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鬼医棺·泻叶劫(1/2)

鬼医棺·泻叶劫

苏鲁豫皖交界的地界,自古便是三不管的乱地,荒村野坟扎堆,怪事更是层出不穷。而乱葬岗村,就是这片地界里最邪性的一个——三年前还是炊烟袅袅的百十户人家,如今却成了白日里鸡犬不闻、夜晚鬼火飘忽的死地。

最近半个月,更邪乎的事接连发生。但凡敢靠近乱葬岗村十里地的人,十有八九会离奇暴毙。死状一模一样:浑身干瘪得像张被抽干了血的人皮,嘴角挂着一抹黄绿色的残渣,指尖还攥着几片黑绿发黑的叶子。官府派来的仵作验了半天,只认出那叶子是番泻叶,一种寻常不过的通便草药,可谁也说不清,这温和的泻药怎么就成了索命的利器。

悬赏告示贴满了附近县城的墙头,赏银从五十两涨到了两百两,却连个敢揭榜的江湖郎中都没有。百姓们私下里传得神乎其神,说乱葬岗村里藏着个鬼医,专拿活人炼药,那些死者,都是被鬼医勾走了魂魄。

这天黄昏,一辆破旧的驴车晃晃悠悠地停在了乱葬岗村外的官道旁。车帘掀开,先跳下来个一身劲装的姑娘,腰间挎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背上还背着个鼓囊囊的药囊。她伸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伸手从药囊里摸出一片晒干的普通番泻叶,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即啐了一口:“一股子阴臭味,这地方的土,怕是都被毒透了。”

这姑娘便是林婉儿,跟着师父游方浪迹了十年,一手符箓制药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性子更是冷得像冰,下手从不拖泥带水。

紧接着,驴车里又钻出来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一身青布长衫洗得发白,手里还捧着个厚厚的药谱,鼻梁上架着副用细竹片做的眼镜。他刚落地,就从袖筒里摸出个银簪,蹲下身刮了点路边的泥土,小心翼翼地蹭在银簪上。不过片刻功夫,那亮闪闪的银簪就黑了大半。

“赵阳,怎么样?”林婉儿回头问了一句。

赵阳皱着眉,推了推快滑到鼻尖的眼镜,语气里满是嫌弃:“阴气重得离谱,这泥土里的邪性,比孙玉国那家伙卖的假药还毒——起码假药顶多让人拉几天肚子,这玩意儿,是要直接勾魂的。”

话音刚落,驴车里传来一阵懒洋洋的哼唧声,一个邋里邋遢的老道慢悠悠地钻了出来。他头发乱得像鸡窝,身上的道袍打了好几个补丁,手里还捏着个酒葫芦,边走边往嘴里灌。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扫一眼四周的荒草,又瞥了瞥地上的银簪,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这老道便是李承道,道号清虚子,看着像个混吃混喝的江湖骗子,实则是道门里赫赫有名的辨药驱邪高人。早年一场变故,让他带着两个徒弟浪迹天涯,专查这些邪祟作祟的案子。

李承道打了个酒嗝,晃悠悠地走到赵阳身边,低头瞅了瞅那发黑的银簪,又捡起一片路边的黑绿番泻叶,放在嘴里嚼了嚼,随即吐了出来,呸了两声:“阴气滋养,以魂为肥,好个歹毒的法子。”

林婉儿心里一紧:“师父,这就是您说的阴气番泻叶?”

“除了这玩意儿,还有啥能把人折腾成那副鬼样子?”李承道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眼神沉沉,“当年你爹娘,就是栽在了这邪叶手里。这东西,表面是泻药,实则是阴阳分界的引路草——活人吃了,腹泻脱力,阳气外泄,正好成了阴邪的附身容器;若是用枉死者的魂魄滋养,更是能直接勾走人的三魂七魄。”

三人正说着,忽然听见路边的草堆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林婉儿眼神一凛,拔刀出鞘,寒光一闪,已经抵在了草堆前:“出来!”

草堆里哆哆嗦嗦地钻出来个瘦得像麻杆的汉子,穿着件破烂的短褂,脸上沾满了泥灰,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满是惊恐。他一看见李承道三人,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连连磕头:“仙人救命!仙人救命啊!”

“你是谁?”赵阳上前一步,警惕地打量着他。

“我叫王大胆,是乱葬岗村唯一的活口!”那汉子哭丧着脸,声音抖得像筛糠,“村里来了个枯面郎中,长得人不人鬼不鬼,脸上全是树皮似的褶子!他逼着我们全村人喝那番泻叶熬的汤,不喝的,就被拖去他那棺材似的地窖里,再也没出来过!喝了的,要么变成了行尸走肉的药人,要么就像那些外乡人一样,干瘪着死了!”

王大胆说着,忽然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口吐白沫,嘴角瞬间涌出了一股黄绿色的汁液,正是那些死者嘴角的残渣!他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疼得嗷嗷直叫,眼睛里的神采一点点褪去,变得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死人的翳。

“不好!是牵魂药!”李承道脸色一变,急忙从药囊里抓出一把普通番泻叶和几块干姜,塞进嘴里嚼碎,一把按在了王大胆的肚脐上,急声道:“普通番泻叶苦寒清肠,干姜温中散寒,能暂时压住阴气,护住他的阳气!”

林婉儿也不含糊,迅速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咬破指尖,在符上飞快地画了一道固魂咒,“啪”地一声贴在了王大胆的额头。符纸刚贴上,就发出一阵滋滋的轻响,冒起了一缕黑烟。

“邪祟敢抢人,先过我这把刀!”林婉儿握着短刀,眼神冷得像冰,死死地盯着乱葬岗村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卷着枯叶,突然从村子深处刮了出来。风声里,隐约夹杂着女人的哭声和药材研磨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夕阳最后一缕余晖落下,乱葬岗村的轮廓在暮色里变得狰狞起来,家家户户的屋檐下,竟隐隐亮起了青绿色的灯火,像一双双鬼眼,正盯着村口的不速之客。

李承道握紧了手里的酒葫芦,眼神锐利如鹰,缓缓吐出一句话:“鬼医棺,泻叶劫,这趟浑水,咱们趟定了。”

赵阳扶了扶眼镜,看着地上渐渐平息下来的王大胆,忍不住吐槽:“这郎中的心肠,比阴气番泻叶还毒。”

林婉儿则检查了一下腰间的药囊,嘴里低声念叨着:“拉肚子影响拔刀速度,这邪祟,也一样。”

夜色,彻底笼罩了乱葬岗村。一场围绕着番泻叶的斗智斗勇,才刚刚拉开序幕。

暮色四合,乱葬岗村的青绿色鬼火愈发晃眼,风卷着阴气刮过荒草,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王大胆缓过一口气,瘫在地上连呼带喘,指着村子深处的方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仙、仙长们,那枯面郎中的老巢在村西头的地窖里,可村口那片番泻叶田,是他布下的要命阵眼,万万碰不得!”

李承道灌了口酒,酒葫芦的塞子“啪”地一声被他咬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阴阳迷魂阵,以阴气番泻叶为引,能勾起人心里最深的恐惧。这阵,不破了它,咱们连村子的门都进不去。”

赵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片田埂边的阴气番泻叶,叶片黑绿发黑,叶脉里像是渗着墨汁,凑近鼻尖一闻,一股腐臭的阴气直钻脑门。他连忙后退两步,掏出帕子捂住口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邪叶的阴气,比我上次在义庄里碰到的僵尸还重,孙玉国那假药贩子见了,怕是得当场吓尿。”

林婉儿没说话,只是从背上的药囊里掏出一叠黄符和一小罐朱砂,指尖蘸着朱砂,飞快地在符纸上勾勒出破阴咒的纹路。她的动作利落干脆,符纸在她手里翻飞,转眼就画好了一沓。画完最后一张,她才抬眼看向李承道:“师父,破阵需要阵眼,这迷阵的阵眼,多半藏在番泻叶田的正中央。”

话音未落,村口的官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哭爹喊娘的叫嚷。只见两个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一个穿着绸缎褂子,肥头大耳,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另一个则尖嘴猴腮,手里攥着几张药材铺子的幌子,正是误入此地的孙玉国和钱多多。

“救命!救命啊!”孙玉国跑得气喘吁吁,肥脸煞白,“里面、里面全是鬼!我看见我卖的假药堆成了山,那些买了假药的人,都来找我索命了!”

钱多多也好不到哪儿去,手里的罗盘疯狂打转,测毒银簪早就黑得不成样子,他哭丧着脸,死死抱着怀里的钱袋子:“我的银子!我的银子全变成骷髅头了!这破地方,就是个吃人的陷阱!”

两人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番泻叶田,刚踩进去没两步,就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僵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嘴角开始流口水,嘴里还念念有词,显然是中了迷阵的幻术。

“糟了!这两个蠢货,自投罗网!”赵阳急得直跺脚,刚想冲过去救人,却被李承道一把拉住。

“别急,”李承道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指了指孙玉国和钱多多僵住的位置,“你看,他俩正好站在阵眼的边缘,这倒是省了咱们找阵眼的功夫。婉儿,朱砂混番泻叶汁液,画破阴符,贴在阵眼上;赵阳,去拾些艾草硫磺,用火折子点燃,驱散阵里的阴气。记住,硫磺要撒在阵眼四周,别沾到那两个蠢货身上。”

林婉儿应了一声,转身从药囊里掏出一小包普通番泻叶,用清水泡开,挤出黄绿色的汁液,和朱砂混在一起。她提着短刀,脚尖点地,身形如燕,几个起落就跃到了番泻叶田的中央。那里竖着一根光秃秃的木桩,木桩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阴气番泻叶藤蔓,正是迷阵的阵眼。

她手腕翻飞,破阴符一张接一张地贴在木桩上,符纸一碰到藤蔓,就发出“滋滋”的轻响,冒起阵阵黑烟。与此同时,赵阳抱着一大捆艾草硫磺跑了过来,用火折子点燃,浓烟滚滚而起,带着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片番泻叶田。

阴气被硫磺艾草一冲,立刻消散了大半,青绿色的鬼火黯淡下去,孙玉国和钱多多“哎哟”一声,瘫在地上,终于回过神来。

“好家伙,这阵法的破绽,比刘二那小子的情报还多。”李承道哈哈一笑,提着酒葫芦走了过来,一脚踢在孙玉国的屁股上,“你个假药贩子,不在城里坑蒙拐骗,跑到这凶村来送死?”

孙玉国哭唧唧地爬起来,捂着屁股道:“仙长饶命!我就是听说这村里有稀罕药材,想倒卖赚点银子,哪知道碰上这要命的阵仗!我发誓,再也不卖假药了,这活儿比被张娜怼还危险!”

钱多多也连忙磕头:“仙长救命!我把银子都给你们,只求你们带我出去!”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村口传来。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郎中,背着个药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面色蜡黄,脸上带着几分病容,手里还捏着两片番泻叶,看到李承道一行人,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诸位可是来此地行医的同道?我是这附近的郎中,听闻乱葬岗村闹邪祟,特来看看能否尽一份绵薄之力。”

赵阳眼神一凛,立刻警觉起来,总觉得对方的笑容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李承道不动声色,只是眯着眼睛问道:“哦?同道?不知郎中手里的番泻叶,是用来治病的,还是用来索命的?”

那郎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他将手里的两片番泻叶递了过来:“仙长说笑了,番泻叶不过是通便的寻常药材,何来索命一说?我这里有两种,一种是普通正品,一种是药效更强的,正要请同道品鉴品鉴。”

赵阳上前一步,接过两片番泻叶。一片是黄绿色的,叶脉清晰,摸起来略有黏性,正是普通的狭叶番薯;另一片则是黑绿色的,叶片干瘪,透着一股腐臭的阴气,正是阴气番泻叶。

他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钱多多:“把你的测毒银簪拿出来。”

钱多多不敢怠慢,连忙从怀里掏出银簪。赵阳将两片番泻叶分别泡在两个碗里,倒入清水,然后把银簪分别插了进去。

不过片刻功夫,泡着普通番泻叶的碗里,银簪只是微微发黑;而泡着阴气番泻叶的碗里,银簪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变成了一摊黑乎乎的液体!

“阴气过重,连银簪都扛不住,你这郎中,藏得够深啊。”赵阳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

那郎中脸上的和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面色扭曲,脸上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底下干枯如树皮的纹路。他怪笑一声,声音变得沙哑难听:“好小子,有点本事!既然被你们识破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从药箱里掏出一把淬了阴气的匕首,猛地朝着李承道刺了过来!

“找死!”林婉儿眼神一寒,根本没拔刀,身形一闪,抬脚就踹在了那郎中的胸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郎中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血。

林婉儿缓步走上前,短刀出鞘,抵在他的喉咙上,冷声道:“拉肚子影响拔刀速度?但砍你这种邪祟,根本不用拔刀。”

那郎中,正是枯面郎中伪装的。他看着抵在喉咙上的短刀,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依旧嘴硬:“你们别得意!就算你们识破了我的伪装,也闯不过我的药人阵!等着吧,你们都会变成我的药人,变成番泻叶的肥料!”

李承道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酒葫芦凑到他的耳边,声音冰冷:“药能救人,亦能葬魂。你用番泻叶炼邪药,害了这么多性命,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如墨。番泻叶田里的阴气虽然消散了大半,但村子深处,却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赵阳脸色一变,望向村子深处:“不好!是药人!他把药人引过来了!”

枯面郎中的怪笑还在暮色里回荡,村子深处就传来了沉闷的脚步声,那声音杂乱又沉重,像是百十号人踩着烂泥地赶路,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阳脸色煞白,一把拽住还在哭唧唧的孙玉国,将他推到李承道身后:“闭嘴!再嚎一声,先把你扔出去喂咬人!”孙玉国吓得脖子一缩,捂着嘴不敢吭声,钱多多更是直接瘫在地上,手里的钱袋子掉在泥里,连捡的勇气都没有。

林婉儿反手将短刀插回腰间,从药囊里摸出一沓符箓,指尖飞快地在符纸上划过,朱砂的红光一闪而过。她抬头望向村口,瞳孔骤然收缩——只见黑压压的人影从村子里涌了出来,那些人衣衫破烂,脸色青灰,双目无神,浑身散发着一股阴腐的气味,正是被阴气番泻叶控制的药人。

更吓人的是,这些药人的手腕脚踝都缠着阴气番泻叶的藤蔓,藤蔓上还开着细小的黑花,那些黑花微微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汲取着药人仅存的阳气。

“这些药人被藤蔓锁了筋骨,寻常刀剑砍不死,只能斩断藤蔓,驱散阴气!”赵阳翻出药谱,飞快地翻着书页,声音都在发颤,“阴气番泻叶怕阳火,怕艾草菖蒲的清气,还有……还有普通番泻叶的苦寒能克制它的阴毒!”

李承道一脚踩在枯面郎中的背上,迫使他吐出一口黑血,酒葫芦往嘴里一灌,冷笑道:“老东西,你这药人阵,倒是费了不少心思。可惜啊,邪不压正,你这点伎俩,还不够看!”

枯面郎中被踩得动弹不得,却依旧桀桀怪笑:“你们以为破了迷阵,识了假药,就能赢我?这些药人,都是我用全村人的魂魄养出来的!今天,你们都得变成我的肥料,滋养我的番泻叶!”

话音刚落,最前头的几个药人已经扑了过来,他们力大无穷,动作却僵硬得很,伸手就抓向林婉儿的胳膊。林婉儿身形一闪,短刀出鞘,寒光一闪,就斩断了一根缠绕在药人手腕上的藤蔓。藤蔓断裂的地方,流出黑色的汁液,落在地上,滋滋作响,冒起黑烟。

“赵阳!配醒神药!要快!”林婉儿一声厉喝,手里的短刀舞成了一道光,不断斩断药人身上的藤蔓。可药人实在太多了,砍倒一个,又涌上来两个,黑色的汁液溅了她一身,阴臭味呛得人头晕。

赵阳不敢耽搁,立刻从药囊里抓出薄荷、菖蒲,又拿出一大包普通番泻叶,手脚麻利地捣成碎末。王大胆缩在一旁,看着赵阳忙活,突然鼓起勇气,跑过来帮忙生火:“仙长,我来烧火!我村里的人,不能就这么变成怪物!”

火折子点燃了柴火,噼里啪啦的火苗窜了起来。赵阳将捣好的药末扔进锅里,又倒了些清水,大火熬煮起来。很快,一股浓郁的药香就弥漫开来,那药香带着艾草的辛辣和番泻叶的苦寒,直冲鼻腔。

“把药汁做成烟雾弹!”李承道大喊一声,随手将酒葫芦里的酒泼在柴火上,火苗瞬间窜起三尺高,“用酒助燃,让药烟散得更快!”

林婉儿闻言,立刻割下几块衣角,蘸饱了滚烫的药汁,然后点燃。刹那间,浓烟滚滚而起,带着刺鼻的药味,朝着药人群里飘去。

药人们一碰到这浓烟,立刻停下了动作,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那些缠绕在他们身上的阴气番泻叶藤蔓,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收缩、枯萎,黑花也纷纷凋谢。更神奇的是,药人们原本青灰的脸色,竟然渐渐有了一丝血色,浑浊的眼睛里,也泛起了些许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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