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光续(1/2)

承光水洼的光淌过总坛的石板路,在九州柱的“家”字符号旁积成个小小的光池。陈默蹲在池边,看着池底的光纹渐渐浮起——不是散乱的光斑,是连贯的图案:北境的守脉亭顶着雪,亭柱上缠着总坛的藤;南洋的珊瑚礁冒着泡,礁盘上晒着总坛的藤布;总坛的观星台落着星,栏杆上挂着北境的毡片、南洋的贝壳。

“是光在续旧图。”苏清月展开那卷泛黄的“承久图”,图上的空白处,正被光池的光一点点填满,新添的藤路比原来的更密,把三地的景织成了张没有缝隙的网,“你看这光的走向,和当年阿古拉托梦时说的一模一样,连观星台挂毡片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石敢当扛着根新削的藤杆,杆头缠着圈承光水浸过的旧藤编,往光池旁的土里插。“老周说北境的守脉亭该换根新柱,”他把藤杆往深处砸了砸,杆身立刻渗出金红的光,与光池的光连在一起,“让这杆带着总坛的光回去,续上阿古拉当年立的那根。”

阿木的陶窑里,新出的陶罐上印着光池的图案,罐底刻着行小字:“光续三代,藤缠百年。”他往罐里装了把承光水浸过的土,土粒里混着北境的雪融晶、南洋的珊瑚砂、总坛的星核粉,“这叫‘续脉土’,埋在哪,哪的藤就长得格外亲。”

守脉亭的孩子们举着光池里舀的光,往总坛的每个角落撒。光落在忆藤的叶上,叶瓣立刻舒展开,露出里面藏着的旧影;光洒在共脉墙的藤印上,印纹里冒出细小的光藤,顺着墙往上爬;光滴在孩子们的手心里,掌心竟慢慢浮现出小小的“家”字,像被光烙下的印。

“这光是活的!”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掌心的字跑,字的笔画里淌着金红的光,像条会动的小蛇,“它在说‘别忘啦’!”

陈默往光池里扔了块新刻的木牌,牌上写着“光续处”三个字。木牌刚落水,光就猛地翻涌起来,池底的图案突然活了——守脉亭的新柱抽出藤芽,珊瑚礁的藤苗开出双生花,观星台的毡片飘起光蝶,三地的景在光里流动,像场无声的接力赛。

苏清月的“承光图”绣到了最后,她在图的边缘绣了圈光藤果,果壳裂开的地方,钻出带着新旧藤纹的苗,苗叶上的光与光池的光连在一起,像条没有尽头的光链。“这样,就算光池的水干了,图上的光也会一直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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