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三千金夏友善 10(1/2)
钟浩天放下筷子,抬眼看向母亲,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妈,真真做的菜挺好,我喜欢吃清淡的。再说,够吃就行,没必要铺张。”
婆婆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钟浩天会开口维护杨真真。
她张了张嘴,原本涌到嘴边的更难听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也就你惯着她……”
杨真真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像被一股暖流包裹着。
她低下头,默默扒着碗里的饭,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其实只要钟浩天在家,婆婆就不会把话说得太难听。
哪怕只是这样简单的维护,对她来说,也已经是奢侈的温柔。
她实在是怕极了一个人面对婆婆的指责。
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日积月累,让她快要喘不过气。
以前和丈在一起时,丈夫公司忙常常不在家,婆婆更是变本加厉地刁难她,骂她生不出孩子,骂她没用。
那段日子,她每天都活在恐惧和委屈里,却只能忍着,因为她不知道除了忍,自己还能做什么。
而现在,钟浩天的维护,就像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的生活。
他或许不够完美,或许对她的感情没有那么浓烈,但他愿意待在她身边,愿意在婆婆刁难她的时候说一句话,这就足够了。
晚餐过后,杨真真收拾碗筷,婆婆坐在客厅看电视,时不时还会念叨几句“地上怎么这么脏”“碗洗干净点别留油”,但语气明显收敛了许多,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指着鼻子骂她。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母亲老使唤一个瞎子干活不太好,
钟浩天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偶尔会抬头对杨真真说一句:“别太累了,收拾完就过来歇会儿。”
杨真真应着,手脚麻利地洗完碗,擦干手走到客厅,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
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电视里播放着喧闹的综艺节目,婆婆的念叨声偶尔传来,却不再让她觉得刺耳。
她侧头看着钟浩天的侧脸,心里满是踏实的幸福感。
她想,这大概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吧——有一个能让她依靠的人,不用每天独自面对那些刻薄的指责,不用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偷偷流泪。
钟浩天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杨真真连忙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语气带着一丝羞涩,“就是觉得……有你在家真好。”
钟浩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杨真真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她靠在沙发上,听着电视里的笑声,感受着身边人的气息,觉得自己又重新拥有了幸福。
她从来不敢奢求太多,也不敢去深想钟浩天对她的感情到底掺了多少真心。
她只知道,现在的她,不用再一个人在家挨骂,不用再独自承受那些委屈。
只要钟浩天愿意留在她身边,只要这种安稳的日子能多持续一天,她就愿意抓住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哪怕这份幸福,从一开始就带着不为人知的裂痕。
为了粉饰太平,她甚至假装不知道他和夏友善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夜深了,杨真真躺在床上,听着身边钟浩天平稳的呼吸声,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进入了梦乡。
她梦见自己和钟浩天一直这样安稳地过下去,婆婆对她越来越好,自己为钟家生了儿子,梦里再也没有婆婆刻薄的指责,家里永远都充满着温暖的气息。
只是她不知道,这场她小心翼翼守护的幸福,不过是镜花水月。
钟浩天的留下,从来都不是因为爱,而她所依赖的安稳,终究会在某一天,碎得彻底。
美梦做多了。
噩梦也很快接踵而至。
后半夜的凉意透过薄被渗进来,杨真真坠入了一片混沌的梦境。
梦里还是她和钟浩天住的那间公寓,可空气里没有半分平日的安稳,反倒弥漫着一股冰冷的压抑。
钟浩天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看向她的眼神满是不耐,像在看什么碍眼的东西。
她端着洗好的水果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他却抬手一挥,果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苹果滚得满地都是。
“你就不能安分点?”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整天围着我转,烦不烦?”
杨真真吓得脸色发白,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片,指尖被划破也浑然不觉。
这时候,钟母从卧室冲出来,手里攥着一根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就朝她打过来:“没用的废物!连个果盘都端不好,留你在这儿就是个累赘!”
鸡毛掸子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
杨真真下意识地躲闪,可钟母却步步紧逼,嘴里的骂声越来越刻薄:“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家境普通,性子懦弱,一点拿得出手的地方都没有,也配占着我儿子?你知不知道,追我儿子的千金小姐,能从家里排到西城区?”
她跌坐在地上,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哽咽着哀求:“妈,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小心……”
“错?你最大的错就是赖上浩天!”钟母眼神凶狠,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告诉你,我已经给浩天物色好了,那袁家的千金对我们浩天很有意思,人家家世样貌哪样不比你强?只有那样的姑娘,才配得上我儿子!你这个绊脚石,我今天就亲自替浩天解决掉!”
话音未落,钟母手里的鸡毛掸子又落了下来,这次力道更重,打在背上几乎要断了骨头。
杨真真再也忍不住,爬起来就往阳台跑,钟母在身后紧追不舍,骂声、脚步声、自己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刺耳得让她头皮发麻。
阳台的窗户开着,夜风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窗外直直坠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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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杨真真猛地睁开眼睛,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也被浸湿了。
窗外天还没亮,只有一丝微弱的晨光,可梦里的场景却清晰得仿佛就在刚才。
那刺骨的疼痛、钟母恶狠狠的嘴脸、钟浩天冰冷的眼神,还有最后跌落时看到的满地鲜血,都真实得让她浑身发颤。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仿佛还能感受到鸡毛掸子落下的痛感。
心脏狂跳不止,她蜷缩在被子里,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怎么会做这么可怕的梦?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钟浩天,他还在熟睡,眉头微蹙,侧脸依旧俊朗,可梦里他那副不耐烦的模样却和眼前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让她心头一紧。
杨真真轻轻喘着气,努力想把梦里的画面驱散,可越是挣扎,那些细节就越清晰。
钟母说要让钟浩天娶千金小姐,说她是累赘,说要解决掉她。
还有她跌落窗户后,梦里的后续画面突然涌入脑海——她躺在血泊里,眼睛圆睁,而钟浩天赶到现场时,面对警察的询问,只红着眼眶说“我妈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是真真太激动了。她眼睛不好,所以才踩空了……”。
最后,法院宣判的场景也浮现出来,钟母站在被告席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有受害者家属的谅解,判决书上写着“缓刑两年”,不痛不痒的惩罚,像在嘲讽她的死亡轻如鸿毛。
“不……”杨真真捂住嘴,强忍着没哭出声。
梦里的一切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她觉得那不是幻觉,而是某种预示,是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她想起现实中钟母对她的态度,虽然不像梦里那样当着钟浩天非打即骂,可那些尖酸的数落、鄙夷的眼神,和梦里的刻薄如出一辙。
还有钟浩天,他最近确实越来越忙,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对她的态度也偶尔会流露出不耐烦,只是每次她都下意识地忽略,告诉自己是他工作太累了。
难道梦里的一切,都是现实的放大和延伸?
天渐渐亮了,钟浩天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杨真真脸色苍白,眼神惶恐,不由得皱了皱眉:“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他的声音和梦里的冰冷截然不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可杨真真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张了张嘴,想说梦里的场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只是个噩梦呢。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万一她只是太担心失去这份幸福,才会胡思乱想呢?
“没、没什么,”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眼底却藏不住慌乱,“可能是做了个噩梦,有点吓到了。”
钟浩天没多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想太多,只是个梦而已。再睡会儿?”
他的动作很温柔,可杨真真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梦里他冰冷的眼神和此刻的温柔交织在一起,让她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她点了点头,重新躺下,却再也睡不着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可她的心却沉在谷底。
梦里的血腥味、钟母恶狠狠的嘴脸、钟浩天的冷漠、那不痛不痒的判决……像一根根刺,扎在她的心上,挥之不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病了,总觉得,那个噩梦不是毫无缘由的。
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这段感情里潜藏的危机,也像一个预警,告诉她眼前的幸福或许只是暂时的幻影。
杨真真侧躺着,背对着钟浩天,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不敢再深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害怕——万一梦里的一切,真的会在未来某一天,真实上演呢?
杨真真有些心酸,连做梦都梦到自己不得好死,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运气呢。
不过她的噩梦可不是一朝一夕,朱稚认准了她,给她连续投了许多梦镜。
那是无尽的死局。
杨真真的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的乌青重得像晕开的墨,整个人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疯癫。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晚被噩梦惊醒,那些重复上演的死亡场景,像附骨之疽,死死缠上了她,让她连片刻的安宁都得不到。
昨晚的梦还清晰得如同烙印。
梦里是钟家阴暗的客厅,钟母手里攥着一根粗壮的木棍,眼神阴鸷得像要滴出血来。“不知廉耻的东西!要不是你和你那个不要脸的妈宁愿倒贴钱也想赖在我们钟家你以为我会同意浩天娶你?”
木棍带着风声落下,狠狠砸在她的胳膊上,骨头仿佛都裂开了,疼得她蜷缩在地,眼泪混合着血水往下淌。
她想爬,想逃,钟浩天却站在门口,双手抱胸,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厌恶。
“真真,你太不识趣了。”他的声音像淬了冰,“钟太太的位置,从来就不是你这种女人能坐的。”
她哀求着,说自己可以不要名分,可以继续为他付出,可换来的却是钟母更凶狠的殴打。
“铲除你这个累赘,浩天才能娶到真正门当户对的千金!”木棍一下下落在她的背上、腿上,直到她再也爬不动,意识模糊间,只听到钟母对钟浩天说:“妈妈,一定要处理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而前一晚的梦,死法截然不同。
她拿着自己的积蓄,想给钟浩天周转,却被他一把挥开,那些纸币散了一地。
“谁要你的脏钱?”他眼神暴戾,“你以为这样就能绑住我?”争执间,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她的胸口。
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餐桌角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鲜血从嘴角涌出,染红了浅色的地毯。
钟母在一旁冷笑,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对钟浩天说:“早该这样了,省得她一直碍眼。”
还有更早的梦,她被关在小黑屋里,钟母每天只给她一点残羹冷炙。
她总骂她是“上不了台面的贱货”,说她倒贴的那些臭钱,在真正的豪门眼里不值一提。
最后,她被活活饿死,临死前,看到钟浩天和一位打扮光鲜的千金小姐并肩走过,眼神温柔得从未给过她半分。
甚至还有一世,母子俩说她得了精神病,硬把她送去精神病院关起来。
她被送走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的就被抓走了。
后来母子俩接她回去写离婚协议,她偷听到钟母洋洋得意的对儿子说,一个月给医院掏点儿零花钱就解决一个大麻烦,我们家以后要好起来了。
每一次做梦,死法都不一样,可施暴者永远是钟浩天母子,那些刻薄伤人的话,也一遍遍在她耳边回响,从未变过。
“你配不上浩天”“倒贴再多也没用”“非要霸占钟太太的位置,就得死”。
这些话像魔咒,日夜折磨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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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清醒的时候,她看着钟浩天偶尔流露出的温柔,看着钟母收敛了几分的刻薄,总会告诉自己那只是噩梦,是自己太焦虑了。
可到了夜里,那些噩梦就会如期而至,真实得让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她开始变得神经兮兮,钟浩天晚回家一分钟,她就会联想到梦里他冷漠的脸。
钟母多说一句重话,她就会浑身发抖,生怕下一秒就会遭到殴打。
她不敢闭眼,不敢睡觉,只能睁着眼睛坐到天亮,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整个人也越来越憔悴。
这天中午,钟浩天回来吃饭,看到她失神地坐在餐桌旁,饭菜都没动,不由得皱了皱眉:“怎么不吃?”
杨真真猛地回过神,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迷茫,嘴唇哆嗦着:“浩天,你……你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
钟浩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会这么想?你温柔善良,对我又好,我怎么会嫌弃你?”
他的语气很温柔,可杨真真却想起了梦里他踹飞自己时的暴戾,想起了他说“你太不识趣”时的冰冷。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钟浩天的眼神沉了沉,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这一幕恰好被走进来的钟母看到,她立刻皱起了眉头,阴阳怪气地说:“真是给脸不要脸,浩天对你这么好,你还这幅样子给谁看?我看你就是闲的,整天胡思乱想!我们家亏待你了?你做给谁看呢?”
钟母的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杨真真积压已久的恐惧。
梦里钟母拿着木棍打她的画面、骂她贱货的声音,一下子涌进脑海。
她尖叫一声,猛地站起来,双手抱头,疯狂地往后退:“别打我!别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走!”
她的样子吓坏了钟浩天母子。
钟浩天上前想拉住她,却被她用力推开:“别碰我!你会杀了我的!”
她像疯了一样,在客厅里乱跑,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你们要杀我……因为我配不上你……我倒贴钱也没用……”
钟母又气又惊,指着她骂道:“你这个疯女人!真是晦气!”
杨真真感受着钟母狰狞的嘴脸,和梦里的模样渐渐重合,吓得魂飞魄散。
她转身就往门口跑,只想逃离这个让她恐惧的地方。
可跑到门口时,她却停住了——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除了这里,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她瘫坐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绝望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梦里的死亡场景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那些恶毒的话语在耳边循环,她真的快疯了。
她不知道,这些噩梦到底是自己的臆想,还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但她清楚地知道,再这样下去,就算没有被钟浩天母子害死,她也会被这些无尽的恐惧和绝望,逼疯、逼死。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亮了客厅里的尘埃,却照不进杨真真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注定悲惨的结局。
“叮铃铃……”手机响了,杨真真吓了一跳。
“喂?”
“是我,我是夏友善,杨真真,你以为你赢了我吗?不,你就是个捡破烂的,你以为你有了钟浩天,就了不得了?我告诉你,你做梦!”
夏友善疯狂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来,吓得杨真真顿时一个激灵。
这才想起来夏友善现在还是个得了精神病的疯子。
“夏友善,你最近好些了吗?我听说你病了,可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我也不方便来看你,你……”怎么样了?
说的是疑问句,不过听着声音和口气,显然是不太好。
杨真真有些心酸的落下泪来,明明是情敌,她明明是讨厌这个女人,可如今听她疯疯癫癫的说话,她还是觉得有些崩溃了。
难道是兔死狐悲吗?
是了,夏友善她疯了,她好不了了,所以钟浩天的妈妈也开始重新物色儿媳妇了。
姐妹俩争来争去,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笑话吗?
她已经有点分不清梦和现实了。
梦里自己的那么多死法,她好像身临其境,她怕了,怕钟家母子,他们母子都是好可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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