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冬夜归途与唇间的星光(2/2)

“这样吧,我后面去找黄书记,或者等江副校长回学校后,正式跟他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特批一个‘校园文化活动宣传’的许可。如果有了正式的批文,你们广播站再帮忙宣传,就名正言顺了。”

刘素溪听着,眼中的歉意渐渐被感动取代。她点点头,轻声说:

“嗯。如果能拿到正式批文,那广播站这边肯定全力配合。”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又亮了起来:

“而且,除了广播,其实还有其他宣传手段的。我可以用我的私人时间帮你——比如帮你设计宣传语,帮你想想怎么在校园里制造话题,或者……我认识学校里几个比较活跃的同学,可以让他们帮忙在班级里口头宣传。”

她看着夏语,眼神认真:

“总之,我一定会帮你的。只是方式可能需要变通一下。好吗?”

夏语看着她这副“我一定要想办法帮你”的认真模样,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感动。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动作亲昵:

“说什么呢,傻瓜。我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生你的气?真的是,太小看我了吧?”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温柔:

“而且,你能这样为我着想,为我想其他办法,我已经很开心了。这说明……你是真的把我的事放在心上,是真的想帮我。”

刘素溪听着,脸上的歉意终于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理解的释然,和一种“他懂我”的甜蜜。

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那个动作很少在她身上出现,此刻做出来,显得格外可爱:

“你知道就好。”

夏语看着她这副模样,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悄悄加快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为吐舌头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那嘴唇依然殷红,依然湿润,在路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的眼神又变得危险起来。

刘素溪立刻察觉到了。她心思一动,明白了夏语的想法。

这一次,她没有躲避,也没有阻拦。

相反,她向前迈了一小步,缩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那点距离。然后,她踮起脚尖——

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柔,像雪花落在唇上,带着凉意,却很快被炽热的体温融化。它不像夏语刚才那个深情的法式深吻那样热烈,却有一种别样的温柔,一种“我愿意主动靠近你”的坚定,和一种“我也想让你知道我有多在意你”的真诚。

夏语愣住了。

他没想到刘素溪会主动吻他——在他的印象里,她虽然不抗拒他的亲近,但总是带着少女的羞涩,总是他主动,她回应。而此刻……

但这个愣神只持续了一瞬间。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立刻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臂环上她的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他的唇回应着她的温柔,带着炽热的爱意和惊喜。

雪花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落在他们交缠的发间,落在他们紧贴的脸颊旁。有些融化了,变成细小的水珠,顺着皮肤的纹理缓缓滑落;有些堆积起来,在羽绒服的绒毛上形成薄薄的一层白。

冬夜的寒风似乎在这一刻完全停止了呼啸。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个昏黄路灯下的休息区,只剩下这对在雪中相拥而吻的少年少女,只剩下他们交换的温暖呼吸,和彼此胸膛里如鼓点般热烈的心跳。

此时此刻,季节的寒冷仿佛被隔绝在外。

夏语和刘素溪的心里,只有彼此。

只有对方唇间的温度,只有对方怀抱的温暖,只有对方眼中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

还有那份在寒冷冬夜里、因为爱而熊熊燃烧的、永不熄灭的火焰。

良久,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

唇间拉出的白色雾气比刚才更长了,在灯光下缓缓上升、消散,像是将刚才那个吻的温度,留在了寒冷的空气里。

夏语依然低着头,深情地看着怀里的刘素溪。

他的眼神里有迷恋,有温柔,有满足,也有一种“我怎么也看不够你”的执着。

刘素溪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她性格本就清冷,平时在同学面前总是保持着一份距离感,只有在夏语面前,才会露出这种小女儿的娇态。而此刻,在这样深情的注视下,她的羞涩达到了。

她将脸埋进夏语的怀里,双手握成小拳头,轻轻地、没什么力气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带着娇嗔:

“让你看……让你看……不许看了……”

夏语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充满了愉悦和宠溺。他收紧手臂,将刘素溪搂得更紧,让她完全贴在自己怀里,然后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谁家美人这么调皮啊?嗯?主动亲了我,现在又不让我看?”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温热而撩人。

刘素溪的耳根瞬间红了。她将脸埋得更深,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膛里传来的、有力而规律的心跳。

夏语也不再逗她,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雪花依然在飘,一片一片,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和紧紧相拥的身体上。路灯的光在雪中显得更加朦胧,像是给这对相拥的恋人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

远处,垂云镇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温柔的光海。更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深蓝色的天幕下沉默地绵延,像是大地的脊梁,坚实而永恒。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温柔。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十几分钟——害羞的刘素溪才终于从夏语的怀里抬起头。

她的脸颊依然红红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明。她看着夏语,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轻声说:

“可以了吧?我们……该回家了。再晚的话,家里该担心了。”

夏语点点头,却依然没有松开怀抱。他看着她,突然问:

“关于多媒体教室的申请手续……你这边了解多少?我是说,流程啊,需要哪些部门盖章啊,大概要多久啊……这些。”

刘素溪轻轻摇了摇头:

“了解的不多。毕竟我也没有申请过——广播站的活动大多是在站内进行,很少需要借用学校的大型场地。”

她顿了顿,看着夏语微微蹙起的眉头,关切地问:

“怎么?你怕……还会有困难出现?”

夏语抿了抿嘴,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不是怕。只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夏语想了想,如实说:

“担心我们文学社的那位顾澄副社长……处理不好。”

刘素溪有些意外:“顾澄?就是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很会协调关系的女生?”

夏语点点头:“嗯。她能力是有的,人缘也好,做事也细心。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但是平日里,我主要跟程砚合作得多——他是电脑部部长,技术能力强,做事干脆利落。顾澄呢,她主要负责的是社内协调和财务管理,很少独立处理这种对外的事务。”

他看着刘素溪,眼神里有一丝忧虑:

“现在突然让她去负责整个申请流程——要对接指导老师,要准备各种材料,要跑各个部门盖章……我怕她经验不足,处理不好。万一中间出了什么纰漏,或者被哪个部门卡住了,那整个计划就可能被耽误。”

刘素溪静静地听着。

她看着夏语脸上那种“既想放手让下属做事,又担心她们做不好”的矛盾表情,心里涌起一阵温柔的理解。

她伸出手,轻轻挽住夏语的手臂——不是那种依赖的挽,而是一种支持的、安慰的挽。

“没事的,”她的声音很轻柔,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事情总是要放手给下面的人去做的。你不可能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那样你会累垮的。”

她顿了顿,看着夏语的眼睛,认真地说:

“而且,你要相信你的选择。你既然选了顾澄这位副社长来处理这件事,就说明你看中了她的能力。也许她只是缺少一个独立做事的机会,也许这次正是她证明自己的时候。”

夏语听着,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

刘素溪继续说,语气里带着鼓励:

“再说了,就算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材料准备不齐全啊,哪个流程走不通啊——大不了你再来收拾残局嘛。反正你又不是没有试过。你解决难题的能力,我可是亲眼见证过的。”

她说着,脸上露出了那种“我相信你”的、充满信任和鼓励的笑意。

那笑容很温暖,像冬日里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夏语心中的忧虑。

夏语看着她,看着那双倒映着路灯和雪光的、明亮的眼睛,看着那张写满了“我相信你”的、温柔的脸,心里那点不确定,渐渐被一种踏实的感觉取代。

他笑了,笑容里带着被理解的释然:

“你好像……很相信我似的。觉得我什么事情都能处理好,是吗?”

刘素溪也笑了,那笑容里有骄傲,有信任,也有深深的爱意:

“那是当然。不然的话,我堂堂一个高二学姐,广播站站长,怎么会找你这个高一小学弟来当男朋友啊?”

她说得理直气壮,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夏语听着,心里那点残留的忧虑完全消散了。他笑了,故意说:

“不对吧?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当初明明说,是我死皮赖脸地缠着你,你迫不得已才答应我的。怎么现在又换了一个说法啦?”

刘素溪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那是因为……后来我发现,你这个人啊,越来越有趣。能力强,有想法,做事认真,而且……”

她顿了顿,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温柔:

“而且长得还不赖。所以我是越看越喜欢了。”

这话说得直白,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夏语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痒痒的,暖暖的。他笑了,故意装出一副得意的样子:

“哦?这样子吗?那你可要好好地抓紧了。像我这么优秀的人,可是很抢手的。”

刘素溪紧了紧挽住他手臂的手,将身体更靠近他一些,然后仰起脸,看着他,笑容明媚:

“放心,我已经抓得很紧了。你跑不了的。”

她的语气里有玩笑,也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夏语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将她永远留在身边的冲动。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晚上发生的另一件事——牵着林晚走过昏暗小径的事,以及林晚告诉他的、关于夜盲症的事。

那件事本身没什么,但不知为什么,此刻面对着刘素溪,他突然觉得……应该告诉她。

不是出于愧疚——他对林晚只是社长的关心,没有任何其他想法——而是出于一种“我不想对你有任何隐瞒”的、近乎本能的坦诚。

但他知道,这件事如果直接说出来,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毕竟,深夜单独和另一个女生在一起,还牵了手……虽然事出有因,但听起来总有些暧昧。

所以,他决定换个方式。

“对了,”夏语开口,语气尽量随意,“你对于夜盲症……了解多少?”

刘素溪正在低头整理有些松开的围巾,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夏语,眉头微微蹙起:

“夜盲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的眼神里有一丝警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夏语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依然保持平静。他笑了笑,用早就想好的说辞:

“没什么。今天跟吴辉强那家伙聊天的时候,他无意中聊到这个——说他有个远房表妹有夜盲症,晚上不敢一个人出门。我不太了解这个病,所以就想问问你,看看你了解多少。”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好记下来,明天去他面前显摆显摆——让他知道,作为社长的我,可是博学多才的。”

这话说得轻松,带着调侃,听起来完全就是男生之间那种幼稚的攀比。

刘素溪听着,眉头舒展开来。她没好气地白了夏语一眼,语气里带着嗔怪:

“你啊,刚夸完你成熟稳重,现在又跟个小孩子一样,幼稚。还‘显摆’……真是的。”

夏语嘿嘿一笑,拍了拍她的手:

“那到底了解多少嘛?快说快说,我等着记笔记呢。”

他故意做出着急的样子,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刘素溪摇摇头,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不是很了解。只是大概知道……夜盲症好像是因为身体缺乏某种维生素——好像是维生素a?——导致视网膜在低光环境下的感光能力下降。症状就是在昏暗的地方看不清楚东西,严重的话,在月光下甚至路灯下都像瞎子一样。”

她顿了顿,想了想,继续说:

“好像还分先天性和后天性的。先天性的比较麻烦,可能治不好;后天性的如果及时补充营养,多注意保护眼睛,还是有可能改善的。”

她说得不算专业,但基本的点都说到了。

夏语听着,心里对林晚的情况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他点点头,语气轻松:

“哦,这样啊。那我知道了,谢谢刘老师指教。”

刘素溪被他逗笑了:“什么刘老师……没个正经。”

夏语看着她笑,心里松了口气——她显然相信了他的说辞,没有起疑。

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句,语气更加随意:

“那……除了补充维生素,还有什么其他需要注意的吗?比如平时生活上?”

刘素溪想了想,摇摇头: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觉得,如果真有夜盲症的话,最重要的应该是注意安全吧——晚上尽量不要单独出门,如果必须出门,最好有人陪着,或者带好照明工具。”

她说得很实在。

夏语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他知道,再问下去,就可能引起怀疑了。

而刘素溪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问:

“怎么?是不是很失望啊?”

夏语一愣:“失望?为什么?”

刘素溪解释道:“因为你问我问题,我没答上来啊——除了基本常识,具体怎么治疗、怎么护理,我都不知道。”

她说得认真,眼神里有一丝“我没能帮到你”的歉意。

夏语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感动和……一点点愧疚。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动作温柔:

“怎么会?你怎么老是这么看我啊?真的是,我要惩罚你。”

说着,不等刘素溪反应,他低下头,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加深情,更加炽热,也带着一种“对不起我刚才骗了你”的补偿,和一种“我真的很爱你”的倾诉。

刘素溪起初还有些意外,但很快就被这个吻淹没了。她闭上眼睛,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炽热。

雪花依然在飘。

一片一片,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落在他们交缠的发间,落在他们紧贴的脸颊旁。

路灯的光在雪中显得格外朦胧,像是给这个世界披上了一层温柔的薄纱。

而天空中,那轮一直沉默地注视着人间的月亮,似乎也被这冬夜里的炽热爱意所感染,害羞地躲进了云层后面。

它用云朵遮住自己半张脸,只留下朦胧的光晕,温柔地洒向大地,洒向这条寂静的老街,洒向这对在雪中相拥而吻的少年少女。

像是在祝福,也像是在守护。

守护这份在寒冷冬夜里,依然热烈燃烧的、青春的爱恋。

夜色深浓,雪花温柔。

两颗年轻的心,在归途的尽头,靠得如此之近,如此之暖。

而前路还长,未来还远。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个冬夜的休息区里,在这盏昏黄的路灯下——

他们拥有彼此。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