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晨光下的密语与叮咛(2/2)
刘素溪听着,心里的羞窘和慌乱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理解和尊重的温暖,以及一丝沉甸甸的责任感。她看着母亲温柔而坚定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妈,我知道您的意思。”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认真,“您放心,我……我明白轻重。我没有……没有跟他有过分的交往。我们……我们就是……”
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她和夏语之间那种复杂而微妙的关系。最终,她选择了那个夏语曾用来描述他们关系的词:
“我们就是……灵魂上比较契合,然后……兴趣爱好啊,对一些事情的看法啊,比较聊得来而已。所以平时交流可能会多一些。”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语气坦然,显示出她内心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林芷汀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欣慰和调侃。
“哟呵?还‘灵魂上的契合’?”她模仿着女儿的语气,眼里闪着戏谑的光,“这么高级?看来我们家小溪不是简单地喜欢人家,这是找到了‘灵魂伴侣’啊?”
她身体前倾,饶有兴致地追问:
“那我可要好好了解一下了。你刚刚说了他那么多身份——团委副书记、文学社社长、乐队主唱……听起来就是个超级大忙人嘛!他平时有那么多事情要忙,还有时间跟你进行这种‘灵魂层面’的交流?你们这‘契合’的时间,是挤出来的?”
这话问得犀利又促狭,再次让刘素溪红了脸。她嗔怪地白了母亲一眼,解释道:
“妈!您说什么呢!他……他就是课外活动比较多而已!我们交流……也不一定非要时时刻刻在一起啊。有时候就是放学路上说几句话,或者……发发信息,聊聊彼此遇到的事情,对一些事情的看法……就是这样。”
她的解释有些苍白,但确实是实情。她和夏语的相处,更多是精神上的共鸣和支持,而非时时刻刻的黏腻陪伴。
林芷汀听着,点了点头,脸上的调侃之色稍稍收敛,换上了一副更客观的探究神情。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手肘重新支在桌上,托着腮,看着女儿,问道:
“那他平时那么忙?又是这个书记,又是那个社长,还有乐队……他还有多少时间和精力放在学习上?你刚才说他是年级前五十,这个成绩维持起来,恐怕也不容易吧?如果他成绩太差,或者因为太忙导致成绩下滑……小溪,你可不能跟他走得太近。不是妈妈势利,而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两个人的关系,如果一方总是在拖后腿,或者让另一方分心,长远来看,对彼此都没有好处。”
这番话,考虑得更加现实和长远,完全是从一个母亲保护女儿、为女儿未来着想的立场出发。没有强硬禁止,而是理性地分析利弊。
刘素溪轻轻叹了口气。这个问题,其实也曾经困扰过她。她何尝不希望夏语能有多一点时间陪她?何尝不担心他过于忙碌而透支身体、影响学业?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声音也轻柔下来: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他不要有那么多身份,不要去忙那么多事情。就……乖乖地待在教室里,按时上课、写作业,偶尔……能陪我说说话,散散步,就好了。”
她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无奈又带着心疼的苦笑:
“可是……他好像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去团委开会,去文学社处理事务,去乐队排练,有时候还要去打篮球……我……我有时候看着他匆匆忙忙的背影,都觉得累。”
她抬起眼,看向母亲,眼神里带着一种混合着不解和钦佩的复杂情绪:
“我曾经问过他。我说,夏语,你每天这么忙,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你受得了吗?你不累吗?”
林芷汀被她话语里流露出的真切关心所触动,认真地听着,没有插话。
刘素溪回忆起夏语当时回答她的样子。那个少年站在夕阳下的走廊里,脸上带着汗水和阳光,眼神却明亮而坚定。她模仿着夏语的语气,轻声说道:
“他说……他就是个辛苦命,闲不下来。一闲下来,脑子里就会胡思乱想,会焦虑,会觉得空虚。所以,他宁愿让自己忙一点,累一点,至少感觉自己是充实的,是在做事情的。”
她的语气变得更加轻柔,带着一丝梦幻般的感叹:
“他还说……现在这个年纪,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如果不趁着现在,还有热情,还有精力,还有学校这个相对包容的环境,去疯狂一把,去尝试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那么将来,等上了大学,步入社会,被更多的现实和责任束缚住,就再也没有这种机会和闲心了。”
说完,刘素溪看向母亲,眼神里带着询问:
“妈,您说……他是不是有点傻?明明可以轻松一点的。”
林芷汀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了玩笑和调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的神情。她看着女儿,没有立刻回答。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新年喧闹声,和阳光移动时带来的、极其细微的光影变化声。
林芷汀的目光,在女儿脸上停留了很久。那目光似乎穿透了此刻,看到了更远的东西,看到了那个名叫夏语的、忙碌而坚定的少年,也看到了自己女儿眼中,那份不自觉流露出的、混杂着心疼、理解、以及深深吸引的光芒。
过了好一会儿,林芷汀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问出了一个让刘素溪有些意外的问题:
“他家里……还有什么人?你清楚吗?”
这个问题,从一个关心女儿情感状况的母亲口中问出,再自然不过。了解对方的家庭背景,是评估一段关系潜在可能性和风险的重要环节。
刘素溪被问得愣了一下。她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关于夏语的家人,夏语其实很少主动提起,她所知道的,大多是一些零碎的、从夏语偶尔的话语或旁人的议论中拼凑起来的信息。
“嗯……他家里好像……”她斟酌着措辞,“有一个哥哥,比他大不少,已经出来工作了,好像还挺厉害的。然后就是他爸妈……常年在深蓝市那边。不过听他说,现在家里的生意都是他哥哥在处理,他爸妈好像……全世界到处旅游?挺潇洒的。”
她努力回忆着:
“还有就是外公外婆……哦,他外婆还在,今年七十三岁了,他挺尊敬他外婆的,提过几次。爷爷奶奶……好像没有听他说起过。我猜……可能是不在了吧。”
她的描述尽量客观,不添加过多个人臆测。
林芷汀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他家……是做生意的?在深蓝市开公司?”
“嗯,好像是。”刘素溪点点头,“听他说……还是什么上市公司呢?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都是他哥哥在打理,他好像很佩服他哥哥,说他哥哥特别厉害。”
她说完,忽然觉得母亲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那眼神里似乎带着笑意,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果然,林芷汀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刘素溪因为认真回忆而微微鼓起的脸颊,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戏谑和感慨的复杂笑容:
“啧啧,看样子……我家宝贝女儿,眼光不错嘛?这还给咱们家……找了个‘金龟婿’的潜在人选?”
她的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
“那妈妈我是不是可以提前退休,等着享清福啦?”
这话说得刘素溪的脸“唰”地一下又红透了。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一缩,躲开母亲的手,又羞又恼地嗔道:
“妈!您说什么呢?!什么金龟婿啊?!您想的也太远了吧?!这都哪跟哪啊?!我们……我们就是普通同学关系!最多……最多算是好朋友!您别胡说八道!真的是!”
她急得直跺脚,连耳朵根都红得发亮,眼神里满是窘迫和被误解的气恼。
林芷汀看着女儿这副急得要跳脚的模样,终于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有理解,有担忧,也有一丝过来人的了然。
“好了好了,妈妈不开玩笑了。”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这事呢,妈妈大概明白你的想法和状态了。青春期的懵懂好感,妈妈理解,也不会粗暴干涉。”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表情也变得严肃了一些:
“但是,小溪,有件事,你必须答应妈妈——暂时,绝对不能让你爸知道。明白吗?”
看到女儿疑惑的眼神,林芷汀解释道:
“你也知道你爸那个人的性格,古板,守旧,对女儿更是保护过度。在他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需要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要是让他知道了,你不仅跟一个男生走得近,对方还是个高一的小学弟……他一定会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十七年的水灵灵的大白菜,被不知道哪来的‘猪’给拱了!”
她用了一个生动又略带夸张的比喻,听得刘素溪又想笑又无奈。
“他那个脾气一上来,说不定真能干出直接找到你们学校去,找老师,找那个夏语‘谈谈’的事情。到时候,弄得人尽皆知,对你,对那个男孩,都不是好事。明白妈妈的顾虑吗?”
刘素溪听完,心里也是一紧。她父亲刘明川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严肃、正直,对女儿极其爱护,但也因此显得格外保守和严格。如果知道女儿早恋……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她连忙点头,语气郑重:
“妈,您放心吧!我知道轻重的。我跟他……真的就是正常的朋友交往,相互学习,相互鼓励的那种。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会注意分寸的,也绝对不会让爸爸知道的。”
她的保证听起来很真诚。
林芷汀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算是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但她的眼神,又飘向了刘素溪的手腕和脖颈。
她沉吟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对了,小溪。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妈妈。”
刘素溪刚刚放松一点的心,又提了起来。她坐直身体,看着母亲:“妈,您问吧。”
林芷汀的目光,清晰地落在刘素溪左手腕的银色手链,和脖颈间若隐若现的项链坠子上。
“我看你之前……戴了一条新的手链。”她指了指刘素溪的手腕,“还有今天早上,我去你房间叫你起床的时候,好像看见你书桌上,还放着一条项链?包装挺精致的,是一个红色的小绸袋装着的,对吗?”
刘素溪的心猛地一跳。手下意识地摸向脖颈间的项链,又看了看手腕。果然……妈妈都注意到了。
她有些忐忑地点了点头,声音不自觉地变小:
“嗯……都是……他送的。怎么啦?妈,您是觉得……我不应该收他的礼物吗?”
她连忙解释,语气里带着不安:
“其实……我拒绝过的。我说太贵重了,不能收。但是他说……这只是他的一点心意,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觉得适合我,希望我收下。我……我推辞不掉,而且……我也确实喜欢,所以就……”
她的解释听起来情有可原,但林芷汀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林芷汀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轻轻托起刘素溪戴着那条天使项链的左手,仔细地端详着。她的目光很专注,带着一种常年与生活琐事打交道磨炼出的、对物品价值的本能判断。
那手链的做工极其精细,银链的每一个环节都打磨得光滑圆润,淡蓝色的六角星托帕石切割完美,在阳光下折射出清澈而内敛的光泽,绝不是地摊上那种粗糙的仿制品。
她又示意刘素溪将项链的坠子完全拿出来看看。
刘素溪有些迟疑,但还是顺从地将藏在衣领下的天使项链整个掏了出来。洁白的坠子温润如玉,翅膀的银丝镶嵌细如发丝却流畅无比,那颗米粒大小的水晶(或钻石)闪烁着锐利的火彩。
林芷汀仔细看了半晌,才轻轻放下女儿的手。她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但语气依旧温和:
“小溪,妈妈不是反对朋友之间互赠礼物。礼尚往来,增进感情,这很正常。”
她顿了顿,看着女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是,两个人相处,无论是朋友,还是……更进一步的关系,最重要的原则之一,就是平等。不能只是一方一味地给予,另一方只是接受。这样的关系,时间长了,容易失衡,也容易落下话柄,让对方或者对方的家人觉得你……有所图,或者不懂礼数。明白吗?”
她的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不能只收礼,也要有适当的回馈,并且要警惕礼物本身可能代表的含义和价值。
刘素溪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妈,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我以后会注意的。其实我也有想过送他点什么,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东西。”
林芷汀点了点头,继续道,语气更加认真:
“而且,以妈妈我的眼光来看——”她指了指手链和项链,“这两件东西,虽然我不认识牌子,但看这做工,这材质,这设计感……绝对不是什么‘不值钱’的‘普通小饰品’。”
看到女儿露出惊讶和不信的神色,林芷汀无奈地笑了笑。她虽然只是超市里的一名普通职工,但因为工作关系,经常接触各类商品,对物品的质地、做工有一种朴素的鉴别力。加上女人天生对珠宝首饰的敏感,她几乎可以肯定,女儿戴的这两样东西,价值不菲。
“不信?”林芷汀挑了挑眉,“你现在不是经常用手机那个什么……‘识物’功能吗?你拿出来,对着这两样东西拍个照,搜搜看同款,或者类似款,大概是个什么价位。”
她的提议让刘素溪心里也升起了一丝好奇和隐隐的不安。难道……夏语真的骗了她?这礼物真的很贵重?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家居服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解锁,点开常用的购物软件,找到“拍照识物”功能。
在母亲平静而略带审视的目光注视下,刘素溪先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自己左手腕的手链,调整角度,让那颗淡蓝色的六角星清晰地出现在取景框里。
按下拍照键。
软件迅速识别,屏幕上开始加载,旋转的圆圈转了几圈后,页面刷新。
瞬间,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商品图片。有几乎一模一样的手链,也有款式类似、细节不同的。价格更是天差地别——最便宜的,标注着“925银仿制锆石手链”,价格只有十几元、几十元;而贵的,那些标注着“天然托帕石”、“意大利工艺”、“某某品牌”的,价格从几百、几千,到上万、甚至几万元的都有!图片上的手链看起来更加精致,宝石的光泽也更加璀璨。
刘素溪看得愣住了。价格区间太大,根本无法判断自己这条的具体价值。
她又将摄像头对准胸前的天使项链坠子,再次拍照识别。
结果类似。出现了大量天使造型的项链图片,价格从几元到几十万元不等!便宜的显然是合金和塑料仿制品,而贵的那些,材质标注着“18k金”、“铂金”、“天然钻石”、“高级定制”等等,图片华丽得令人咋舌。
刘素溪看着屏幕上那些天文数字般的标价,又低头看看自己脖子上这条看似朴素却处处透着精致的天使项链,心里一片混乱。
“看吧。”林芷汀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搜索结果五花八门,对吧?便宜的十几块,贵的十几万。这说明什么?说明这类饰品,水很深,价值差距极大。”
她看着女儿茫然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
“你现在还觉得,他送你的,会是那十几块钱的便宜货吗?孩子,你看看你手里这条项链的做工,这翅膀的镶嵌,这坠子的光泽和质感……像是流水线上出来的廉价品吗?”
刘素溪下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胸前的天使坠子。温润,细腻,边缘光滑无比,银丝镶嵌的部分摸不到任何毛刺。确实……不像便宜的东西。
但她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夏语会骗她,或者送她如此贵重的礼物,给她带来负担。
“可是……妈,夏语他亲口跟我说,就是普通的小礼物,让我别在意价值……”她小声辩解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固执。
林芷汀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夹杂着一丝担忧。女儿显然已经陷进去了,不仅情感上偏向那个男孩,连理智上也开始为他找理由。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进一步点醒女儿关于礼物价值可能隐含的意义,以及双方家庭背景差距可能带来的潜在问题。
就在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林芷汀放在餐桌另一头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铃声清脆,打破了餐厅里有些凝重的气氛。
林芷汀被打断了话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微微一顿。是超市值班同事打来的,可能有什么急事。
她只好暂时收起话头,略带歉意地看了女儿一眼,起身走向手机。
“我先接个电话。”她说着,拿起了手机,走向客厅的阳台,顺手拉上了玻璃门,隔绝了声音。
餐厅里,瞬间只剩下刘素溪一个人。
阳光依旧温暖地照耀着,早餐已经微凉。但刘素溪全然没有心思再吃。
她怔怔地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条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手链,和胸前这枚洁白温润的天使项链上。
母亲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绝对不是便宜的小饰品……”
“两个人相处,要平等……”
“太贵重的话,将来他的父母会怎么看你……”
还有手机识物软件里,那些令人眼花缭乱、价格悬殊的图片……
难道……夏语真的送了她很贵重的礼物?可他为什么要骗她说是“不值钱的小东西”呢?是怕她有心理负担,不肯收?还是说……对他来说,这真的只是“不值钱”的东西?
一个隐约的、关于夏语家境的猜测,在她心底慢慢浮现。上市公司……常年在国外旅游的父母……能力超群的哥哥……
她以前从未深究过这些,只觉得夏语就是夏语,是那个认真、执着、偶尔有点傻气的少年。可如果……他的家庭背景,真的像母亲猜测的那样,远超她的想象呢?
那么,他们之间现在这种“灵魂契合”的平等关系,在未来,会不会因为家庭、阶层、经济条件的差异,而变得脆弱、甚至……不堪一击?
刘素溪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方才新年初晨的阳光和甜蜜回忆带来的暖意,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微凉的忧虑所侵蚀。
她拿起手机,屏幕还停留在识物搜索的结果页面。那些昂贵到令人咋舌的珠宝图片,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她什么。
她看着,看着,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茫,又有些坚定。
无论如何,她需要找个机会,问清楚夏语。
不是质问,而是沟通。关于礼物,关于他的家庭,关于……他们可能的未来。
而此刻,在阳台接电话的林芷汀,透过玻璃门,看着餐厅里女儿独自沉思的侧影,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忧虑。
女儿的初恋,像这新年初升的太阳,明媚而充满希望。但阳光之下,也会有阴影。作为母亲,她既想保护女儿免受伤害,又深知有些路,必须由女儿自己去走,有些跟头,必须由女儿自己去摔。
她能做的,只是在旁边适时地提醒,温柔地守护,然后,等待女儿自己做出选择,并承担随之而来的一切。
新年第一天,晨光正好。
但成长的道路上,甜蜜与忧虑,往往相伴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