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生的太重了耽搁好久,明天开始正常更新试试能否日万(2/2)
“那我们就不在一个班了。”林夕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
“还在一个学校,一个年级。”陆晨说,“而且,有问题还是可以问我。”
林夕笑了。“那说好了,我物理有不会的,还要麻烦你。”
“一言为定。”
分班后,林夕在二楼文科班,陆晨在四楼理科班。教学楼楼梯成了林夕最熟悉的地方,她每天找各种理由上下楼:去老师办公室问题目,去图书馆借书,甚至只是去不同楼层的卫生间。
有时她会“偶遇”陆晨。他通常和几个理科班的男生一起,讨论着她听不懂的题目。见到她时,他会点头示意,偶尔也会停下来简单聊两句。
“最近怎么样?”
“还行,就是历史要背的东西太多了。”
“彼此彼此,我们也有做不完的题。”
这样的对话平淡得像白开水,但林夕会把每一句都记在日记本里。她的日记越来越厚,陆晨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即使他们实际上的交流少得可怜。
高二下学期,学校举办诗歌朗诵比赛。林夕被语文老师推荐参加,她选了一首舒婷的《致橡树》。每天放学后,她留在空教室练习,对着窗玻璃调整表情和语气。
比赛前一天傍晚,她练得入神,没注意到有人站在后门。
“很好听。”
林夕猛地转身,看见陆晨倚在门框上,不知道听了多久。夕阳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他的表情在逆光中看不真切。
“你...你怎么在这里?”林夕感觉脸颊发烫。
“找数学老师拿资料,听见有人在朗诵。”陆晨走进教室,“你明天比赛?”
“嗯。”林夕点头,心跳得厉害,“你...你觉得怎么样?有什么建议吗?”
陆晨想了想:“感情很到位,但有几个地方的停顿可以调整一下。比如‘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脚下的土地’这句,在‘位置’后面稍微顿一下,效果会更好。”
他示范了一遍,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林夕惊讶地发现,他的朗诵技巧相当专业。
“你学过朗诵?”她问。
“初中参加过比赛。”陆晨轻描淡写地说,“后来觉得没意思,就没继续了。”
林夕突然意识到,她对他了解得太少。他们认识快两年了,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不超过一百句。她知道他成绩好,声音好听,会画几何图形,但不知道他初中参加过朗诵比赛,不知道他为什么觉得“没意思”,不知道他除了学习还有什么爱好,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爱看什么书,梦想是什么。
她知道的都是表象,而她想了解的是全部。
“陆晨,”她鼓起勇气,“你毕业后想考哪里?”
“清华,或者浙大。”他不假思索,“学计算机。”
“为什么是计算机?”
陆晨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问题。“我父亲是程序员,”他最终说,“他病逝前,最后一个项目没做完。我想替他完成。”
林夕愣住了。她从不知道陆晨的父亲已经去世,更不知道这背后有这样的故事。
“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陆晨打断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很久以前的事了。你呢?想考哪里?”
“我想去复旦,学中文。”
“很好的目标。”陆晨看了看表,“不早了,你还要练习吗?”
“再练一会儿。”
“那我不打扰了。明天比赛加油。”
“谢谢。”
陆晨离开后,林夕对着空荡荡的教室发了一会儿呆。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她忽然觉得,自己对他的喜欢,在这一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再仅仅是欣赏他的优秀和遥不可及,而是开始心疼他平静外表下可能隐藏的伤痛。
那天晚上,她在日记里写道:“我想了解他,不只是作为暗恋对象,而是作为一个完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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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每个人桌上都堆着高高的参考书,黑板上挂着高考倒计时,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风油精的味道。
林夕和陆晨见面的机会更少了。偶尔在楼梯间遇到,也只是匆匆点头,各自抱着复习资料奔向教室或图书馆。
但林夕发现了一个秘密:每周三下午放学后,陆晨会去图书馆的旧书区,待上半小时左右。旧书区在最里面,很少有人去,书架上的书大多破旧,散发着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第一次“偶遇”时,林夕装作很惊讶:“你也来这里?”
陆晨从一本泛黄的物理书中抬起头:“找点参考资料。你呢?”
“我...我喜欢这里的安静。”林夕说,这是真话,虽然不完整。
从那时起,周三下午成了林夕一周中最期待的时刻。她会提前选好位置,坐在能看见入口的地方,等陆晨出现。他们很少交谈,各自看书,但共享同一片空间,同一段时间。
有次陆晨离开时,落下一张草稿纸。林夕捡起来,上面不是物理公式或数学题,而是一首短诗:
晨光微露时启程
黄昏未至已疲惫
线划昼夜的分界
我在阴影中等光
字迹工整有力,每个字都像精心雕刻过。林夕反复读了几遍,心跳加速。这是陆晨写的吗?他也会写诗?
她把草稿纸小心折好,夹在自己的日记本里。接下来的周三,她特意带了一本聂鲁达的诗集,在陆晨经过时,“不经意”地摊在桌上。
陆晨果然注意到了。“你也喜欢聂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