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余波与新患（2/2）
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精妙的……“梳理”、“分解”、“重组”与……“转化”？
波动触及灰白雾气。
雾气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想要挣扎、逃散。
但在那奇异波动的笼罩下，它如同落入琥珀的小虫，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彻底凝固。
然后，在沈知意三人的注视下。
那片灰白雾气，颜色开始缓缓变化。
从灰白，渐渐褪去那令人不安的死寂感，变成了一种中性的、近乎透明的浅灰。
其中的“灵性”波动和侵蚀同化的“欲望”也被剥离、净化，最终消失。
剩下的，只是一团纯粹的、惰性的、蕴含着微弱阴属性能量的……“气团”。
小宅灵小爪子虚虚一握。
那团浅灰色的惰性能量，便如同受到召唤，缓缓飘来，最终没入它背上的混沌色印记之中，消失不见。
印记的光芒微微一闪，似乎更加深邃了一丝。
小家伙放下爪子，满足地“吱”了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沈知意的脸颊，仿佛在说：搞定啦，简单！
沈知意、霜华、墨言，三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这小家伙的能力……简直是为处理这些诡异、麻烦能量而生的“天敌”！
轻松，高效，还能“废物利用”？
“看来，以后古井那边若有‘寂灭’气息异常泄露，或许可以让小家伙定期去‘清理’一下了。”墨言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沈知意也松了口气，摸了摸小宅灵。
“干得漂亮。”
隐患解除，“虎符”的共鸣也随之消失。
众人在石室中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再无其他异常，便准备原路返回。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即将走出石室的刹那——
那面早已失效、蒙尘的浑浊“窥渊镜”，镜面之上，毫无征兆地……
极其微弱地……
闪过了一幅模糊、扭曲、快如闪电的画面！
画面中，似乎是一片无尽的、翻滚的漆黑深渊。
深渊底部，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暗金色的光芒，在缓缓亮起、熄灭、又亮起……
如同……
一颗沉睡的……
心脏。
在缓缓……
搏动。
画面一闪即逝。
铜镜重新恢复死寂蒙尘，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沈知意、霜华、墨言，三人修为都不弱，感知敏锐，都清晰地捕捉到了那瞬间的画面！
尤其是沈知意，怀中“虎符”木牌，在那画面闪过的瞬间，再次传来一阵极其短暂、却更加清晰强烈的……悸动！
仿佛在与那深渊底部的暗金光芒……
遥相呼应？！
“那是什么？！”沈知意霍然转身，死死盯着那面铜镜。
霜华和墨言也神色凝重，立刻回到铜镜前。
但无论他们如何探查，输入灵力，甚至让小宅灵用印记之力去感应，铜镜都再无任何反应，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一次意外的、短暂的“回光返照”。
“不是幻觉。”霜华声音冰冷，紫眸中寒光闪烁，“这镜子，或许还残留着与‘渊眼’深处，某个未知存在的……一丝极其微弱的联系。刚才小宅灵处理掉那缕‘孢子’雾气，可能意外地引发了这丝联系的短暂‘显化’。”
“深渊……暗金光芒……搏动的心脏……”墨言脸色发白，声音干涩，“难道……‘渊眼’之下，被封印的不仅仅是‘寂灭’本源和‘邪瞳’残留……还有……别的东西？一个……活着的东西？”
一个被封印在“渊眼”最深处，比“邪瞳”更加古老，更加……可怕的……存在？
沈知意心头沉甸甸的。
清理者覆灭的轻松，此刻荡然无存。
他们似乎……刚刚掀开了巨大冰山的一角。
而冰山之下的黑暗与恐怖，远超他们的想象。
“先离开这里。”沈知意强迫自己冷静，“回去再议。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不再犹豫，迅速退出石室，沿着来路返回。
这一次，归途异常沉默。
每个人心头，都压着那块沉甸甸的、名为“未知”与“恐怖”的巨石。
回到客栈，已是午后。
阿蛮和余好运看到他们神色不对，想问又不敢问。
沈知意简单说了“孢子”雾气已除，但隐瞒了铜镜最后那惊悚的画面。
不是不信任，而是不想让两个小家伙也跟着担惊受怕。
书房内，三人再次聚首。
“那画面，那感应，绝非偶然。”沈知意沉声道，“‘渊眼’之下，恐怕还藏着我们不知道的大秘密。清理者执着于打开‘渊眼’，或许不仅仅是为了‘邪瞳’的力量，也可能……是为了那深渊之下的东西。”
“此事，远超我们目前能力范围。”霜华冷静道，“眼下，需巩固已知防线，提升实力，同时暗中查访关于‘渊眼’和百年前那场‘镇魂之战’的一切隐秘记载。尤其是……关于被镇压之物的真实来历。”
“我会全力追查。”墨言郑重道，“先祖手札，书灵一脉古籍，乃至‘雀印’中可能残留的信息，我都会仔细梳理。或许，能找到线索。”
沈知意点头。
也只能如此了。
敌暗我明，敌强我弱，只能步步为营。
“另外，小宅灵的能力，需要进一步了解和引导。”沈知意看向趴在桌上、正玩着自己尾巴的小家伙，“它现在似乎只能依靠本能发动，而且消耗、极限都不清楚。我们需要帮助它更好地掌控这份力量，这或许会成为我们未来应对危机的重要依仗。”
“可。”霜华表示同意。
“我会试着和它沟通，引导它。”沈知意道，随即又想起一事，“对了，那‘墨尊’……清理者首领已死，但‘墨尊’本人始终未曾露面。他是生是死？是否也在这‘渊眼’之下的秘密中，扮演了某种角色？”
墨言和霜华也陷入了沉思。
清理者虽然覆灭，但“墨尊”这个创立者、最神秘的存在，依旧如同阴云，笼罩在众人心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霜华最终道，“先做好眼前。”
会议结束，各自散去。
沈知意带着小宅灵回到房间，关上门，将小家伙放在床上，自己则坐在它对面，认真地看着它。
“小家伙，我们得好好谈谈你的新能力了。”
“吱？”小宅灵歪头，圆眼睛里满是清澈的无辜。
然而，就在沈知意准备开始“引导课程”的瞬间——
她怀中，那枚刚刚恢复平静不久的“虎符”木牌……
再次……
毫无征兆地……
剧烈震动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共鸣。
而是一种急促的、充满警告意味的……
高频震颤！
仿佛在拼命示警：
有什么东西……
正在从极其遥远、却又仿佛近在咫尺的……
“深渊”之中……
缓缓地……
“睁开了眼睛”。
并且……
“看”向了……
客栈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