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油坊的最后一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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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刘婶笑出了泪,“这油坊拆了,以后去哪闻这香味啊……”
油菜籽在蒸锅里“咕嘟”冒泡,水汽混着油香漫出来,缠在梁柱上,像舍不得走。王老铁把蒸熟的菜籽包进稻草里,踩实了往榨膛里塞,每一步都踩得格外重,脚下的木板“吱呀”叫,像是在求饶。
“咚!咚!咚!”木锤落下的声音比往常沉,小三子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蹦得老高。油线从榨膛里渗出来时,王老铁伸手接了一滴,滴在烟袋锅里,吧嗒一口,辣得直咳嗽。
“这油……比往年香。”他说。
“那是,”小三子喘着气,“最后一回了,菜籽都使劲呢。”
第一勺新油倒进油缸时,日头正好爬到油坊的窗棂上,金晃晃的,照得油面像块碎镜子。王老铁舀了半碗,给每个来送行的老街坊都倒了点,抿一口,香得人直咂嘴,又有点苦,像嚼着日子。
拆房队的铲车在外面“呜呜”叫时,王老铁把那根老木楔揣进了怀里。木楔上的油垢浸了几十年,黑得发亮,像块老玉。
“走了。”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小三子拎着那半缸新油跟在后面,油坊的木门在他们身后“吱呀”一声,被铲车撞成了碎木头。
后来,老街坊们总念叨那最后一榨的菜籽油,说那香味能绕着新盖的小区飘三天。王老铁偶尔会去小区门口的超市转,拿起桶装的菜籽油闻闻,摇摇头放下——没有木锤砸木楔的“咚”声震着,那油香,总差着点意思。
倒是小三子,在新小区里开了家小铺子,专卖现榨的油,招牌上画着个木锤,旁边写着:“老油坊的味儿”。有人问他啥味儿,他就举起个小木楔敲敲柜台,“咚”的一声,说:“就这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