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答辩后聚餐,醉话藏真心(1/2)
2018年 4月 18日傍晚,青川镇的“老地方火锅店”飘出浓郁的牛油香气。红灯笼在门框上轻轻晃动,玻璃上凝着的白雾被手指划出一道道痕迹,露出里面热闹的人影——建筑系的师生围着三张拼在一起的桌子,德记木作的微缩模型被小心地放在靠窗的矮柜上,聚光灯般的夕阳透过玻璃,给模型的“微言亭”镀上一层金边。
林微言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冰水在杯里晃出细碎的涟漪,映着她眼底的复杂情绪——答辩成功的喜悦里,掺着对上海终面的犹豫,还有沈知行刚才抱着模型时,袖口露出的那道新划痕。顾屿坐在她旁边,正举着手机拍火锅沸腾的画面,镜头扫过沈知行时,特意放慢了速度:“快看咱们的‘模型大师’,今天终于不用熬夜了。”
沈知行刚被周教授夸完,脸颊还带着泛红的笑意。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最浅的那道是调试模型传感器时划的,最深的那道,林微言后来才知道,是拆沈氏木作抵押合同时,被抽屉边缘刮的。他手里握着杯啤酒,却没喝,目光总不自觉飘向矮柜上的模型,像在守护什么易碎的珍宝。
“必须得敬知行一杯!”班长周浩端着酒杯站起来,啤酒沫顺着杯壁往下淌,“全场唯一的 a+,还把毕业设计做成了‘非遗情书’,够浪漫!”他朝沈知行挤挤眼睛,“快说说,那对牵手小人,是不是照着你和微言刻的?”
满桌人跟着起哄。林微言的脸颊瞬间发烫,慌忙低头用筷子拨弄锅里的毛肚,却没注意到沈知行的耳尖比她还红。他端起酒杯,仰脖喝了一大口,啤酒顺着嘴角淌到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别胡说,就是……随手刻的。”
“随手刻能刻出马尾辫的角度?”顾屿补了句,举起手机展示刚才拍的细节照,“你看这小人的发尾弧度,跟微言今天扎的一模一样,还说不是故意的?”
陈爷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手里的拐杖在地上轻轻敲了敲:“年轻人的心思,我这老头子都看明白咯。”他从布包里掏出个小木盒,推到沈知行面前,“这个给你,当年你爸跟你妈定情时,我给他的‘同心榫’,今天转交给你。”
木盒打开的瞬间,满桌人都凑了过来。里面是两个咬合在一起的榉木榫卯,刻着“榫卯相守”四个字,边缘被摩挲得发亮。沈知行的手指顿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拿起,指尖在“守”字上反复摩挲——这是爷爷当年亲手做的,现在却成了他抵押工坊后,唯一能攥在手里的“念想”。
“陈爷爷,您这是催婚啊!”周教授笑着打趣,给陈爷爷添了杯热茶,“不过知行这模型确实做得好,尤其是动态监测系统,把传统工艺和现代技术结合得这么自然,很难得。”他转向林微言,“微言的口述史也很扎实,你们俩要是合作做个‘非遗数字档案’,肯定能成。”
林微言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开口,手机却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上海设计院的短信,提醒她下周三终面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沈知行正好抬头看她,目光在手机上停留了半秒,又迅速移开,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
聚餐的氛围越来越热闹。同学们轮流给沈知行敬酒,聊起大学四年的趣事:有人说起第一次做模型时把胶水粘在头发上,有人提起熬夜赶图时沈知行分的饼干,还有人调侃顾屿当年追林微言时,被沈知行“无意”打断的糗事。
“说起来,知行你当年也太护着微言了!”周浩拍着桌子笑,“有次微言的模型被风吹倒,你愣是蹲在地上拼了三个小时,连饭都没吃。”
沈知行的眼神软了下来,看向林微言的方向:“她做的模型……很用心,不能就这么废了。”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林微言耳中,像根羽毛轻轻拂过心尖。林微言想起那天的场景,沈知行蹲在风里,手指被细小的木刺扎出血,却还笑着说“快好了,别担心”。
顾屿注意到沈知行已经喝了不少,悄悄把他的酒杯往旁边挪了挪:“少喝点,你胃不好,忘了上次疼得直冒冷汗了?”
“今天高兴。”沈知行推开顾屿的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答辩过了,模型也成了,还有……”他的话说到一半停住,目光落在矮柜上的模型上,“还有德记木作,终于能修了。”
林微言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知道沈知行酒量不好,平时最多喝两瓶啤酒就会脸红,今天却像着了魔似的,啤酒瓶在桌上堆了一排。陈爷爷也看出不对劲,几次想开口劝,都被周教授用眼神拦住——老教授知道,沈知行心里藏着事,醉一次或许能轻松些。
酒过三巡,沈知行已经有些晃了。他趴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布上画着榫卯的形状,嘴里念念有词:“……老松木,每立方 8600,损耗 15%……传感器要藏在‘抱肩榫’里,不能破坏木纹……”
林微言端着杯温水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知行哥,别喝了,喝点水吧。”
沈知行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蒙着层水雾,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他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发疼,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酒精的灼热:“微言……你别去上海好不好?”
满桌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顾屿赶紧打圆场:“知行喝多了,胡说话呢!微言你别往心里去。”
林微言的手指被他攥得发麻,却没挣脱。她看着沈知行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还没决定。”
“别去。”沈知行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带着哭腔,“上海太远了,高铁要四个半小时……我怕我赶不上……”他的话说得颠三倒四,手指却突然摸向胸口,那里空荡荡的——平安符还在,可双鱼佩早就被他抵押在“聚珍阁”的保险柜里了。
“赶不上什么?”林微言轻声问,心跳得像擂鼓。
沈知行却突然换了话题,抓着她的手往矮柜的方向拉:“模型……你看模型里的小人,我刻了六个才成……每个都刻了马尾辫……”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却突然亮起来,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对了!玉佩……玉佩我会赎回来的!”
“玉佩?”林微言愣住了,下意识地反问,“什么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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