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二次总攻,多线突击(2/2)

亲卫领命策马而去,刘邦却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城内的兵力本就捉襟见肘,东门刚打退一波攻势,正是需要休整的时候,此刻调兵去救南门,无异于拆东墙补西墙——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亲自抓起一支长矛,冲向缺口处的敌军。枪尖划破空气,刺穿一个敌军士兵的胸膛,温热的血喷在他脸上,让他的眼神更添几分狠厉。守军们见皇帝亲自上阵,顿时爆发出一阵呐喊,原本溃散的阵型重新凝聚,与敌军在缺口处展开殊死搏斗。

刀光剑影中,刘邦的胳膊被砍中一刀,深可见骨,他却像没察觉似的,反手将长矛捅进另一个敌军的腹部。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下,他却一步未退,虎头枪在他手中舞得风雨不透,硬生生在缺口处杀开一片立足之地。

就在这时,东门的预备队终于赶到。两千名士兵像一股新鲜血液注入战场,瞬间稳住了颓势。刘邦看着他们冲上前去,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东门方向又传来了急促的号角声——那是敌军趁虚而入,再次猛攻东门的信号。

刘邦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站在南门的缺口边,望着东门方向升起的烟尘,又看看身边浴血奋战的士兵,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他就像个守着漏雨屋顶的农夫,堵住了这边,那边又开始渗水,无论怎么努力,都挡不住这倾盆的暴雨。

三、北门拉锯:饿兵与强弩的死斗

相比东、南两门的惨烈,北门的战事更像是一场漫长的煎熬。天宇的军队没有急于强攻,而是用强弩不断压制城头,时不时用投石机砸向城墙,逼得守军只能缩在垛口后,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一个士兵凑到北门守将身边,声音发颤,“弟兄们一天没吃东西了,连拉弓的力气都快没了,敌军要是再攻上来……”

守将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弩机,眉头紧锁。他知道士兵说的是实话,北门的守军大多是伤兵和民夫,本就战斗力不强,连日的饥饿更是让他们虚弱不堪。刚才敌军试探性的进攻,若不是靠着几架老旧的投石机勉强支撑,恐怕早已破城。

“再等等。”守将咬着牙说,“陛下说了,援军三日就到,咱们只要再撑三天……”

话没说完,城外突然传来一阵呐喊。守将慌忙探头望去,只见敌军的投石机调整了角度,石弹不再砸向城墙,而是朝着城内的民房飞去。“轰隆”声接连响起,房屋倒塌的巨响中,夹杂着百姓的哭喊声。

“他们想逼咱们出去!”士兵们又惊又怒。北门内住着不少百姓,敌军显然是想通过轰炸民房,逼守军出城救援,从而找到破城的机会。

守将的拳头攥得发白。他知道这是敌军的诡计,可听着城内越来越近的哭喊声,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那些百姓里,有给他送过伤药的老妇人,有帮着抬过滚石的少年,他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石弹砸死?

“分出一百人,去救人!”守将终于下定决心,声音里带着决绝,“剩下的人,给我死死守住城墙,谁要是敢后退一步,老子先劈了他!”

一百名士兵如释重负,拎着盾牌冲向城内的火海。他们刚冲进街巷,城外的弩箭就如雨点般射来,不少人刚跑出没几步,就被箭矢钉在地上。侥幸冲到民房的士兵,抱起哭喊的孩子往回跑,却被倒塌的房梁砸中,永远倒在了瓦砾堆里。

城头上的守将看着这一幕,眼眶通红。他抓起身边的投石机摇柄,用尽全身力气砸下去,石弹呼啸着飞向敌军的弩机阵地,砸塌了两架弩机,却没能阻止更多的箭矢射向城内。

“杀!”城外的敌军抓住机会,推着云梯再次发起猛攻。这一次,城头上的守军因分兵救援百姓,防线出现了漏洞,很快就有敌军攀上城头,挥舞着长刀砍杀守军。

“堵住缺口!快堵住缺口!”守将嘶吼着冲过去,挥刀劈向登城的敌军。刀刃碰撞的脆响中,他看到越来越多的敌军涌上城头,而自己身边的士兵却越来越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绝望。

夕阳西下时,汉中城的东、南、北三门都已陷入苦战。东门靠着调来的预备队勉强守住,南门的缺口几次易手,北门更是被敌军撕开了一道口子,全靠守将带着残兵死拼才没彻底崩溃。

刘邦站在中城楼上,望着三面城墙升起的烟尘,听着此起彼伏的厮杀声,忽然感到一阵眩晕。他扶着垛口,看着城下那面迎风招展的玄色大旗,第一次开始怀疑——那“三日援军”的誓言,到底是支撑将士们的希望,还是将他们拖入深渊的谎言?

城楼上的“汉”字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边角被箭矢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张二狗靠在东门的垛口边,啃着怀里最后半块马肉干,看着远处不断涌上城头的敌军,忽然觉得这肉干的味道,竟和观音土一样难以下咽。

夜渐渐深了,攻城的号角声却没有停歇。天宇的军队像不知疲倦的潮水,一波波冲向城墙,而守城的将士们,就像即将被淹没的礁石,在这无尽的浪潮中,苦苦支撑着最后一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