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别扭(1/2)

“叮咚——”

拥有魔法的巫师握上了门把,魔法检测铃铛响起,古老的店门打开。

奥米尼斯自安静的麻瓜街道踏入酒吧——一瞬间,或交谈或杯子碰撞的嘈杂的声音涌入他的耳朵,鼻子里充斥进由不同的酒香和不同的食物味道掺杂在一起的古怪气味,几道零散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低垂着眼睛,顺着魔杖的指引和对于熟悉的魔力的感应轻车熟路地来到自己已经一年多没有来过的座位。

“你可真是悠闲啊——一点都不着急。”

还没坐稳,奥米尼斯便听到了对面男巫咬牙切齿的声音。

“六天!整整六天!我天天都来天天都等不到人!奥米尼斯!到底是谁在信里写了‘紧急’这个词!”

“没办法。”奥米尼斯语气轻松又无赖,“塞柏一直在家,我没法出来。”

塞巴斯蒂安顿了一下,打量着精神气还不错的奥米尼斯,收了气愤,迟疑地问道:“怎么连出门都不行了?难道说……她终于看清自己的内心,监禁你了?”

“……”奥米尼斯沉默一秒,“塞巴斯,你每天都在想什么。”

“我只是在进行合理的推测。”萨巴斯蒂安抱着双臂靠在酒吧沙发的椅背上,“你是不知道,一听塞柏辞职,魔法部那边都猜疯了,不少人都打赌她要去哪里高就呢。”

“你赢了多少?”奥米尼斯直截了当地问道。

“还没出结果呢。”塞巴斯蒂安爽朗地笑了起来,“但等钱到手了我就去你们家吃饭。”

奥米尼斯闻言讥讽道:“那你可真好意思——最好多带点好东西来,不然塞柏的职就白辞了,我们就靠你打赌赢的钱过日子呢。”

“小气!”塞巴斯蒂安撇了撇嘴,“说正经的,她怎么忽然连你的出行都限制了?我看你这次恢复得挺好的啊。”

“大概是因为……我惹她生气了吧。”奥米尼斯转了转手里的魔杖。

“真稀奇。”塞巴斯蒂安挑起了眉,满脸的意外,“你自从生了病之后,她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就把你吵到,还能对你生气?”他维持着抱着双臂的动作向前弯了弯腰,“因为什么?”

“嗯……可能是因为……”奥米尼斯侧了侧头,有点心虚,因为他知道对面的人听了也会翻脸,“我说了点死后的安排吧。”

“?”塞巴斯蒂安一怔,随后沉着脸噌的一声站起身。

“你要做什么?”听到动静的奥米尼斯微微抬头,问道。

塞巴斯蒂安此时可是明白奥米尼斯这么着急找自己是要做什么了,冷笑一声:“把你送到塞柏琳娜手上。”

果然——奥米尼斯心里叹着,但并没有什么负面的情绪,两位最亲密的人在面对这件事情上的同步让他感到快乐和安心。

“听我说,塞巴斯。”奥米尼斯沉声安抚道,“我要说的都是我深思熟虑过的,先听我说说,好吗?”

塞巴斯蒂安俯视着奥米尼斯,看着那张皱着眉有点焦虑的脸,想到奥米尼斯给自己的信件中那句“有重要的事商议”——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慢慢坐了下来。

“你最好不要太过分。”塞巴斯蒂安冷哼道,“不然等塞柏把我肢解了我就去找你算账!”

“哦……那我们就祈求塞柏晚一点发现吧。”奥米尼斯说着,在自己和塞巴斯蒂安周围布下了防偷窥和防监听的魔咒。

“……”塞巴斯蒂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奥米尼斯,“有多过分?”

“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塞柏顶多给你一个钻心咒——当然,肯定和小时候那次不一样。”奥米尼斯一脸认真地分析道。

“……真是亘古奇闻,你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魔咒。”塞巴斯蒂安狐疑地眯起了眼,“塞柏最近又为了你的病研究什么东西了?连不可饶恕咒在你嘴里都轻飘飘的了?”

奥米尼斯一顿,根本不敢说未来的塞柏琳娜连灵魂这种禁忌魔法大概已经研究得透透的了——怕影响未来,也怕塞巴斯蒂安去找塞柏琳娜取经。

“我不知道她现在在研究什么。”奥米尼斯实话实说道,“但我可以保证,那一定和我有关系。”

塞巴斯蒂安一阵牙酸:“我当然知道!”紧接着,他劝说道,“塞柏的实力你也知道,而且还有那个玄妙神秘的古代魔法……你不应该这么悲观。”

奥米尼斯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并不是继续就是好的。”

“这我可就不认同了。”塞巴斯蒂安默了默,类似的话语从记忆深处冲上他的脑子,让他不得不停顿几秒,消化了突如其来的情绪后才继续开口,假意轻松地说道,“我原本以为,在续命这件事情上,你会和塞柏的想法一致呢。”

“诚实地说,我之前确实也抱有一些希望,只是后来我觉得……或许……或许——”奥米尼斯握紧了手中的魔杖,舌头绕了几圈才捋顺,“我坦然离去,才是一个好的结果,对塞柏来说也未必不是好事。”

“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吗?”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十分平静,棕色的眼睛灼灼地盯着自己的挚友,“奥米尼斯?”

“叮咚——”

当谈话停止,友人间陷入寂静,周围的嘈杂声便被无限放大,两位男巫这才注意到原来门口的魔法铃铛声音如此响亮。

“叮咚——”

门口的铃铛连续响起,不知从何处下班的巫师结伴来此,一个接一个地谈笑着路过两位男巫,没有注意到这一桌没有酒杯也没有吃食更没有声音的怪异。

半晌,这怪异的桌子上才重新出现声音。

“没有……绝对没有。”奥米尼斯艰难地说道,“这句话说出口对我来说……也很困难。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意这样。”

男巫好似回到了孤僻的少时,低着头,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缓慢中语调顿挫得当,绵中藏针。

“我不想离开塞柏,也不愿让你再见到亲密的人放弃希望——当然,或许这个‘希望’只是相对的,有时候……深陷其中的人并没有觉得那会是值得被希望的希冀。”

“你意思是我——塞柏琳娜,在自作主张?”塞巴斯蒂安皱起眉,语气不善地问道。

“我更愿意说是我在自作主张。”奥米尼斯转着手中的魔杖,“安妮……我不敢说,但我相信她当初的表现足以说明一切。”

塞巴斯蒂安深吸一口气,将喉间的愤怒和悲痛全部压下去:“你有和塞柏说这些话吗?你敢把这些话说给她听吗?”他越说越激动,声音愈发大了起来,“你有想过她会做出什么吗?”

“……还没有告诉她。”奥米尼斯没有给塞巴斯蒂安说话的机会,以极快的速度继续说道,“但我会说的——我还会告诉她更多,我也正是想到了她会怎么做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塞巴斯蒂安不理解:“你们都离不开对方的。”他磨了磨牙,“少拿自己和安妮相提并论,你们根本不一样,难道这么心思敏感的你不清楚吗——”

他瞪着奥米尼斯,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和塞柏琳娜——你们两个之间并不正常,谁离了谁都活不了!”

魔杖停止了转动,奥米尼斯的手指紧紧捏着它,抑制着指尖的颤动。

“我当然知道……”他小声道。

他很清楚,他和塞柏琳娜能走到一起且安稳这么多年,凭的就是他们对于对方几乎一样的浓郁的爱意——或许对于某些人来说,那算不上爱,因为那并不是完整的广义上的“爱”。

它太狭义。

也太极端。

可这也正是他们彼此所需要的——足够纯粹,不会偏移,没有外物。

或许是因为灵魂的接触太过赤裸,在那个灵魂世界相遇时,奥米尼斯能感觉到塞柏琳娜的灵魂是灿烂的、纯粹的、耀眼的。

她带着对于自己满腔的爱意诉说着自己对于其他人的喜爱——她是完整的。

她在畅快地感受并给予着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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