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投石机轰塌城墙一角(1/2)

南门的厮杀刚歇下片刻,城外突然传来沉闷的绞盘转动声。张二狗扶着断裂的矛杆喘粗气,听见这声音浑身一僵——那是重型投石机上弦的动静,比他们用过的任何攻城器械都要可怖。他挣扎着爬到垛口边,刚探出头,就被王奎一把拽了回来。

“不要命了?”王奎的声音带着后怕,往城下一指,“看清楚再说!”

张二狗顺着他的手望去,心脏骤然缩紧。护城河对岸的空地上,三十架重型投石机正在调整角度,木架高耸如狰狞的巨兽,投臂末端的皮兜里,黑沉沉的石弹在残阳下泛着冷光。他认得这东西——前日东门挨轰时,半座箭楼就是被这玩意儿砸塌的,砖石碎块飞起来三丈高,连躲在箭窗后的士兵都被擦伤了大半。

“快!快搬盾牌!”城楼上的将领嘶吼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把所有能挡的东西都推过来!”

士兵们慌忙拖着残破的盾牌、断裂的檩条往城墙中段挪动。那里的砖石颜色偏浅,是三年前修补时换上的新料,本就不如老城墙坚固,刚才又被敌军的轻型投石机砸了数轮,墙皮早已剥落,露出里面的夯土夹层。谁都清楚,那些重型投石机的目标,正是这处要命的薄弱点。

一、石弹如雷:城墙在震颤中呻吟

“放!”

城外传来一声沉闷的令下,三十架投石机的投臂同时砸落。石弹带着破空的尖啸划过天际,像一群黑色的秃鹫,朝着南门城墙俯冲而来。张二狗只觉眼前一黑,下意识地扑到残破的盾墙后,死死捂住耳朵。

“轰隆——!”

第一枚石弹砸在城墙中段,震得整个城楼都在摇晃。砖石飞溅中,数块厚重的城砖像纸片般被掀飞,其中一块擦着张二狗的头皮飞过,将身后的箭靶砸得粉碎。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城砖在颤抖,仿佛整座城墙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再来!”城外的吼声穿透烟尘,第二波石弹接踵而至。这一次更准,有两枚石弹正砸在修补过的薄弱处,夯土夹层被震得簌簌掉渣,墙面瞬间陷下去一个半丈宽的凹坑。躲在附近的三名士兵来不及躲闪,被飞溅的碎石击中,闷哼着倒在血泊里,其中一个年轻士兵的腿被砸得变形,断骨刺穿皮肉,白森森的吓人。

“顶住!给老子顶住!”守将举着长刀在城楼上奔走,指挥士兵用木梁顶住凹陷处,“这是最后一道防线,破了就全完了!”

可士兵们的动作越来越慢。连续两日的厮杀耗尽了他们的力气,空荡的肚腹里只有酸涩的水响,搬起木梁时胳膊都在打颤。张二狗拖着一根断裂的立柱往凹坑处挪,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的城砖在晃动,像是随时会塌陷。他抬头望去,只见第三波石弹又已升空,黑沉沉的影子遮住了半边天,像要把整座城池都吞下去。

“轰隆——轰隆——”

连续不断的巨响让城楼上的人头晕目眩。有士兵被震得口鼻出血,却依旧死死顶着木梁;有民夫抱着石块往凹坑里填,刚把石块放进去,就被下一波石弹震飞的碎石砸中,惨叫着滚下城楼。张二狗的后背被一块飞溅的砖片划伤,火辣辣的疼,他却不敢停下,只是机械地搬着、顶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城墙塌了。

王奎突然拽了他一把:“快看!他们在换石弹!”

张二狗望去,只见敌军的士兵正往投石机的皮兜里装更大的石弹,那些石头足有半人高,表面还带着棱角,显然是特意挑选的“破城锤”。他的喉咙发紧——这样的石弹再砸下来,别说修补的薄弱处,恐怕连老城墙都顶不住。

二、防线崩裂:血与石的绝望交织

“最后一轮!砸开缺口!”城外的吼声带着志在必得的亢奋。

三十枚巨型石弹呼啸着撞向城墙。最中间的那枚石弹像长了眼睛,不偏不倚砸在凹陷处的正中央。只听一声刺耳的脆响,夯土夹层彻底崩裂,数丈宽的城墙表面轰然坍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空洞。躲在后面顶木梁的五名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埋在了砖石堆里,只有一只握着矛杆的手还露在外面,手指痉挛着,很快没了动静。

“缺口!有缺口了!”城外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张二狗爬到缺口边往下看,只见敌军的士兵正扛着云梯、举着盾牌,像潮水般涌向城墙,最前排的人已经能伸手够到缺口的边缘。

“倒油!快倒油!”守将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士兵们慌忙抬着油桶往缺口处泼,滚烫的油脂顺着城墙流下,烫得攀爬的敌军惨叫连连。可这阻挡只是暂时的,更多的敌军举着湿麻布冲上来,用盾牌挡住油脂,继续向上攀爬,嘴里还嘶吼着:“杀进去!抢粮食!”

张二狗抓起身边的短刀,看着第一个爬上缺口的敌军士兵。那人脸上沾着黑灰,眼里布满血丝,举刀就朝他砍来。张二狗侧身躲过,短刀顺势捅进对方的腹部,却被对方死死抓住刀刃。两人在缺口处扭打起来,翻滚中差点一起坠下城墙,最终张二狗用尽全身力气,将对方踹了下去,自己也累得瘫在缺口边,大口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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