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刘邦率亲兵退守内宫(1/2)
一、残兵归聚:血路中的收缩
巷战的厮杀声像被揉皱的布帛,在午时的烈日下渐渐稀疏。赵武拖着被箭射穿的左腿,拄着半截长矛在断壁间穿行,身后跟着不足三十人的残兵。顺昌街的酒肆早已烧成焦炭,王二柱倒在门槛边,手里还攥着那把砍卷了刃的菜刀,脸上凝固着最后的狰狞。
“将军,往哪走?”一个年轻士兵的胳膊脱了臼,用布条吊在胸前,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
赵武望向城北那片高耸的宫墙,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那是王宫的方向,也是刘邦下令的最后集结点。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血痂在嘴角扯出细碎的疼:“跟我来,到了王宫就安全了。”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从南门到王宫的三条主街,此刻都成了敌军的猎场。他们穿过“铁炉巷”时,正撞见张小猛背着父亲的尸体往王宫挪,少年的脊梁挺得笔直,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血印。
“带上他。”赵武对士兵说。两个士兵上前想扶,却被张小猛甩开:“我自己能走!爹说过,铁匠的儿子,死也得站着死!”
一行人沿着墙根潜行,躲过三波巡逻的敌军。有个伤兵忍不住咳嗽,立刻被赵武捂住嘴,眼睁睁看着敌军的火把在巷口晃了晃,才敢松开手。那伤兵的脸憋得发紫,眼里却没有怨怼,只是拍了拍赵武的胳膊,示意自己无碍。
抵达王宫东门时,城墙下已聚集了数百名残兵。他们大多带伤,甲胄破碎,兵器残缺,却依旧按着刀柄,警惕地望着来路。宫门紧闭,门楼上的守军认出赵武,放下绳梯:“赵将军!陛下在里面等你们!”
爬上城楼的那一刻,赵武回头望去。来路的街巷里,敌军的玄色旗帜正在移动,像一群蚕食血肉的黑蚁。他忽然明白,所谓的“集结”,不过是从散落在外的挣扎,变成困于一隅的坚守——这座王宫,终将成为他们最后的坟墓。
二、宫门深锁:最后的壁垒构筑
刘邦站在王宫的白玉阶上,看着残兵们从各个门巷涌入,心口像被巨石碾过。半个时辰前,他清点人数,从巷战中收拢的士兵连民夫加在一起,竟不足千人。其中能握刀的精锐亲兵,只剩三百余众。
“陛下,北门也快守不住了!”夏侯婴拄着拐杖奔过来,官帽歪在一边,花白的胡须上沾着血,“敌军的投石机开始砸宫墙了,西北角的角楼已经塌了一半!”
刘邦抬头望向西北角,烟尘正从宫墙后升起,隐约能听见砖石坍塌的闷响。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可怕:“传我令,关闭所有宫门,用巨石堵死,再把库房里的木料、铁器全搬来,堆在门后——告诉弟兄们,这道门,就是咱们的棺材板,要么守住,要么同归于尽!”
亲兵们应声而动。宫人、侍卫、甚至还有几个宗室子弟,都扛着木料往宫门跑。库房里的长矛、断戟被捆成捆,当作拒马;铜鼎、石缸被推倒在通道口,形成天然的障碍;最里层的寝殿周围,还挖了丈许宽的壕沟,里面铺满了削尖的竹片,像一张张开的獠牙。
赵武带着人赶到时,正撞见刘邦亲自搬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他慌忙上前接手,却被刘邦按住:“不用,我还没老到搬不动石头。”青石压得刘邦的指节发白,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当年在沛县,比这重的石头,我一天能搬三十块。”
赵武的眼眶热了。他知道刘邦的肩膀还有旧伤,那是当年被项羽的弩箭射穿留下的,阴雨天都会疼得直冒冷汗。可此刻,这位曾号令天下的君王,却像个普通士卒般,用血肉之躯筑起最后一道壁垒。
“陛下,让弟兄们来吧。”赵武哽咽着说,“您是万金之躯……”
“再金贵,不也得守着这方寸地?”刘邦放下青石,抹了把汗,目光扫过忙碌的众人,“去看看伤兵,让医官优先处理,没药就用烈酒消毒,实在不行……就给他们个痛快。”
最后那句他说得极轻,却像冰锥刺进每个人心里。赵武转身时,看见张小猛正蹲在墙角,用碎布擦拭父亲留下的大锤,少年的眼泪滴在锤头上,晕开一小片锈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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