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田家保姆的秘密(1/2)
我叫田颖,是一家企业的普通管理人员。每天朝九晚五,重复着相似的工作节奏,生活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齿轮咬合得分毫不差。但就在上周,我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破了——因为我发现,我家的保姆小芳,可能是我失踪多年的妹妹。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田颖姐,这是新来的保姆,小芳。今天刚来面试,看着挺踏实。”
人事部的小李领着一个瘦小的女孩站在我办公室门口。那天是周五下午,窗外的梧桐叶在秋风里打转,办公室的灯光惨白惨白的,映得女孩脸色有些发青。
我抬头打量她。大约一米六的个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和一条不合身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廉价的运动鞋已经磨破了边。她的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手背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疤痕。
“多大了?”我问。
“十、十八了。”她小声回答,声音像蚊子哼哼。
“有身份证吗?”
女孩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身份证递过来。我接过一看,照片确实是她,名字是“王小芳”,住址是邻省的一个偏远山村。但照片上的女孩看起来更年轻,眼神里有一种与面前这个人不符的稚气。
“以前做过保姆吗?”
“在、在老家帮邻居带过孩子。”
“会做饭吗?清洁呢?”
“会的,家常菜都会一点,打扫卫生也会。”
我点点头,心里却在打鼓。说实话,这女孩看起来太年轻,也太怯懦了。但家里确实需要人帮忙——母亲上个月中风后,生活自理成了问题,而我和丈夫张伟工作都忙,实在分不开身。
“试用期一个月,包吃住,月薪三千。主要工作是照顾我妈,做简单家务,可以吗?”
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连忙点头:“可以的,谢谢田姐。”
就这样,小芳住进了我家。
小芳来的第一个星期,表现得无可挑剔。
她照顾母亲细心周到,做饭虽然简单但味道不错,家里也打扫得一尘不染。更让我意外的是,母亲似乎特别喜欢她——自从生病后,母亲变得沉默寡言,有时候连我都不太理睬,却愿意和小芳聊天。
“这姑娘,看着面善。”有一天晚饭时,母亲罕见地开口评价。
丈夫张伟一边夹菜一边说:“是不错,勤快。小芳,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小芳正给母亲盛汤的手顿了顿,汤勺轻轻碰了碰碗边,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就、就我自己了。”
“父母呢?”
“都、都不在了。”
餐桌上有一瞬间的沉默。我瞪了张伟一眼,示意他别问了。小芳低下头,默默扒着碗里的饭,灯光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怎么了?”张伟迷迷糊糊地问。
“我总觉得小芳有点眼熟。”
“眼熟?像谁?”
“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
张伟翻了个身:“保姆不都长得差不多,清秀,老实。快睡吧,明天还开会呢。”
但我就是睡不着。脑海里不断浮现小芳那双眼睛——细长的杏眼,眼尾有一颗很小的痣。这双眼睛,我一定在哪里见过。
小芳来家里的第二周,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我因为一份文件忘在家里,中途返回去取。用钥匙打开门,家里静悄悄的。我轻手轻脚走向书房,却听见母亲房间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是小芳在和母亲聊天。
“...后来那场大火,把整个家都烧没了。”是小芳的声音,带着一种与平时不同的平静。
“可怜的孩子。”母亲叹气道。
“田阿姨,您说我这样的人,是不是不配有好日子过?”
“胡说!人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你还这么年轻,路还长着呢。”
“可是...有时候我觉得,像我这样来路不明的人,就应该躲在角落里,不给别人添麻烦...”
我心里一紧,轻轻退后几步,故意加重了脚步声。
房间里的谈话戛然而止。我推开母亲房门时,小芳正在整理床铺,母亲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旧相册。
“妈,我回来拿个文件。”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小芳回头,对我笑了笑。但她的眼睛有点红。
那天晚上,我趁小芳在厨房洗碗,悄悄进了她的房间。房间很小,但收拾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放着几本旧书,都是我从母亲书架上拿给她解闷的。床上铺着素色的床单,枕边放着一个布偶——一只褪了色的兔子,一只耳朵还缝补过。
我正要离开,目光却被床头柜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了。
那是一张很旧的照片,塑封已经发黄。照片上是两个小女孩,大的约莫七八岁,小的四五岁的样子,手拉着手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背景是一栋低矮的平房,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我的呼吸停滞了。
那个大一点的女孩,眉眼间竟和我有几分相似。而那个小一点的女孩,眼睛细长,眼尾有一颗痣。
我的手开始发抖,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已经模糊的小字:
“小雅和小梅,1998年春”。
小雅。我的乳名。
我有个妹妹,叫田梅,比我小三岁。
1999年夏天,我们家乡发了一场百年不遇的洪水。那时我八岁,妹妹五岁。父母带着我们投奔邻县的亲戚,途中经过一座桥时,桥塌了。
混乱中,我和父母被冲到下游,被人救起。妹妹却不见了。
搜救队找了三天三夜,只找到妹妹的一只鞋子。所有人都说,那么小的孩子,肯定没救了。
母亲为此一病不起,父亲在之后几年里苍老了许多。我们搬了家,离开了那个伤心地,绝口不提失去的妹妹。但每年的6月18日——妹妹失踪的日子,母亲都会默默地多摆一副碗筷。
二十年过去了。我们都接受了妹妹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
直到看到这张照片。
“田姐?”
门口传来小芳的声音。我猛地转身,照片还拿在手里。
小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里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我、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我语无伦次。
小芳没有看地上的碎片,只是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照片,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这照片上的人...是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小芳深吸一口气,弯腰开始捡玻璃碎片。她的手指被划破了,血珠渗出来,但她仿佛没感觉到。
“是我...和我姐姐。”
“你姐姐?她...她现在在哪儿?”
小芳抬起头,眼泪无声地滑落:“我不知道。我们很小就分开了。”
那一刻,我几乎确定她就是田梅。但理智告诉我,这不可能。世界上有那么多相似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巧?
“小芳,”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你今年到底多大了?”
“十八...”她避开我的目光。
“说实话。”
小芳的肩膀垮了下来:“十、十六。身份证是假的,我怕你们不用我...”
十六岁。如果妹妹还活着,今年应该是二十五岁。
不是她。年龄对不上。
一种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释然的情绪涌上心头。我把照片放回床头柜,从抽屉里找出创可贴,递给小芳。
“手,包一下。”
小芳接过创可贴,却没有用,只是握在手心里,像是握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田姐,对不起,我骗了你们。我明天就离开...”
“不用。”我打断她,“继续做吧。但身份证的事,得解决。”
小芳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谁都有难处。”我说,却不知道这句话是对她说,还是对记忆中那个五岁的小女孩说。
那天之后,我对小芳多了一份特别的关注。
我注意到她的一些小习惯:喝茶时喜欢吹三下再喝,紧张时会不自觉地捏左手拇指,看到电视里的动画片会不自觉地微笑...这些习惯,竟和记忆中的妹妹有几分相似。
更让我在意的是她和母亲的互动。
母亲最近的精神状态明显好转,甚至能撑着拐杖在屋里走几步。医生说这是奇迹,但我看到,每次母亲做康复训练时,小芳都格外耐心,眼睛里有一种超越雇佣关系的关切。
“小芳,你有照顾老人的经验?”有一天我问。
小芳正在给母亲按摩腿,动作轻柔熟练。
“以前在福利院做过义工。”她轻声说。
“福利院?”
“嗯。我...我在福利院长大。”
“那你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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