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劝降刘邦,陈明利害(1/2)
一、使者入内:绝境中的一纸书函
宫墙下的投石机已歇了半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硝烟,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刘邦正坐在偏殿的残榻上,看着医官用烈酒给周勃清洗臂上的伤口,酒液渗进皮肉的刺痛让周勃牙关紧咬,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陛下,宫门外有动静。”夏侯婴掀帘而入,声音压得极低,“敌军派了个使者,说要亲自送劝降书进来。”
刘邦握着虎头枪的手猛地收紧,枪杆上的缠绳硌得掌心发疼。他抬眼望向殿外,宫墙的阴影像沉重的枷锁,压得人喘不过气:“他们倒沉得住气。”
“要不要……”夏侯婴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杀了使者,至少能暂时堵住那令人心颤的劝降声。
刘邦却摇了摇头,指尖在枪杆上轻轻摩挲:“让他进来。我倒要听听,天宇能说出什么花来。”
片刻后,两名亲兵押着个身着素色锦袍的中年男子走进偏殿。那人面白无须,腰间悬着块羊脂玉佩,虽被捆绑着,脊背却挺得笔直,进门时还不忘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襟。
“罪臣郦食其,见过汉王。”使者对着刘邦深深一揖,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惧意。
刘邦挑眉——竟是郦食其。此人原是军中谋士,三年前因与主将不和,托病辞官,没想到竟投了天宇麾下。他冷笑道:“郦先生倒是好眼光,知道该往哪处投奔。”
郦食其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罪臣不敢言眼光,只知顺势而为。如今汉王困守内宫,外无援兵,内无粮草,若再执迷不悟,恐玉石俱焚。”
“放肆!”周勃猛地拍案而起,伤口被牵扯得剧痛,他却浑然不觉,“我大汉将士岂能屈膝降敌?你这叛徒,也配在此饶舌!”
郦食其却没看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卷锦帛,由亲兵转呈刘邦:“此乃我家主帅亲笔所书,汉王阅后便知,我军并非要赶尽杀绝。”
锦帛展开时,天宇遒劲的字迹映入眼帘。刘邦的目光扫过纸面,眉头渐渐拧紧——信中言辞恳切,既不提过往恩怨,也不炫耀兵威,只一桩桩列着利弊:降则保全内宫所有人性命,将士可携械归家,百姓免三年赋税,刘邦本人更能获封“淮阴侯”,食邑三千户;若顽抗,城破之日,除十岁以下孩童外,格杀勿论。
“淮阴侯?”刘邦嗤笑一声,将锦帛扔在案上,“他倒大方,用我大汉的土地封我做侯?”
“汉王此言差矣。”郦食其从容答道,“天下本就无定主,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如今汉王势弱,我主帅愿留一线生机,既是念及往日征战不易,也是为城中百姓着想。”
他抬手指向殿外:“方才罪臣进来时,见宫墙下的伤兵连草药都没得用,偏殿后的水井已见了底,再拖下去,不用敌军攻城,只怕……”
“住口!”刘邦猛地起身,虎头枪在地上顿出沉闷的声响,“你以为凭这三言两语,就能让我屈膝?”
二、利害分明:帐内的无声惊雷
郦食其却像是没听见他的怒喝,继续说道:“罪臣临行前,我主帅特意嘱咐,若汉王愿降,可亲自点选三百亲兵随行,往日功勋一概不究。城中百姓,我军已备下粮草,明日便可开仓赈济。”
这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帐内的将领们顿时骚动起来。站在后排的张猛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空水壶,喉结忍不住滚动——他的母亲和妹妹还在城西的地窖里,若是降了,她们是不是就能喝上干净的水?
周勃察觉了士兵们的动摇,厉声喝道:“郦食其休要妖言惑众!我等随陛下出生入死,岂能因些许恩惠就忘了忠义二字?”
“周将军此言过重了。”郦食其转向他,目光温和却带着锋芒,“将军臂上的伤,若有上好的金疮药,三日便可结痂,可如今只用烈酒清洗,怕是要落下终身残疾。您麾下的士兵,昨日已有三人因缺水晕厥,难道将军要他们都死在这宫墙之内,才算忠义?”
周勃的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他低头看着自己渗血的伤口,又望向帐外那些靠在墙角、连站立都困难的士兵,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
“还有城中百姓。”郦食其的声音陡然提高,传遍整个偏殿,“昨日清扫街巷时,我军在‘望楼’下发现了十七具百姓尸体,皆是被流矢误伤。若城破之后,乱兵四起,不知还要多少无辜者丧命?汉王起义时曾言‘为民伐暴’,难道要让这满城百姓,为您的执念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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