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天才中的天才(1/2)
“背策论!”萧恪礼没等萧尊曜开口,先对着姐妹俩沉声道,“八科加起来才这点分,光抄书没用,得把知识点刻进脑子里。”
“不光背策论,还得背题。”萧尊曜跟着补了句,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尤其是基础题,下次再错,就不是抄书这么简单了。”
“还有数学!”萧恪礼揉着额角,像是想起了什么糟心事,“上次太傅问鸡兔同笼,你俩倒好,在卷子上写‘正在加载中’——知不知道太傅气得手抖,拿着戒尺追了你们半条回廊?”他说着看向萧尊曜,语气带了点委屈,“给你大哥气的,头发都快掉秃了。”
萧尊曜一听这话,立马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疼得不行:“可不是嘛!一掉掉一把,早上梳头发都不敢用力。恪礼,你那儿有没有什么生发的方子?赶紧给我寻点。”
“别找我,我也掉。”萧恪礼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发际线,“最近为了你们的功课,我也愁得睡不着,头发掉得比你还多。”
两人一唱一和,听得澹台凝霜忍不住笑出了声。她靠在软枕上,抬手拨了拨自己浓密的长发,语气带着点调侃:“别看我,我是你们几个的亲妈,发量本来就多,就算掉也掉不完,可帮不了你们。”
“母后,这也太没天理了!”萧恪礼垮了脸,像是想起了更离谱的事,忍不住吐槽,“您三儿子萧翊答地理题,题目问‘凡间几大洲几大洋’,他倒好,在卷子上写‘凡间的动画片喜羊羊美羊羊’——这跟题目沾半毛钱关系吗?”
“还有您小儿子萧景晟!”萧尊曜接过话头,气得声音都拔高了些,“答国语题,问‘凡间的唐宋八大家’,他直接写成‘凡间的八仙过海’!连科目都能搞混,没把地理答成国语就不错了,真是气死我了!”
澹台凝霜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她坐直身子,语气沉了下来:“你们六个的成绩单,都给我拿过来。”
没一会儿,六个孩子就捧着自己的试卷和成绩单,规规矩矩地跪在了地上。澹台凝霜拿起成绩单,一页页翻看,越看脸色越沉,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啪”的一声,她把成绩单摔在桌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们就是这么学习的?萧翊萧景晟胡闹也就罢了,念棠锦年你们两个女孩子,也跟着浑浑噩噩?”
就在这时,萧夙朝急匆匆地赶了进来,一进门就嚷嚷:“怎么了怎么了?刚在御书房就听见未央宫的动静,是不是孩子们又惹你生气了?”
跪在地上的萧尊曜见状,连忙抬头看向澹台凝霜,语气带着点讨好:“母后,亲妈,您看我跟恪礼考的怎么样?我们俩可是都考了第一名,没给您丢脸。”
澹台凝霜瞥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些:“你们俩考得挺好,功课没落下,不用罚。”
萧恪礼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刚才的事,小声嘀咕:“那您刚才连我跟我哥一起骂,骂得还挺脏,下次别这么骂了,我跟大哥都害怕。”
这话刚说完,殿外又传来了脚步声——陈煜珩和萧清胄也赶了过来,显然是听到了动静。
澹台凝霜刚要开口,就被他们的突然出现噎了一下。她张了张嘴,胸口却突然传来一阵闷痛,紧接着胃里也泛起了熟悉的灼痛感。她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捂住胸口,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凝霜!”陈煜珩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冲到床边,伸手想扶她,却又怕碰坏了她,只能急得团团转,“太医呢?快传太医!”
萧夙朝也慌了神,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声音里满是慌乱:“乖宝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别吓我啊。”
萧恪礼和萧尊曜也顾不上管教弟妹,连忙起身围到床边,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眼里满是担忧。
跪在地上的几个小的也慌了,萧念棠和萧锦年吓得眼圈都红了,萧翊和萧景晟也忘了害怕,一个劲地喊“母后您没事吧”。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虚弱地摆了摆手,声音又轻又哑:“别……别传太医,我没事,就是刚才气着了,缓一缓就好。”
她怎么就忘了,自己的心悸和胃病还没好利索,刚才一激动,又把旧疾给引出来了。看着眼前围着自己的一群人,她心里又气又暖——气孩子们不争气,暖的是,不管什么时候,总有这么多人在乎她。
“哎哟喂,您老快坐下缓会儿!”萧尊曜一看母亲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往榻边引,声音里满是慌乱,“今儿可是您生辰,可不能动气,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儿子们该怎么办啊?”
萧恪礼转身就往桌边跑,倒了杯温温的茶水递过来,杯沿还细心地吹了吹:“真是我亲娘,您慢点喝,没人跟您抢。要是不够,儿子再给您倒。”说着,他眼神扫过还跪在地上的四个弟妹,语气瞬间冷下来,“你们四个,滚出去扎马步!五个时辰起步,萧翊,你刚才在外头那半个时辰,不算数!”
“???”萧翊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小眉头拧成了疙瘩,“不算?刚才我都扎了半个时辰了,怎么就不算了?二哥,这是人话吗?”
“你还敢顶嘴?”萧恪礼挑眉,眼神里带着威胁,“要么现在就去,要么就再加两个时辰,自己选。”
萧翊瘪了瘪嘴,不敢再吭声,只能蔫蔫地跟着姐姐弟弟一起往外走——五个时辰就五个时辰,总比七个时辰强。
就在这时,萧尊曜突然“嘶”了一声,伸手捂住了嘴。
“怎么了?”萧恪礼连忙看过去。
“等会儿,好像掉牙了。”萧尊曜松开手,指缝里果然沾了点血丝,还有一颗小小的乳牙。
萧恪礼抽了几张干净的纸递过去,又倒了杯温水:“我最近也掉牙,前儿个吃饭的时候,一颗后槽牙就松了,疼得我晚上都没睡好。都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特么要命。”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澹台凝霜,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母后,我昨天路过您的寝殿,好像看见您割腕了……”
“这算什么。”萧尊曜接过话头,声音里满是心疼,“我前天路过未央宫,还看见您吞药了,当时给我吓得,差点直接冲进去。娘,您怎么能这么折腾自己呢?您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和恪礼怎么办?弟弟妹妹们怎么办?”
澹台凝霜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笑:“你们看错了,我没割腕,也没吞药。昨天是不小心被匕首划到了手,至于吞药,那是太医给我开的安神药,按时吃的。”
“真的?”萧尊曜和萧恪礼对视一眼,都有些不信。
“当然是真的。”澹台凝霜抬手揉了揉他们的头发,语气柔和下来,“我要是想不开,怎么会好好坐在这儿?怎么会看着你们一个个长大?放心吧,娘以后不会再让自己受委屈了,也不会再做让你们担心的事了。”
“安眠药跟治疗抑郁症的药,拿出来吧。”萧尊曜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慌乱,只剩压抑的疼惜,“别以为我没看见——妆奁最底层的暗格里,两瓶安眠药已经见底了,三瓶治疗抑郁症的,更是一个都不剩。”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殿内瞬间没了声。没等澹台凝霜开口,萧恪礼已经转身快步走向妆奁,指尖带着颤抖拉开底层暗格——果然翻出了五个空药瓶,玻璃瓶身还残留着药渍。他捏着药瓶,只觉得头疼得快要炸开:他母亲到底病成了什么样子?这些日子的柔和,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
萧夙朝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着那几个空药瓶,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宝贝啊,你到底还瞒了他多少事?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是不是他从前的疏忽,把他的宝贝逼到了这般境地?
陈煜珩和萧清胄也红了眼,心疼得说不出话。他们只看见她发脾气时的暴戾,看见她养病时的娇弱,却从没想过,她竟在背地里偷偷扛着这么多——那些空药瓶,像是一根根刺,扎得他们心口发疼。
“母后,咱商量个事儿。”萧尊曜走到床边,蹲下身,仰头看着澹台凝霜,声音里带着近乎哀求的软,“您想吃什么,儿子给您做;儿子做不了的,咱就点外卖,让宋安去宫门口拿。您想逛街,儿子陪您逛;您想回青云宗,儿子就求父皇准咱们回去看看。”
他伸手,轻轻握住澹台凝霜的左手——那只手纤细苍白,手腕上还留着淡淡的疤痕,此刻连握拳都显得无力。萧尊曜的眼眶瞬间红了:“求您行行好,别背着儿子自残了。您看看您的左手,现在连一丁点力气都用不了,儿子看着心疼啊。”
萧恪礼走到垃圾桶边,抬手将那五个空药瓶狠狠扔了进去,玻璃碰撞的声音刺耳又扎心。他转过身,看着澹台凝霜,声音带着哽咽:“您要是实在难受,您就说出来,骂我们也行,打我们也行,别折腾自己,也别折腾儿子了,行吗?”
澹台凝霜看着眼前红了眼的孩子们,看着三个男人眼底的疼惜与自责,心里的防线彻底垮了。她别过脸,想掩饰泛红的眼尾,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不是想瞒,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那些深夜里翻涌的绝望,那些心口堵得喘不过气的郁结,她只能靠着药物缓解——可她没想到,还是被孩子们发现了。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哭腔,“我就是有时候觉得……太累了。”
十世的轮回,一世世的苦楚,还有这一世的病痛与委屈,像座山压在她心上,压得她快要撑不住了。
萧夙朝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他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里满是悔恨的颤抖:“是哥哥不好,是我们都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你要是累,就靠在我们身上歇会儿,别一个人扛着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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