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整军练兵,合成化师的雏形(2/2)
李云龙的一营(暂编第一战斗群)训练最狠。他把全营拉到一个地形复杂的山沟里,完全模拟实战环境。白天练进攻,晚上练防御和反偷袭。他本人像个不知疲倦的怪物,满山遍野地跑,哪里有问题就出现在哪里,骂起人来毫不留情,但指出问题也一针见血。
“二连长!你他娘的冲击队形是赶集吗?挤成一坨等着挨炮啊?散开!交替掩护!火力组压制,突击组迂回!这还要老子教?”
“迫击炮!你们是属乌龟的吗?架设这么慢!步兵都冲上去了,你们的炮弹还在天上飞呢!再来!”
“侦察班!你们画的这是什么鸟图?比例尺呢?标高呢?鬼子碉堡上的机枪眼朝哪边开都不知道,这情报有个屁用!”
几天下来,一营官兵被折腾得脱了层皮,但战术素养和协同意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其他两个战斗群也不甘示弱,暗中较劲,训练场上热火朝天。
王雷和赵刚每天在各个训练场转,发现问题,现场解决,或者带回团部研究。王雷经常亲自下场示范。有一次,二营(第二战斗群)进行步炮协同进攻演练,总是配合不好。王雷看了两次,把双方指挥员叫到一起。
“问题出在通讯和信任上。”王雷一针见血,“步兵怕炮炸到自己,不敢大胆冲。炮兵怕误伤,不敢大胆打。指挥员之间沟通不畅,信号不统一。”他拿起一面小旗,“从现在起,进攻信号统一为红旗左右摆动三次。步兵看到炮兵试射第一发炮弹(训练弹)炸点无误后,立刻展开冲击。冲击过程中,以绿色信号弹指示需要火力延伸的区域。炮兵看到绿色信号弹,立即向指定区域转移火力。步兵要绝对信任炮兵的准头,炮兵要绝对相信步兵的信号!现在,按照这个流程,再练五次!”
新的流程简单明确,练了几次后,配合果然流畅了许多。步兵敢冲了,炮兵敢打了,进攻的节奏和威力大增。二营官兵对司令员佩服得五体投地。
七天后,对抗演习如期举行。地点选在根据地边缘一片包含了山地、丘陵、沟壑和少量林地的复杂区域。红军由一营(第一战斗群)加团属炮兵连一个排、工兵连一个班、卫生队一部组成,任务是攻占蓝军固守的“354高地”并摧毁其“指挥所”。蓝军由三营(第三战斗群)主力加部分团直属分队扮演,任务是依托有利地形,守住高地至少二十四小时。
为了增加真实性和难度,王雷还设置了一些“意外情况”,比如模拟小股“敌特”袭扰后勤线,天气突变(突然下令模拟降雨)等。
演习从凌晨开始。红蓝双方指挥员在团部领取各自任务后,迅速返回部队,进行战前部署。整个区域被划为演习场,周边由警卫部队封锁,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王雷、赵刚和团部参谋人员在设立于一处高地的导演部,通过电台和观察哨掌握全局。
凌晨四点,红军开始秘密接敌运动。李云龙把侦察排撒了出去,同时命令部队分成多路,利用夜色和地形隐蔽前进。蓝军则在高地及其周边构筑了简易工事,布置了哨兵和火力点,严阵以待。
天亮时分,战斗打响。红军率先发起试探性进攻,被蓝军依托工事击退。李云龙也不急,命令炮兵排进行扰乱性射击,同时派出小股部队进行多方向袭扰,寻找防线弱点。
蓝军指挥员是三营长,性格沉稳,防守严密,一时间红军找不到太好机会。演习陷入僵持。
导演部里,参谋们在地图上不断标注着双方态势。赵刚有些担心:“一营进攻似乎不太顺利,老李会不会急躁?”
王雷看着地图,摇摇头:“不会。老李这是在试探,在调动对方。你看,他袭扰的点很有讲究,都是在逼迫蓝军暴露其火力配置和预备队位置。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果然,到了上午十点左右,蓝军一处侧翼阵地因为连续应付红军袭扰,人员略显疲惫,警惕性下降。红军侦察兵捕捉到这个信息,立刻传回。
李云龙接到报告,眼睛一亮:“就是这里!命令火力支援连,集中所有迫击炮和重机枪,给我狠狠压制蓝军正面主阵地!二连从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一连,跟我从侧翼那个口子,摸上去!动作要快,要狠!”
红军的火力突然加强,炮弹(训练弹,有烟无伤)和模拟的重机枪弹道(用彩烟标识)覆盖了蓝军正面阵地。蓝军注意力被吸引。与此同时,李云龙亲率一连精锐,从侦察兵发现的薄弱侧翼,悄无声息地快速渗透。
等蓝军发现侧翼出现大量“红军”时,一连已经突破了前沿,直插高地侧后。蓝军匆忙调动预备队堵截,但正面又被红军二连的佯攻和火力压制牵扯,阵脚开始混乱。
关键时刻,王雷设置的“意外情况”来了。导演部通知:蓝军后勤补给线遭“小股敌特”袭扰,部分物资被“毁”。这虽不影响前线弹药(演习设定),但对蓝军指挥员心理造成了一定压力。
三营长试图稳住阵脚,但红军一连的突进速度太快,配合也相当默契。突击组吸引火力,爆破组清除障碍,火力组精准压制反扑的蓝军士兵(激光模拟交战系统,中弹者身上冒烟代表阵亡)。与此同时,红军炮兵根据前方指示,将火力延伸至蓝军预备队运动路线和可能的指挥部位置,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下午两点,红军一连在付出一定“伤亡”后,成功突入蓝军核心阵地,并“摧毁”了其指挥所(拔掉旗帜)。根据演习规则,蓝军指挥系统瘫痪,红军达成主要作战目标。演习提前结束。
导演部判定:红军胜。
当判定结果通过电台传到双方部队时,红军阵地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李云龙咧着大嘴,尽管身上也冒了几次烟(“阵亡”了两次,按规则短暂退出后复活),但笑得见牙不见眼。
蓝军那边则是一片沮丧。三营长黑着脸,带队撤下高地,心里憋着一股火,但也不得不服气,红军的进攻确实刁钻,协同配合也比自己这边默契。
当天晚上,团部召开演习总结会。没有庆功,只有复盘。王雷让红蓝双方指挥员、主要参谋、甚至一些班排长,轮流发言,检讨得失。
蓝军方面,承认防守有漏洞,侧翼警戒疏忽,预备队使用僵硬,应对突发情况(补给线被袭)时指挥略显慌乱。
红军方面,李云龙也检讨了正面佯攻不够逼真,初期伤亡较大,渗透过程中通讯一度不畅等问题。
王雷最后总结:“这次演习,暴露的问题比我们预想的还多!这是好事!问题暴露在演习场,总比暴露在真实战场上强!红军胜了,但胜得勉强,协同配合还有很多瑕疵。蓝军败了,但防守组织有可取之处,初期应对也很顽强。各战斗群,要把这次演习的经验教训,特别是暴露出的合成协同问题,带回去,一项项整改,一项项训练!”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肃:“这才只是开始!合成化练兵,没有终点!我们要练到步兵知道炮兵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支援,练到炮兵闭着眼睛也能把炮弹送到步兵需要的地方,练到侦察兵的眼睛就是指挥部的眼睛,练到工兵、卫生兵和战斗兵种像左右手一样协调!只有这样,当咱们风暴团这把尖刀再次出鞘时,才能真正做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总结会开完,已是深夜。众人散去,但兴奋和思考并未停止。李云龙拉着三营长,非要“复盘”到天亮。各营连的干部们回到驻地,打着手电,还在讨论演习中的细节。
王雷和赵刚站在指挥部外,看着远处零星灯火和隐约传来的讨论声。
赵刚感叹:“这次演习,效果比预想的好。部队的求战欲望和钻研精神,被激发出来了。”
王雷点点头:“嗯,是个好开头。不过,光演习还不够。接下来,该给他们找一块真正的‘磨刀石’了。老赵,通知参谋处,根据这次演习暴露的问题,进一步完善训练大纲。同时,启动对正太铁路沿线日军据点的新一轮侦察。咱们风暴团这把合成化的刀,得见见真血,才能知道到底快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