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断敌水源,困守孤城(1/2)
天宇站在西城外的高坡上,寒风吹动他的玄色披风,猎猎作响。手中的望远镜里,刘邦守军的阵型已显松散,城楼上的士兵频频弯腰扶着垛口,嘴唇干裂得泛出白皮——断水三日,效果比预想中更烈。他身后的将领们屏声静气,看着主帅指尖在地图上划过那条穿城而过的清河,目光里藏着按捺不住的振奋。
“再探。”天宇放下望远镜,声音冷得像坡上的霜,“看看城内那口秘井的水位,今日降到哪了。”
斥候领命策马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在初冬的阳光下泛着金黄。副将凑上前来,手里捧着刚热好的茶汤,蒸腾的热气在他冻得发红的鼻尖凝成水珠:“将军,昨夜挖的截水沟已通到第三段,地下水脉的渗出量估摸着只剩往日的三成了。照这势头,不出五日,那口井就得见底。”
天宇接过茶碗,却没喝,只让热气熏着冻僵的手指:“刘邦的性子,不到油尽灯枯不会松口。但百姓耗不起,得给他们留条活路。”他转头看向文书官,“劝降信再拟一封,措辞软些,把城内百姓的近况写细点——谁家孩子渴得哭断了声,哪个老人晕在了街角,都得写上。”
文书官埋头疾书时,天宇再次举起望远镜。城楼上,一个年轻士兵正踮脚往城下望,喉结剧烈滚动着,却只能对着干涸的护城河咽口水。昨日他还看到这士兵举着长矛嘶吼着冲锋,今日连站都站不稳,枪杆成了支撑身体的拐杖。
一、截水之策:釜底抽薪的狠棋
七日前,天宇在军帐里铺开城防图,手指重重敲在清河上游的取水口:“刘邦守城靠的就是这条河,闸门在城南三里,守军每日卯时派人去开闸引水,咱们就在那时动手。”
那晚的月光像淬了冰,将领们围在图前,看着主帅用朱砂笔沿着河流画了道弧线——不仅要占取水口,还要在城外挖三道壕沟,沟里铺满生石灰,既能阻断地下水渗透,又能防备敌军出城突围。
“生石灰遇水会烧,刘邦若派人挖地道突围,触到壕沟就得被烫回去。”天宇指尖点过城外的低洼处,“从这里到那里,连夜挖,天亮前必须起土三尺。”
那夜,三万士兵轮班挥镐,铁铲撞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闷响,呵出的白气在火把里凝成雾。天宇裹着披风在工地来回走,看士兵们将一块块生石灰倒进沟底,听着它们遇潮气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无数条毒蛇在暗处吐信。
第三日清晨,当刘邦的取水队按时赶到闸门,迎接他们的是天宇埋伏的弓箭手。箭矢穿透木桶的声音混着惨叫声,成了守军听到的第一声丧钟。城楼上的了望兵疯了似的敲锣,刘邦冲到南门时,只看到清河上游被沙袋堵成了堰塞湖,水流改道冲向了城西的沼泽,而他们的取水队,尸体正顺着干涸的河床往下漂。
“天宇!你好狠!”刘邦在城头嘶吼,声音因缺水而嘶哑,他手中的剑劈断了旗杆,“有种来战!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
天宇的回应是让士兵在城外竖起木牌,上面用猪血写着:“降者免死,保百姓周全。”
二、孤城困守:从躁动到死寂
断水首日,城内像被捅翻的蜂巢。刘邦下令砸开所有储水罐,每家每户按人头分水,士兵优先。但百姓们攥着陶碗挤在衙门前,哭喊声震得城楼发颤。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跪在地上,怀里的孩子哭得嗓子嘶哑,刘邦的亲兵提着水桶经过,被她死死抱住腿:“大人,给口水吧,孩子快不行了……”
亲兵一脚踹开她,水洒在地上,瞬间被干裂的土地吸得精光。那妇人扑过去用舌头舔着泥地,被赶来的侍卫拖走时,还在疯狂抓挠着地面,指甲缝里全是血泥。
断水第三日,秘井成了救命稻草。那是刘邦登基前偷偷挖的,井口藏在后宫假山后,每日只能渗出半桶水。士兵们排队等着,轮到的人用瓢舀起时,手都在抖,却舍不得一口喝尽,只敢用舌尖沾着润喉。有个老兵抢过瓢想多喝,被刘邦亲手砍了手臂,鲜血溅在井台上,竟没人敢去擦拭——那点血珠,看着都比水金贵。
城楼上的守军开始出现晕厥。一个弓弩手瞄准城外的天宇时,眼前突然发黑,箭偏了方向,落在离目标百步开外。他想骂自己没用,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最后直挺挺倒在垛口,嘴角泛着白沫。
“将军,再这么下去,不用打,人就得渴死一半。”刘邦的副将跪在地上,甲胄上的汗渍已变成白花花的盐霜,“百姓们开始砸门了,说要冲出城去。”
刘邦坐在空荡荡的议事厅里,桌上摆着半壶水——那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储备。他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眼窝深陷,嘴唇裂得像老树皮。“不能降,”他声音发飘,“降了,咱们这十几年的基业就全没了。”
“可百姓……”
“百姓?”刘邦猛地将水壶砸在地上,碎片溅起时,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半天直不起身,“等突围出去,我再给他们找水!现在谁敢提降,斩!”
但他的怒吼没能传到城外。天宇的士兵正沿着城墙巡逻,听着城内越来越弱的哭喊声,有人忍不住问:“将军,真要困到他们渴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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