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苹果派(2/2)

烤制最是关键。派胚入砖炉,梨木炭火文火慢烤。郑淮安执铜镜观察火色:\底火定形,面火着色,三刻正好。\派香渐渐浓郁,黄油滋滋作响。老人俯耳听声:\声如细雨,色如秋叶,即熟。\

出炉的苹果派金黄饱满,派皮层次分明。郑淮安执银刀轻切,断面如层层秋叶。\火候差一分则生,多一分则焦。\老人细细品味,派皮酥松,苹果软糯,肉桂暖香。

小林小心切取一角,酥皮应声碎裂。\脆得像踏碎秋叶!\她小口品尝,眼睛倏地亮起,\酸酸甜甜,像把秋天含在嘴里。\三人就着新煮的红茶,在春风中慢品。

窗外梨花如雪,厨房里果香氤氲。郑淮安说起年轻时在胶东吃的苹果挞,小林讲述家乡的酥盒,我则想起师父教的\果派贵在酥,馅料贵在润\。

炊具洗净时,月照花枝。小林擦拭着银刀,忽然问道:\程教授,为什么非要用国光苹果?\我指着未尽的果肉:\国光酸甜适中,烤后形不散,比蜜苹果更宜做派。\她若有所思地记下。

郑淮安在收拾果核时轻叹:\现在的苹果都不够脆了,等秋深我去栖霞寻些霜降后的。\他翻出个陶罐,取出蜜渍的苹果干:\这是去年的存货,酸甜还存。\

夜色渐浓,我们在厨房继续研究剩余的派皮。边角烤酥条,果酱抹饼,连苹果皮都被郑淮安说要煮茶。药膳馆的灯笼在春夜里晕开暖光,将这场春日的苹果宴照得金黄如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