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铁甲踏破洛南郭,顽寇授首定陕南(2/2)
罗立心中一片慌乱,但他毕竟是罗汝才的儿子,骨子里还有几分狠劲。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对着外面大喊:“所有人都给我起来!守住府门!谁敢后退,斩!”
城主府的亲兵们纷纷拿起武器,冲向府门。这些亲兵都是罗汝才的旧部,战斗力比普通农民军强上不少,而且对罗家忠心耿耿。他们依托府门的工事,朝着冲过来的漠北军射箭、投掷石块,试图阻挡漠北军的进攻。
张二牛率领大军冲到城主府前,看着紧闭的府门和上面射箭的亲兵,眼中闪过一丝杀机。“撞开府门!”他高声下令。
几名将士推着撞车,朝着府门猛冲过去。“轰隆”一声巨响,府门被撞得摇晃起来,上面的木屑飞溅。亲兵们见状,纷纷扔下石块和箭矢,试图阻止撞车的进攻。
“杀进去!”张二牛挥舞着玄铁长刀,率先冲了上去。漠北将士们紧随其后,用盾牌挡住上面的攻击,同时用力推动撞车。又是几声巨响,府门终于被撞开,木屑纷飞中,漠北将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入府中。
“跟他们拼了!”罗立手持弯刀,率领亲兵们冲了上去。他虽然是纨绔子弟,但也跟着罗汝才学过一些武艺,此刻被逼到绝境,反而爆发出了一股狠劲。
一名漠北将士朝着罗立砍来,罗立侧身避开,弯刀顺势反击,朝着那将士的胳膊砍去。“铛”的一声,弯刀砍在玄铁重甲上,被弹开了,罗立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他心中大惊,没想到漠北军的甲胄如此坚固。
那漠北将士见状,反手一刀,再次朝着罗立砍来。罗立连忙后退,身边的一名亲兵冲了上来,用盾牌挡住了这一刀,盾牌瞬间被砍出一道深深的裂痕。亲兵刚要反击,就被另一名漠北将士一刀刺穿了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了罗立一身。
罗立看着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漠北军的对手,这些漠北将士就像是钢铁铸就的战神,刀枪不入,勇猛无比。
“罗立,束手就擒吧!”张二牛骑着战马,手持玄铁长刀,居高临下地看着罗立,眼中满是不屑。
罗立环顾四周,只见府中已经尸横遍野,他的亲兵只剩下寥寥数人,被漠北将士们团团围住。他知道,大势已去,但心中的不甘和怨毒却越来越强烈。“赵烈!张二牛!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他猛地举起弯刀,朝着自己身边的一名亲兵砍去,那亲兵猝不及防,被一刀砍倒在地。随后,罗立转身朝着府内的后院跑去,想要翻墙逃跑。
“想跑?”张二牛冷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战马疾驰而出,朝着罗立追去。
罗立刚跑到后院的墙边,就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他回头一看,只见张二牛骑着战马,手持长刀,已经追到了身后。他连忙爬上墙头,想要跳下去,却被张二牛一刀砍中了小腿。
“啊!”罗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小腿传来钻心的剧痛,鲜血瞬间浸透了裤腿。他身体一歪,从墙头摔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手中的弯刀也脱手飞出,滑落在不远处的草丛中。
张二牛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挣扎的罗立,玄铁长刀的刀尖指着他的咽喉,冷声道:“罗立,你已无路可逃,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
罗立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按住流血的小腿,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混合着泥土,顺着脸颊滑落。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嘶吼道:“张二牛!我爹纵横半生,何等威风,却被你们暗算!我罗家与你们不共戴天!若有来生,我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
“罗汝才作恶多端,残害百姓,勾结朝廷奸佞,图谋不轨,死有余辜!”张二牛眼神冰冷,语气不容置疑,“你继承你爹的衣钵,继续为非作歹,逼迫百姓守城,滥杀无辜,今日落到这般下场,皆是咎由自取!”
就在这时,赵虎率领着潜入城中的一百名轻装将士赶来,看到张二牛已经制服了罗立,连忙上前拱手道:“将军,北门已彻底控制,城中残敌大多投降,少数顽抗者已被肃清!张将军和王将军正在安抚百姓,清点俘虏和物资!”
张二牛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罗立身上:“把他带起来,本将军要让他亲眼看看,他所谓的坚固城池,是如何被我漠北军踏破的,也要让他看看,城中百姓是如何摆脱他的魔爪的!”
两名漠北将士上前,架起地上的罗立。罗立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将士们死死按住,小腿的剧痛让他几乎失去了力气,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张二牛,眼神中的怨毒仿佛要化作利刃。
张二牛率领众人,押着罗立走出城主府。此时的洛南城,已经渐渐恢复了秩序。漠北将士们分成小队,在街道上巡逻,安抚受惊的百姓。被强征来守城的农民们,大多已经放下武器,坐在路边休息,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不少百姓打开家门,端着茶水和食物,送到漠北将士手中,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到张二牛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罗立那厮在城里作威作福,我们百姓苦不堪言,若不是将军率军破城,我们不知还要受多少罪!”
张二牛连忙扶起老者,温声道:“老人家不必多礼,保境安民本就是我等的职责。罗立已被擒获,日后洛南不会再有无辜百姓受此苦难。”
罗立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能为力。他一直以为,城中百姓都是惧怕他的,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爱戴漠北军。他心中的不甘越来越强烈,猛地挣脱将士们的束缚,朝着身边的一名漠北将士撞去,想要同归于尽。
那名将士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罗立的后心。罗立一口鲜血喷出,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再也无力挣扎。
“不知死活!”赵虎冷哼一声,上前一脚踩住罗立的后背,“将军,这等顽劣之徒,留着也是祸患,不如就地斩杀,以儆效尤!”
张二牛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罗立是罗汝才的儿子,身份特殊,而且我们怀疑罗汝才背后有朝廷官员支持,留着他,或许能问出一些有用的线索。先将他关押起来,严加看管,等侯爷到来后,再做处置。”
“是!”赵虎应道,立刻让人将罗立拖下去,关进了城主府的地牢中。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洛南城的街道上,炊烟袅袅升起,百姓们开始打扫街道上的血迹和杂物,脸上逐渐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漠北将士们则在城中忙碌着,清点俘虏、收缴武器粮草、救治受伤的百姓和士兵。
张虎和王勇来到张二牛身边,禀报战况:“将军,经过初步清点,此次夜袭,我军阵亡二十八人,受伤五十七人;贼寇方面,阵亡三千余人,投降两万余人,其中大部分是被强征来的百姓,只有两千余人是罗汝才的旧部亲兵。收缴武器三万余件,粮草十万余石,还有不少金银财物。”
张二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伤亡比还算理想,将士们都辛苦了。那些投降的百姓,只要没有作恶,都让他们回家,好好安抚。罗汝才的旧部亲兵,要严加看管,日后甄别清楚,罪大恶极者依法处置,其余的可以编入民夫队,参与战后重建。”
“将军放心,我们已经安排下去了。”张虎答道,“另外,孙巡抚和王总兵的援军已经到了城外,正在等候将军的命令。”
张二牛抬头望向城外,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支大军正朝着洛南城赶来。他微微一笑:“让他们进城吧。告诉孙巡抚,洛南城已破,罗立被擒,接下来就劳烦他安抚百姓,恢复生产,清剿残余贼寇。我们漠北军休整三日,便按侯爷的命令,前往汉中,牵制贺一龙的势力。”
“是!”张虎应道,立刻转身去安排。
不久后,孙传庭和王定率领官军入城。看到城中秩序井然,百姓安居乐业,孙传庭对张二牛赞不绝口:“张将军真是神勇过人!深夜率军夜袭,一举破城擒贼,不仅减少了伤亡,还让百姓免受战火之苦,实在令人钦佩!”
张二牛摆了摆手,谦逊道:“孙巡抚过奖了。此次能顺利破城,多亏了城中百姓的相助,若不是李老实冒死前来禀报密道之事,我们也难以如此顺利地拿下洛南城。”
他将李老实叫来,向孙传庭介绍了他的功劳。孙传庭当即下令,赏赐李老实白银百两,良田五亩,并任命他为洛南县的里正,负责协助官府安抚百姓。李老实感激涕零,连连向张二牛和孙传庭磕头谢恩。
王定看着街道上巡逻的漠北将士,感慨道:“张将军麾下的漠北军,果然名不虚传!昨夜我在城外,听到城中喊杀声震天,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短短几个时辰,你们就彻底控制了局面。那些农民军在你们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张二牛微微一笑:“漠北军将士皆是精挑细选,经过严格训练,又配备了玄铁重甲和精良武器,对付这些未经训练的农民军,自然占据优势。不过,这些农民军大多是被逼无奈,我们也尽量减少杀戮,能投降的都予以接纳。”
孙传庭点了点头,赞许道:“张将军仁心仁术,实在难得。如今洛南已定,陕南的贼寇主力已被歼灭,接下来我们便可以合力清剿残余势力,安抚百姓,恢复陕南的秩序。”
众人商议完毕,便各自忙碌起来。孙传庭率领官军,开始在城中设立安抚点,发放粮食和药品,安抚受灾百姓;王定则率领部分官军,出城清剿洛南城周边的残余贼寇;张二牛则率领漠北军,在营中休整,检修武器甲胄,准备前往汉中。
地牢中,罗立被铁链锁在柱子上,小腿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但疼痛依旧没有缓解。他低着头,头发凌乱地遮住了脸庞,看不清表情。一名亲兵送饭进来,放在他面前的地上,冷冷地说道:“吃吧,这是你最后几天好日子了,等侯爷到来,有你好受的。”
罗立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赵烈!张二牛!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我也要缠着你们!”
亲兵不屑地笑了笑:“死到临头还嘴硬,真是不知好歹。你要是识相点,就乖乖交代出罗汝才背后的朝廷官员是谁,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罗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怨毒取代:“休想!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任何人!你们别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东西!”
亲兵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地牢,关上了沉重的大门。地牢中再次陷入黑暗,只剩下罗立沉重的呼吸声和铁链摩擦的声响。
与此同时,潼关城内,赵烈接到了张二牛的捷报,得知洛南城已破,罗立被擒,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对着身边的副将说道:“张二牛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洛南已定,陕南的局势就稳定了大半。传我命令,全军拔营,前往洛南,与张二牛汇合!”
“是!”副将应道,立刻转身去安排。
赵烈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汉中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贺一龙占据汉中,凭借地势险要,粮草充足,实力不容小觑。接下来,攻克汉中,平定陕西之乱,便是他的下一个目标。而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军事上的较量,更是一场与朝廷奸佞的暗中博弈。王怀安在朝中势力庞大,罗汝才背后定然有他的支持,想要彻底平定陕西,就必须先扳倒王怀安,否则,后患无穷。
“王怀安,你等着,很快,我就会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赵烈低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坚定的决心。
洛南城中,阳光洒满了街道,百姓们的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一场惨烈的战乱终于结束,陕南大地迎来了和平的曙光。而漠北军的将士们,在休整完毕后,又将踏上新的征程,朝着汉中方向进发。一场新的大战,正在悄然酝酿,而这一次,他们将面对的,是更为强悍的敌人和更为复杂的局势。但漠北军的将士们无所畏惧,他们怀着保境安民的信念,带着玄铁重甲的神威,将继续在平定天下的道路上,奋勇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