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话:隰龙斩邪,浴火焚城(2)(1/2)
“嗬!” 我猛地破水而出,甩掉满头满脸的污秽,墨刃在手,双腿爆发出恐怖的力量,踏着浑浊的水面,如同鬼魅般向着那艘包铁倭船疾冲!每一步踏下,水面都炸开一团水花,留下一个急速扩散的涟漪。冰冷的河水浸透衣衫,紧贴在身上,却丝毫无法冷却我心中焚天的杀意!
“放箭!快放箭!别让他靠近!” 玄慈在船楼上嘶声力竭,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变形。他身边护卫的倭寇精锐纷纷张弓搭箭。
然而,距离太近了!我踏水冲锋的速度快如闪电!倭寇仓促射出的箭矢大多落在我身后的水面上,激起一片水花。
“挡住他!” 一个身材异常魁梧、手持巨型狼牙棒的倭寇武士,如同铁塔般从船舷跃下,带着凶悍的气势,当头砸下!劲风压得水面都凹陷下去!
“滚开!” 我前冲之势不减反增,墨刃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刀锋上隐隐有黑芒流转!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只有一声如同裂帛般的轻响。
“嗤——!”
乌光闪过。
那倭寇武士前冲的庞大身躯骤然僵住。他手中的巨型狼牙棒从中断裂,切口平滑如镜。紧接着,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的眉心一直延伸到胯下。
“呃……” 他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轰然裂成两半,沉重地砸进浑浊的河水中,激起更大的浪花和浓稠的血色。内脏混合着血水漂浮开来。
这血腥恐怖的一幕,瞬间震慑了船头试图阻拦的其他倭寇。他们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面对非人存在的恐惧。
就在这刹那的迟滞,我已如鬼魅般踏上了包铁倭船湿滑的甲板!冰冷的河水顺着衣角滴落,在染血的船板上汇成一小滩暗红。
“玄慈!” 我的目光瞬间锁定船楼楼梯口那个正欲后退的黑色身影,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冻结了空气,“你的报应到了!”
玄慈身体一僵,猛地转过身,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镇定彻底崩溃,只剩下扭曲的怨毒和疯狂。“沈砚!坏我大事!今日就叫你葬身鱼腹!” 他嘶吼着,双手猛地一扬!
“咻咻咻——!”
数点寒星,细如牛毛,无声无息,却带着刺鼻的腥甜气息,如同毒蛇吐信,呈品字形射向我的面门和胸口!正是那阴损歹毒的特制毒针!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雕虫小技!” 我早有防备,墨刃在身前急速搅动,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乌光屏障!叮叮叮!几声微不可闻的轻响,毒针尽数被刀身磕飞,射入旁边的船板或倭寇尸体中,瞬间冒起丝丝诡异的青烟。
玄慈一击不中,眼中厉色更盛,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淬着幽蓝光泽的短小倭刀,不退反进,猱身扑上!他身法诡异飘忽,如同鬼影,手中毒刃专挑刁钻角度,刺向我的关节、腰眼、咽喉!刀风凌厉,带着一股甜腻的腥风,显然刀刃上也喂了剧毒!
“铛!铛!铛!铛!”
墨刃与毒刃在狭窄的船楼楼梯口激烈碰撞!火星四溅!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阴寒歹毒的气劲顺着刀身传来,试图侵蚀我的经脉。然而,丹田内金蚕蛊母猛地一振,一股灼热阳刚的气息瞬间游走全身,将那阴毒气劲强行驱散、吞噬!玄慈的毒功,在金蚕蛊母面前,威力大打折扣!
“怎么可能?!” 玄慈感受到毒劲无功,脸上第一次露出骇然之色。他赖以成名的毒功竟被如此轻易化解!
“老狗!你的毒,对我无用!” 我一声暴喝,抓住他心神震荡的破绽,墨刃猛地荡开他的毒刃,左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他的胸口!拳风刚猛无比!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玄慈仓促间只来得及将手臂交叉护在胸前。狂暴的力量汹涌而至!他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哐当”一声重重撞在船楼坚硬的木壁上!木屑纷飞!他嘴角溢出一缕黑血,眼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沈砚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死!” 我如影随形,墨刃化作一道夺命的乌虹,直刺他心窝!杀意凝如实质!
生死关头,玄慈脸上陡然浮现出玉石俱焚的疯狂!他猛地一拍腰间一个皮囊!
“蓬——!”
一大片粘稠腥臭、闪烁着诡异磷光的墨绿色毒砂,如同炸开的毒雾,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方圆数丈!毒砂带着强烈的腐蚀性,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连船板都开始冒出青烟!视野瞬间被这恶毒的毒雾遮蔽!
“哈哈哈哈!沈砚!尝尝佛爷的‘蚀骨销魂砂’!” 玄慈狂笑声从毒雾中传来,带着残忍的快意。他身影在毒雾中若隐若现,再次揉身扑上,毒刃悄无声息地刺向我后腰!毒砂封眼,毒刃偷袭,歹毒至极!
毒雾扑面,眼睛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视线一片模糊!皮肤接触到毒砂的地方,更是传来灼烧般的剧痛!更要命的是那无声无息刺向后腰的毒刃!
危机感如同冰锥刺入脊椎!千钧一发!
“喝!” 我猛地闭气,体内金蚕蛊母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透体而出,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微不可察的、带着淡淡金芒的护体罡气!侵入体内的毒素被这股灼热阳刚之力急速中和、焚烧!
同时,我凭着对杀气的敏锐感知和听风辨位,身体在不可能的情况下猛地一个铁板桥,上半身后仰几乎与甲板平行!那淬毒的刀尖擦着我的腹部衣襟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
就是现在!
后仰的身体如同绷紧后释放的强弓,借着铁板桥的反弹之力,我猛地旋身!全身的力量,连同金蚕蛊母那沛然勃发的灼热洪流,还有这些时日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砺出的本能,尽数灌注于紧握墨刃的右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缓慢。
眼前不再是混乱的战场,不再是玄慈狰狞的脸。是姑苏烟雨楼的血雨腥风!是寒光寺地宫的森森鬼气!是报国寺禅房里的阴谋嫁祸!是芸娘咳血而亡的苍白!是嘉禾城头军民浴血的呐喊!是李长生擂鼓时那破旧官袍猎猎作响的身影!
无数画面碎片般闪过,最终定格在手中这柄饮血无数的玄铁墨刃之上!它的沉重,它的冰冷,它每一次斩断骨骼的震颤,它渴求敌人鲜血的嗡鸣……一切感悟、愤怒、守护的意志,在生死压迫下轰然爆发、熔铸!
刀招未出,一股沉重如山、锋锐如渊的恐怖刀意已先一步弥漫开来!仿佛平静海面下酝酿的灭世狂涛,又似万丈孤峰崩裂前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玄慈脸上的疯狂得意瞬间冻结,化为最原始的恐惧!他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大恐怖!他想退,想逃,想用毒烟毒砂阻挡,但身体却被那股无形的、沉重如山的刀意死死钉在原地!
“黑——水——断——岳!”
四字如同惊雷,从我齿缝间迸出!不是怒吼,是宣告!是审判!
墨刃动了!
没有花哨的轨迹,没有炫目的残影。只有一道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乌黑刀光!
它仿佛抽干了周围所有的光线,连燃烧的火焰和浓烟都为之黯淡了一瞬!刀光划过的轨迹,空气被无声地撕裂,留下一道扭曲的、真空般的黑色裂痕!时间、空间,在这一刀面前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快!无法形容的快!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重!难以想象的重!仿佛蕴含着崩断江河、斩开山岳的伟力!
刀光一闪,即没。
玄慈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表情、所有的歹毒和疯狂,都凝固在了那一刻。他手中的毒刃距离我的身体尚有半尺,却再也无法递进分毫。
他站在船楼的阴影里,头颅却已离开了脖颈,高高飞起。那张白净的脸上,惊骇、恐惧、怨毒、难以置信……种种表情如同雕刻般凝固。断裂的脖颈处,鲜血如同喷泉般冲起数尺之高,在火光映照下,洒下一片妖异的血雨。
无头的尸体在原地僵立了一瞬,才如同被伐倒的朽木,重重地向前扑倒在染血的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