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夏午(1/2)
学生们一边讨论假期生活一边等待期末成绩的悠闲的几天,可是教授们最忙碌的时候了。
他们忙着批改试卷,忙着结束学校的事务,忙着安排假期里各种行程——和小巫师们对于去哪玩的讨论可不一样,他们的行程总是涉及社交以及学术等和教学的劳累不相上下的事务。
尤其是邓布利多,简直忙得不行。
他目前所教的黑魔法防御课程是必修的重要课程,每个年级都上,需要看试卷比某位闲得考虑颠覆世界大事的教授多得多;而且作为一位以才学和能力出名的巫师,假期里的各类邀请一大堆;以及——他还有其他与学术无关的重要的事情要担忧。
学期末的晚宴上,塞柏琳娜看着邓布利多那吃饭时疲惫的样子,心里琢磨着他下一秒会不会直接睡过去。
邓布利多注意到了塞柏琳娜的注视,心里想了想觉得最近自己应该没有惹到——哦,有一件事。
“我会记得去见奥米尼斯先生的。”邓布利多侧头与塞柏琳娜小声地说道,“如果他醒了,你就用守护神找我。”
塞柏琳娜顿了顿,而后无奈地笑道:“还是看你的时间吧,这件事也没有那么着急。”
邓布利多斜了她一眼,懒得点明她不想让奥米尼斯多接触外人的心思。
自从上次在塞柏琳娜家吃完饭后,他每次有空的时间都是奥米尼斯又睡着的两次中——实在是太不凑巧。
可后来邓布利多反应过来,虽然他确实是因为各种事情烦得不行,但他在奥米尼斯醒着的时间里也并非时时刻刻忙碌到没有时间去见一面。
只是没有塞柏琳娜通知,他也不知道奥米尼斯有没有清醒,自然没有办法及时过去——准确地说,塞柏琳娜根本没有想要提醒他要去见奥米尼斯这件事的样子。
“你说过的,是奥米尼斯先生想见我。”邓布利多面无表情地点拨道。
塞柏琳娜冲他温和一笑:“是呀,是他想要见你啊。”
“……”邓布利多没想到,自己只是忙了两个月,这位女巫直接不装了,想当年她还一脸温柔地说她不会限制奥米尼斯任何事情呢!
“好的,我有空就去你家。”
邓布利多觉得对于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女巫,他还是少说话,然后尽早见到奥米尼斯比较好——让奥米尼斯亲自给塞柏琳娜喂点油盐,看她吃不吃。
事实证明,邓布利多的想法是对的,能说动塞柏琳娜的还得是奥米尼斯。
奥米尼斯之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塞柏琳娜总是拿“阿不思很忙”为借口搪塞自己,但他知道其中最大的原因是自己说漏了嘴,心虚着呢,自然也就放任塞柏琳娜阻止自己见到邓布利多了。
可这次醒来之后,奥米尼斯明显感受到了身体的不自在,那股灵魂和身体的不适感,让他心头警铃大作——他不能再拖了。
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呢。
于是,当塞柏琳娜第一次以非教授身份回到家时,得到的爱人的第三句话便是:“阿不思最近有时间吗?”
——当然,第一句话是“欢迎回家”,第二句话是“祝贺亲爱的辞职”。
塞柏琳娜沉默片刻后讨了个吻,不情不愿地应下了,说是改天问问邓布利多。
第二天一大早,塞柏琳娜趁着奥米尼斯还没醒出了趟远门。
两天后,中欧某位新兴势力忽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连续几个月的扩张行为。
原因是其行事向来张狂的领袖忽然变得警惕起来,将势力总部的城堡设立了层层警戒,难进也难出,好像在防什么防不胜防的可怕东西。
据可靠的内部消息,这变化的原因是,城堡内部那些由领袖精心挑选的家装家具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怪异丑陋,就连领袖的衣柜都遭了殃——连带着里面的所有衣服。而且不是简单变形术,恢复不了原样。
这股一直作妖的势力忽然沉寂,影响最大的便是一直关注这势力的人员们——不管是亲近的还是反对的,他们都少了一些工作量,有了一些富余时间。
邓布利多正是其中一员。
他沉默地看着手里的密报,聪明的脑袋瓜一圈又一圈地转悠着,最后干笑两声,憋着嘴低声念了句“真是想不到”后拎起外袍就出了门。
只是走得匆忙,到那幢黑色小屋的院门口了,邓布利多才想起塞柏琳娜的规矩,连忙收整了一番后才敲了门。
门很快打开,邓布利多正准备质问奥地利的事情和女巫有没有关系呢,就见塞柏琳娜的脸色出奇得差,疲惫感是他这一年多见过的最重的一次。
于是他一时愣住了,出口便是:“教授,你多久没有休息了?”
“刚醒一个小时……虽然在此之间只睡了两个小时。”空气中残留的魔法骗不了人,塞柏琳娜还没开门就察觉到了面前男巫的小动作,于是调侃道,“阿不思,又在我家门口收拾了多久?”
但男巫不承认。
塞柏琳娜知道邓布利多的性格,无奈地笑了两声之后便不在这件事情上纠结。
反正这小子已经收拾干净了,而且这孩子已经长大了,总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给他用魔法烘干然后看着那头红毛炸成球,然后欣赏一下奥米尼斯给小阿不思收拾头发时,对于自己力道太足的可爱谴责——想起往事,塞柏琳娜不由耷拉了嘴角。
因为几分钟前,她正因为“往事”和奥米尼斯闹了点不愉快——
凌晨的时候,塞柏琳娜给迪克留了早餐的字条便拐进了三楼用古代魔法开辟的自己的小书房里,等到了奥米尼斯起床的时间后她才出来,结果发现奥米尼斯早就醒了,正翻听着以前的信件。
她有点心虚地凑过去,但听到奥米尼斯回忆过往之后,她也兴致勃勃地陪他一起回忆。结果没想到,这家伙说着说着冷不丁地就开始嘱咐她,要将这些信件放进墓里
——可恶的奥米尼斯!
眼见着面前的红发男巫忽然开始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塞柏琳娜顿时有点讨厌阿不思身上那股自己颇为欣赏的敏锐了。
“放心吧,我们没有吵架。”塞柏琳娜温柔地解释道。
她觉得自己一点都没说错,奥米尼斯犯浑她教育一下让他改一改,这哪里是吵架。
邓布利多没有怀疑塞柏琳娜的话,但也没有相信——实际上,他觉得塞柏琳娜在夫妻关系中,把“吵架”的要求拉得太高了,非得吵到双方不说话了她才承认这是一场吵架。
所以他只是拍了拍塞柏琳娜的手,以示安抚。
塞柏琳娜显然也意识到了他的意图,立即笑眯眯地瞥了眼楼上,示意他赶紧上楼,别在这里烦她。
邓布利多看着塞柏琳娜去往厨房的背影,眨了眨眼,而后意识到,他今天可能又吃不到甜口的了,这次来得及可没带蜂蜜酒啊——上次来他就只能靠蜂蜜酒来点甜味。
但一想到楼上的奥米尼斯,邓布利多又轻松起来:没关系,他还有说客!
实际上,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奥米尼斯了,只在塞柏琳娜的口中听他又睡了或者又醒了。所以见到他虽然一副病容但精神还算好的时候,邓布利多是松了口气的:这状态比他想象中好多了。
奥米尼斯正在翻看旧信件,他像是很有兴致一般,和邓布利多谈论起了自己和塞柏琳娜的往事,其中还涉及他只在听来的只言片语以及报纸上了解到的他们的共同的好友,萨巴斯蒂安·萨鲁。
尽管有部分事情奥米尼斯之前就和他讲过,但邓布利多依旧听得挺开心的。
他向来喜欢听奥米尼斯讲话。虽然其中经常带着斯莱特林——或者那些自持高贵的巫师家族特有的优雅的讥讽,但在奥米尼斯先生嘴里说出来,他却并不觉得讨厌。
大概是因为他本身没有恶意,只是说话的习惯所致——邓布利多在还小的时候就想明白了。
除此之外,他还明白另一件事:听奥米尼斯说话就得忍受他时不时蹦出来的对塞柏琳娜教授的夸赞——儿童时期的邓布利多对此接受良好,少年时期的邓布利多抱有一丝自己也很厉害的不服,而现在的邓布利多——
就像现在,此时此刻,在听到塞柏琳娜刚接触魔法几个月便创造出了绝妙的魔法之后,邓布利多瘪了瘪嘴,不服中还有点牙酸。
他哪里听不出奥米尼斯的炫耀。
但这等专门为自己创造的,属于亲密的朋友之间的“秘密魔咒”,邓布利多觉得放自己身上也得给其他人炫耀炫耀。
可他没有想到,奥米尼斯竟然提出,要将这个秘密魔咒教给他。
邓布利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拒绝,并且不愿意去接受奥米尼斯做出这个选择背后的意思——此时,他多少也明白了奥米尼斯一直想找自己聊一聊的真实意图,但他不愿意去接受。
“阿不思,面对这个事实吧,我认为比起塞柏,你应该更能接受我命不久矣的这件事情。”奥米尼斯说着就要开始演示这个魔咒。
这一瞬间,邓布利多第一次在喜欢的奥米尼斯先生身上体会到了属于斯莱特林的讨人厌。
——自说自话得和专权的塞柏琳娜有得一拼,真不愧是夫妻!
邓布利多愤愤地在心里想着,却又不得不专注地看着奥米尼斯的动作。
他知道,自己必须得记住这个魔咒。
也是在此刻,他才确认这两位长辈是真的吵了一架。
这架也确实该吵,这次还真不怪塞柏琳娜——在奥米尼斯的话越来越像是在安排后事时,邓布利多忍着心头的酸涩想道。
“所以你果然还是和教授吵架了吧,她肯定听不得你说这种话。”邓布利多牵强地笑了起来,试图让气氛不那么沉重。
奥米尼斯没忍住笑了起来,他觉得阿不思确实是敏锐多思又感性,成熟又天真,实在是没法想象这样的孩子是如何成长为了“最伟大的白巫师”。
且能让塞柏琳娜自豪又雀跃地说出这个称呼,那么长大后的邓布利多一定做得比“最伟大”还要好。
奥米尼斯其实是有些欣慰的,不只是因为邓布利多的未来,还有未来的塞柏琳娜的灵魂的表现。
那种谈及后辈时的不作伪的温柔和自知的喜爱,是现在的塞柏琳娜所没有的——她总是会觉得自己唯一喜欢的就是他。
而这些改变的原因,除了他离去这个固然发生的事,肯定还有邓布利多等好多好孩子们的多年的陪伴,以及自己那将塞柏琳娜的注意力转移出去的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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