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夜色中的密语与未言之歌(1/2)
夜晚的实验高中,像一艘在时光之海中缓缓停泊的巨轮,卸下了白日的喧嚣与繁忙,此刻正沉入一种近乎神圣的宁静。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早已沉寂,那悠长的尾音像是被夜色吸收,消散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教学楼一扇扇窗户里的灯光相继熄灭,从远处看,就像巨轮上无数只眼睛在逐一闭合,准备进入深沉的睡眠。只有走廊尽头安全指示牌的幽绿色微光还在固执地亮着,像是这艘巨轮在深海中呼吸时发出的、微弱的生物光。
高一(3)班的教室里,此刻只剩下最后一盏灯还在亮着。
那盏灯位于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是老式的日光灯管,因为使用年限太久,发出的光带着一点轻微的、不易察觉的频闪。那光线冷白而空旷,将偌大的教室照得一片寂寥。桌椅整齐地排列着,桌面上散落着几本没收好的练习册,一支被主人遗忘的蓝色水笔,还有几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被从窗缝钻进来的夜风吹得微微颤动。
袁枫就坐在这片寂寥的中心。
她伏在课桌上,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数学练习册,手里握着一支笔,笔尖悬在纸上,却久久没有落下。她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题目上,而是时不时地、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般,飘向教室门口的方向。
每一次抬头,她的眼中都带着期待;每一次发现门口依然空无一人,那期待就黯淡一分,转为更深的担忧。
墙上那面老旧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像是时间的脚步,沉重而缓慢。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五十分——晚自习九点半结束,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这个林晚……”袁枫低声嘟囔,眉头微微蹙起,“说了不用我去接,结果到现在还不回来……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她放下笔,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远处宿舍楼的灯光在黑暗中连成一片温暖的光带,像是另一个世界在向她招手。
就在她几乎要站起身,决定不再等待、直接去文学社办公室找人的时候——
教室门口,终于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很纤细,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但袁枫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林晚。
几乎是同时,袁枫“唰”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打破了教室的寂静。她快步走向门口,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
“林晚!”
袁枫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甚至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那是担忧终于释放后的反应。
林晚显然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站在门口,手里抱着几本笔记本和文件夹,脸上还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被夜风吹过的红晕。看到袁枫急匆匆地走过来,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袁枫?你……你怎么还没走啊?”林晚的声音很轻,带着歉意。
袁枫已经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得让她心里一惊。
“你说我怎么还没走?”袁枫的语气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担忧,“我都说了今晚过去文学社那边接你,你就是不要。好了吧,弄到这么晚才回来。”
她说着,拉着林晚走进教室,另一只手指了指四周:
“你看,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就我一个人在这里等你,等得都快成望夫石了!”
她说得夸张,但眼中的关切是真实的。
林晚被她拉着,顺从地走进教室。她环视四周——确实,偌大的教室里空无一人。桌椅整齐地排列在冷白的灯光下,黑板上还残留着数学老师下午留下的板书,窗外的夜色透过玻璃渗进来,与室内的光线形成一种奇异的、静谧的氛围。
只有她和袁枫,像是被遗忘在这个时空缝隙里的两个孤零零的存在。
林晚心里涌起一阵愧疚。她转过身,拉住袁枫的手,声音软软的:
“对不起嘛,亲爱的。我也没有想到会弄这么晚……文学社今晚开会,社长安排了好多工作,大家讨论得比较久。”
她顿了顿,看着袁枫依然板着的脸,继续道歉:
“早知道我就不让你等我了……你应该先回宿舍的,外面这么冷。”
袁枫看着她这副歉疚的模样,心里的那点气其实早就消了。但她故意板着脸,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林晚的额头——动作很轻,带着亲昵的责备:
“我是说这个吗?我是说,你今晚怎么那么自信不用我去接你?你忘了自己的情况了?万一在路上……”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林晚的夜盲症,是她和袁枫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多少个夜晚,都是袁枫陪着她走过那段昏暗的校园小径;多少次晚归,都是袁枫在教室或宿舍楼下焦急地等待。
林晚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里的愧疚更深了。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情绪——一种甜蜜的、羞涩的、想要分享的情绪——也悄悄冒了出来。
她咬了咬嘴唇,脸上浮现出两朵可疑的红晕,声音变得很小:
“其实……本来我是打算跟着其他文学社的社委一起回来的。沈辙、顾澄他们都说可以一起走……”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但是最后……最后我是跟我们社长一起回来的。”
“夏语?”袁枫挑了挑眉。
“嗯。”林晚点头,头低得更低了,“他……他后面还牵着我的手,一起走过了那段很暗很暗的小路。”
她说得很慢,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但在这寂静的教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水滴落在平静的湖面。
袁枫瞪大了眼睛。
她看着林晚——看着这个总是害羞内向的好朋友,看着她低垂的脸颊上那抹越来越深的红晕,看着她因为紧张而不停绞动的手指,看着她眼中那种混合了羞涩、甜蜜和一点点不知所措的光芒。
然后,她猛地抓住了林晚的肩膀:
“你刚刚说什么?那个夏语牵你手了?你给他牵了?!”
她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提高了几个度,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
林晚被她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肩膀被袁枫牢牢抓住。她只好点点头,声音像蚊子一样细:
“嗯……就、就是牵了一下……因为那段路太暗了,我看不见,他发现了,就说……说牵着我会安全一点。”
她说得断断续续,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为自己辩护。
袁枫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睛里的惊讶渐渐被一种……兴奋取代。那是一种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兴奋,一种“我家白菜终于要被猪拱了”的兴奋,一种闺蜜之间分享最私密心事的兴奋。
“我的天……”袁枫松开了林晚的肩膀,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从指缝里看着林晚,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快,快,赶紧跟我详细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发现你看不见的?他牵你手的时候说了什么?你什么感觉?还有……”
她连珠炮似的问出一串问题,语气急切得像是晚一秒就会错过什么重要情报。
但话说到一半,她又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不行不行,”袁枫放下手,开始快速收拾桌上的书本,“这里说话不方便,万一有人回来拿东西……我们还是边走边说,或者回宿舍再说。”
她把练习册、笔袋一股脑塞进书包,拉链都来不及完全拉上,就背在了肩上。然后抓起林晚的手:
“走!现在就走!我等不及了!我们边走边说!”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急切得像要去赶末班车。
林晚被她拉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她知道袁枫的性格——开朗、直率、对朋友的事情比自己还上心,尤其是这种……涉及“感情”的事情。
“你别这么着急嘛……”林晚小声说,“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袁枫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她,“你可是被夏语牵了手!夏语!那个高一的风云人物,文学社社长,团委副书记,还是刘素溪学姐的男朋友!这还叫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说着,已经拉着林晚走到了教室门口。
林晚听到“刘素溪学姐的男朋友”这几个字,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轻声说:
“他只是……只是作为社长关心社员而已。你别想太多了。”
“我才没想多呢!”袁枫说着,伸手关掉了教室的灯。
“啪”的一声轻响。
黑暗瞬间降临。
教室里的冷白灯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走廊里昏暗的、带着幽绿色调的安全灯光。那光从门口透进来,勉强勾勒出桌椅的轮廓,却让整个空间变得更加空旷、更加……隐秘。
林晚在灯光熄灭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袁枫的手臂——那是黑暗中本能的反应,也是对视力缺陷最真实的恐惧。
袁枫立刻感觉到了。她反手握住林晚的手,轻轻拍了拍,声音变得温柔:
“放心,我在呢。我牵着你。”
林晚点点头,虽然知道袁枫在黑暗中可能看不见,但她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她挽住袁枫的手臂,身体微微靠近,将自己完全交付给这个最信任的朋友。
两个女孩就这样,手挽着手,走出了高一(3)班的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她们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每一步都带着回声,像是另一个看不见的自己在同步行走。安全指示牌的绿光在地面上投下幽幽的光晕,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两侧的教室门都紧闭着,窗户里一片漆黑,像是无数只闭上的眼睛,在黑暗中沉默地注视着这两个晚归的女孩。远处的楼梯口传来隐约的风声——那是夜风从楼道窗户钻进来,在水泥墙壁间穿梭时发出的、呜咽般的低鸣。
袁枫走得很慢,她在配合林晚的步伐——林晚在昏暗光线中行走时,总是格外小心,每一步都迈得很谨慎。
她们就这样沉默地走了一段。直到走下楼梯,走出教学楼,重新踏入室外的夜色中。
夜晚的校园,是另一个世界。
天空是深蓝色的丝绒,上面点缀着零散的、不太明亮的星星。月亮被薄薄的云层半遮着,只透出朦胧的光晕,像一盏蒙了纱的灯笼,温柔地洒下银灰色的光。那光不够明亮,却足以勾勒出建筑物的轮廓——教学楼沉默的剪影,远处图书馆哥特式的尖顶,还有路边那些在冬季依然苍翠的松柏,在夜色中像一个个沉默的守卫。
风比在教室里时更明显了。
它从北边的操场方向吹来,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冽,掠过光秃的梧桐枝桠,卷起地面枯黄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像时间在低语的声响。风里还夹杂着远处宿舍楼隐约的谈笑声,和更远处垂云镇街道上偶尔传来的、模糊的车流声。
袁枫一走出教学楼,就感觉到夜风的寒意。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然后做了个让林晚意外的动作——
她将林晚拉得更近,几乎是半搂着她的肩膀,让两个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怎么啦?亲爱的。”林晚感受到她突然的靠近,有些疑惑地问。
袁枫摇摇头,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没事。只是觉得风好像大了点,把你拉近一点,大家暖和一点。”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狡黠:
“然后……你就可以将你今晚跟那个夏语的事情,详细地跟我说一声了。就从你们怎么牵起手来的开始吧——要细节,不要敷衍。”
她说得理直气壮,像是在索取应得的“报酬”。
林晚被她逗笑了。但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脸往围巾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依然明亮的眼睛。
“有什么好说的呀……”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害羞,“就……就那么回事嘛。”
“就那么回事?”袁枫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月光恰好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照在袁枫脸上,让她此刻的表情格外清晰——那是混合了不满、好奇和“你少给我装”的复杂表情。
“林晚同学,”袁枫故意用严肃的语气,“你刚刚在教室里还说会告诉我的,怎么一下楼就变了个样啊?是不是那个夏语教你的啊?让你保密?”
“没有没有!”林晚连忙摇头,动作有点急,“他没有教我什么……真的没有。”
她顿了顿,看着袁枫依然怀疑的眼神,终于妥协了:
“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你别这么看着我。”
袁枫这才满意地笑了。她重新挽起林晚的手臂,两人继续往前走——这次是朝着女生宿舍楼的方向。
脚下的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路旁的冬青灌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摇曳的、斑驳的暗影。更远处,操场边缘的铁丝网在夜色中沉默地延伸,像是为这片青春的领地划定的、无形的边界。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进入肺腑,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她开始讲述,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就是……今晚文学社开会结束之后,大家都散了。我想着跟顾澄副社她们一起走,但是她们走得快,我收拾东西慢了一点,等我出来的时候,她们已经走远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然后……社长——就是夏语——他正好也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我一个人,就问我要不要一起走。我说好。”
“然后呢?”袁枫催促。
“然后我们就一起下楼了。”林晚继续说,语速很慢,“走到综合楼和高一教学楼之间那条小路的时候……那里路灯特别暗,你知道的。我走得特别慢,特别小心,但还是……”
她咬了咬嘴唇:
“但还是差点摔了一跤。他眼疾手快,拉住了我。”
“怎么拉的?”袁枫追问,眼睛亮晶晶的。
林晚的脸又红了。她小声说:
“就……就拉住了我的手啊。然后他问我是不是看不清楚,我说……是有点。他就说,那段路确实很暗,他牵着我走会安全一点。”
“然后你就让他牵了?”袁枫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
“嗯……”林晚点头,声音几乎听不见,“他说得很自然,很坦然,就像……就像这真的只是社长对社员的关心一样。而且那时候周围也没别人,我就……就答应了。”
她说完了,偷偷看了袁枫一眼,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评价。
袁枫沉默了几秒钟。
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有些模糊,但林晚能感觉到她正在思考。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桂花树残存的、若有若无的香气——那是秋天最后的馈赠,在冬夜里显得格外珍贵。
“就这样子?”袁枫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没发生点别的什么?比如……你不小心摔倒,他一把搂住你?或者……走着走着,两个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林晚的胸口——即使穿着厚厚的冬季校服外套,依然能看出林晚发育良好的身材曲线。
林晚立刻察觉到了她的视线。
“袁枫!”她轻呼一声,脸上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胸前,又羞又恼地跺了跺脚:
“你还想发生什么啊?真的是……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袁枫看着她这副害羞到极点的模样,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调侃,也带着一点女生之间特有的、无伤大雅的恶趣味:
“我脑子里想的可是正经事。孤男寡女的,大晚上一起走夜路,还牵着手……不得发生一点什么浪漫的、甜蜜的场景吗?”
她眨了眨眼,故意压低声音:
“比如说……你看不见路,脚下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他反应快,一把搂住你的腰,把你拉回来。然后你们俩就……贴得很近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她说得绘声绘色,像是在描述什么言情小说的场景。
林晚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她伸出手,轻轻推了袁枫一把,娇嗔道:
“你还说!根本没有的事!他就是很规矩地牵着我走完了那段路,然后到了有光的地方就松开了。就这样!没了!”
她说得坚决,但眼神却有些闪烁——因为袁枫描述的场景,虽然夸张,却意外地……触动了她内心某个隐秘的幻想。
而袁枫被她推了一把,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大声了。她一边笑,一边用肆无忌惮的目光打量着林晚——特别是她挡在胸前的双臂,和那即使被手臂遮挡、依然能看出轮廓的、傲人的曲线。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袁枫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眼里的笑意依然明显,“不过说真的啊晚晚……”
她凑近了一些,声音变得暧昧:
“你这个……嗯,资本,是真的让人羡慕。我敢打赌,夏语牵你手的时候,肯定也注意到了。男生嘛,都……”
“袁枫!”林晚这次是真的恼了。她不再只是轻推,而是伸出手,在袁枫的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哎哟!”袁枫夸张地叫了一声,捂着手臂,脸上却依然带着笑,“真的是狠心的女人!我就那么一说,你竟然下死手!坏女人!”
她一边说,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臂,但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林晚被她这副无赖的样子气得跺了跺脚,然后——做出了一个让袁枫意外的举动。
她转过身,不再理睬袁枫,独自一个人,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虽然走得很快,但因为视力受限,她的步伐依然带着那种特有的、小心翼翼的不确定感。月光下,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也有些……赌气般的倔强。
袁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连忙加快脚步追上去,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追上了林晚。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嘛。”袁枫重新挽住林晚的手臂,语气软了下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乱说,不该开那种玩笑……”
她顿了顿,看着林晚依然板着的侧脸,继续哄道:
“但是你要理解我嘛——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这是关心你,是怕你吃亏,是……”
“是八卦。”林晚打断她,声音闷闷的,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恼怒。
袁枫笑了:“对对对,是八卦。我承认,我就是八卦。可谁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你的事情,我比自己的事还上心。”
这话说得很真诚。
林晚听着,心里的那点气渐渐消了。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袁枫: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那种话以后别乱说了,羞死人了。这要是给别人听见了,那得多丢人啊?”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残留的羞恼,但更多的是无奈。
袁枫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软。她点点头,语气认真了一些:
“好,我保证,以后不在公开场合说了。就咱们俩私下说说,总可以吧?”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补充道:
“不过我说真的啊晚晚,你这个……嗯,优势,是真的存在的。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这是你的骄傲。你看看咱们年级,有几个人有你这样的……规模啊?”
她说得直白,但眼神很真诚:
“而且,男生确实……嗯,会比较注意这方面。将来你要是真的对夏语有什么想法,这个说不定还真是个……加分项呢。”
林晚听着,这次没有生气,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仰天轻声叹息:
“天啊……谁能把这个女人带走啊?我快要受不了了。”
语气里是满满的无奈,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那是被好朋友逗笑后,本能的反应。
袁枫看着她这副“我服了你了”的样子,也嘿嘿地笑了。她知道,林晚已经不生气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她们继续往前走,脚步默契地放慢,配合着彼此的步伐。月光在云层间穿梭,时明时暗,将她们的影子在地面上拉长又缩短,像是两个在时光中漫步的、亲密的灵魂。
走了一段,袁枫突然又开口了。这次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
“晚晚,你老实告诉我……夏语牵你手的时候,你有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她问得很直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晚,像是要从她脸上读出最真实的答案。
林晚愣了一下。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往前走。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在月光下,那些石板泛着清冷的光泽,缝隙里长着茸茸的青苔,在夜间显得格外幽深。
沉默了几秒钟,林晚终于轻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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