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冻梨(2/2)

品尝时分,梨肉入口即化,冰凉爽脆。郑淮安执银叉取一小块,梨汁如蜜。\化冻差一分则硬,多一分则烂。\老人细细品味,甜中带酸,冰中蕴香,余味清冽。

小林小心叉起一块,梨肉在舌尖消融,眼睛倏地睁圆:\凉得脑门发紧,甜得喉咙发痒!\她哈着白气,又尝一块:\越吃越上瘾!\三人就着新焙的姜茶,在春寒中冷热交替。

窗外北风呼啸,厨房里冷香弥漫。郑淮安说起年轻时在关外吃的冻柿子,小林讲述家乡的糖渍山楂,我则想起师父教的\寒物冷食,别有洞天\。

银刀洗净时,呵气成霜。小林擦拭着刀具,忽然问道:\程教授,为什么非要用雪水化冻?\我指着未尽的雪水:\雪水清冽,比井水更保梨香,化而不腐。\她若有所思地记下。

郑淮安在收拾梨核时轻叹:\现在的梨都不够甜了,等秋深我去燕山寻些野生的。\他翻出个陶罐,取出蜜渍的梨干:\这是去年的存货,甜香还存。\

夜幕降临,我们在厨房继续研究剩余的梨汁。梨汁煮茶,梨肉酿酒,连梨皮都被郑淮安说要染布。药膳馆的灯笼在寒夜中摇曳,将这场春寒里的冻梨宴照得清冷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