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天牢喋血封罪口 朝堂博弈定部堂(2/2)

他顿了顿,沉声道:“来人!将周延儒拿下,打入天牢,交由三法司严加审讯,查明其所有罪行,依法严惩!”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周延儒哭喊着,被锦衣卫拖了下去。

朝中依附于周延儒的官员见状,吓得面如土色,纷纷跪倒在地,不敢出声。

崇祯皇帝看着眼前的景象,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赵烈,此次多亏了你,才揭露了周延儒的罪行,整顿了朝纲。户部侍郎一职,你认为何人可以胜任?”

赵烈躬身回道:“陛下,臣举荐原户部郎中徐光启。徐大人为人正直,清正廉洁,且精通钱粮事务,曾多次提出利国利民的建议,是担任户部侍郎的不二人选。”

崇祯皇帝点了点头:“徐光启确实是个人才,朕准奏!即刻下旨,任命徐光启为户部侍郎,主持户部事务。”

“臣谢陛下圣恩!”赵烈躬身谢道。

早朝结束后,周延儒被打入天牢的消息迅速传遍了京城。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纷纷称赞赵烈为民除害,整顿朝纲。

镇国公府内,众人得知周延儒被抓的消息,都十分高兴。张二牛哈哈大笑道:“侯爷,太好了!周延儒那个老狐狸,终于被抓起来了!这下看谁还敢与侯爷作对!”

秦峰也笑道:“侯爷英明神武,步步为营,终于扳倒了周延儒这个心腹大患。如今朝纲整顿,户部也由徐光启大人主持,大明的江山终于有了转机。”

赵烈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但眼中依旧带着几分凝重:“周延儒虽被抓,但他的党羽仍在,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还要依靠三法司彻底查清周延儒的所有罪行,将他的党羽一网打尽,才能真正稳定朝局。”

陈六道:“侯爷放心,属下已与三法司的官员沟通好了,他们定会秉公审讯,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奸佞之徒。另外,吴昌时已经如实招供,供出了周延儒一党的许多罪证,这些都将成为定案的关键。”

赵烈点了点头:“好!吴昌时立了功,便按之前所说,保他家人安全,向陛下求情,从轻发落。”

“属下遵命!”陈六躬身应道。

与此同时,天牢内,周延儒被关在单独的牢房里,形容枯槁,眼神空洞。他回想起自己的一生,从寒窗苦读到金榜题名,从地方官员到内阁首辅,权倾朝野,风光无限。可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成了阶下囚。

他心中充满了悔恨与不甘。他悔恨自己太过贪婪,太过权势熏心,为了巩固权位不择手段,如今才落得众叛亲离、身陷囹圄的下场;他不甘自己苦心经营数十年的权势基业,竟被一个年纪轻轻的镇国公彻底摧毁,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赵烈……”周延儒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芒,“若有来生,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可这怨毒的誓言,在冰冷的天牢中显得格外苍白无力。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三法司的审讯接踵而至,吴昌时的供词、刺客的指证、张世泽受贿的证据,还有陈六多年暗中搜集的周延儒结党营私、收受贿赂、排挤异己的罪证,桩桩件件都铁证如山,让他无从抵赖。

审讯过程中,周延儒起初还想顽抗,矢口否认所有罪行,甚至试图攀咬赵烈与钱龙锡勾结,意图谋反。但三法司官员早已得到赵烈的叮嘱,拿出了一份份确凿的证据,让他的谎言不攻自破。

当看到自己府中王总管的供词时,周延儒彻底崩溃了。王总管在锦衣卫的审讯下,不仅承认了受周延儒指使安排刺杀事宜,还供出了周延儒多年来收受贿赂的详细账目,以及如何安插亲信、打压正直官员的种种内幕。更令人震惊的是,王总管还招认,周延儒为稳固权位,竟暗中与后金鞑子有所勾结,通过密使传递朝廷军政情报,换取后金私下给予的巨额财物——而此前磨盘山一战,后金鞑子之所以能精准预判明军部署,险些得手,正是得益于周延儒传递的军情,虽最终后金仍在磨盘山遭逢重创,但这通敌之举已是罪无可赦。

“罢了……罢了……”周延儒瘫坐在审讯椅上,面如死灰,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苦笑,“我周延儒一生算计,最终却算不过天,算不过赵烈那个后生。”

他不再顽抗,一一承认了自己的所有罪行。从结党营私、收受贿赂,到指使刺客行刺、举荐奸佞,再到私通后金、出卖军情,凡是三法司问及的,他都如实招供,仿佛要将心中积压多年的阴暗尽数倾泻而出。

三法司将审讯结果上报崇祯皇帝后,崇祯皇帝龙颜大怒,拍案而起,御座前的案几险些被震翻。周延儒身为内阁首辅,本应以身作则,辅佐君王抵御外侮,却暗中通敌叛国,致使磨盘山一战明军险遭不测,贪婪狡诈到如此地步,简直是罪该万死!崇祯皇帝当即下旨,判周延儒凌迟处死,家产悉数查抄充公,其党羽凡涉案者,一律从严惩处,私通后金相关人等,满门流放三千里。

旨意下达的那一天,京城百姓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亲眼目睹这位通敌叛国的大奸臣的末路。刑场周围人山人海,当周延儒被锦衣卫押赴刑场时,百姓们纷纷投掷石块、烂菜叶,怒骂声不绝于耳,比往日处决奸佞时更添了几分咬牙切齿的痛恨。

“奸贼周延儒!通敌叛国,猪狗不如!”

“磨盘山将士险些因你丧命,拿大明军情换银子,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感谢镇国公揪出这卖国贼,感谢陛下为民除害!”

周延儒低着头,任由百姓们的怒骂与石块落在身上,昔日的首辅威严荡然无存,脸上只有无尽的麻木与悔恨。他知道,自己今日的下场,远不足以抵偿通敌叛国的滔天罪行。

午时三刻,监斩官一声令下,凌迟之刑正式开始。周延儒的惨叫声响彻刑场,却没有一人同情,唯有百姓们此起彼伏的唾骂声。随着刑罚结束,这颗罪恶的头颅被高悬于城门之上,警示着所有胆敢通敌叛国、背叛大明之人。随着周延儒伏法,盘踞在朝堂多年的周延儒一党彻底土崩瓦解,其私通后金的罪证也被公开,更让朝野上下对后金鞑子的痛恨加深了几分——如今后金虽因磨盘山一战元气大伤,短期内无力大举南下,但仍在边境虎视眈眈,时常派小股骑兵袭扰,伺机报复,成为大明边防挥之不去的隐患。

消息传到镇国公府时,赵烈正与徐光启商议整顿户部、筹措边饷的事宜。得知周延儒通敌叛国的罪行曝光且伏法的消息,徐光启气得胡须发抖,随即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周延儒这奸贼,不仅祸乱朝纲,还私通鞑子,致使磨盘山一战险象环生,死有余辜!如今朝纲清明,内奸已除,虽后金仍在边境窥伺,但我们终于可以专心整顿内政、加固边防了!”

赵烈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与凝重。扳倒周延儒,不仅清除了朝堂奸佞,更斩断了后金在京城的眼线,磨盘山一战的教训也让边军将士更加警醒。但他也清楚,后金鞑子虽遭重创,却野心未死,虎视眈眈地盯着大明边境,边防依旧是大明最紧要的要务。

“徐大人说得是。”赵烈道,“如今周延儒一党已被铲除,但朝堂之上仍有不少尸位素餐之辈,户部积弊也非一日之寒。接下来,还要劳烦徐大人费心,整顿户部,清查账目,将那些贪污腐败、玩忽职守的官员尽数革除,确保粮草军械的调度顺畅,为边防提供坚实的后勤保障。后金鞑子虽在磨盘山受挫,但仍在边境袭扰,边饷充足与否,直接关系到前线将士的生死与边疆的安危。”

徐光启躬身道:“侯爷放心,老夫定当竭尽全力,整顿户部,开源节流,筹措足额边饷,绝不辜负陛下与侯爷的信任,绝不让前线将士再受缺粮少饷之苦!”

就在这时,王二柱从河南传回消息,河南、陕西两地的赈灾工作已基本完成,在亲卫营与漠北军的监督下,赈灾款项足额发放到了受灾百姓手中,没有出现任何克扣挪用的情况。如今两地百姓已开始重建家园,恢复生产,社会秩序逐渐稳定,民心安定,也为大明抵御后金提供了稳固的后方。

同时,钱龙锡与骆养性也从北方边军返回京城,带来了军饷核查的最终结果与边疆最新动向。北方边军各营军饷均足额发放,额外拨付的战备物资也已全部到位,将士们军心振奋,士气高昂。据边军密探回报,后金鞑子自磨盘山一战受创后,元气尚未完全恢复,虽仍在边境集结少量兵力设防,时常派骑兵袭扰试探,但暂无大规模南下的迹象,不过其对大明的觊觎之心并未消减,依旧虎视眈眈,边防不可有丝毫松懈。

钱龙锡在向崇祯皇帝复命时,特意夸赞了赵烈的调度有方,以及北方边军旧部的积极配合,称此次核查之所以能够顺利完成,赵烈功不可没。同时,他也着重奏报了后金鞑子的最新动向,恳请陛下持续加固边防,不可因对方暂时蛰伏而掉以轻心。

崇祯皇帝龙颜大悦,下旨嘉奖赵烈、钱龙锡、骆养性等人,同时下旨全国各地,要求地方官员以周延儒为戒,廉洁奉公,勤勉政事,积极筹措粮草物资,支援边防;若有贪污腐败、玩忽职守,甚至私通外敌者,一律格杀勿论。

一时间,大明王朝呈现出一派中兴的气象。朝堂之上,正直的官员得以重用,奸佞之徒与通敌者被清除殆尽;地方上,赈灾工作顺利完成,百姓安居乐业,后方稳固;边疆地区,军饷充足,将士们士气高昂,正严阵以待,防备着后金鞑子的袭扰。

镇国公府内,张二牛、陈六、赵虎、张虎等人齐聚一堂,举杯欢庆。张二牛端着酒杯,站起身道:“侯爷,如今周延儒那个老奸贼被凌迟处死,磨盘山的仇也算报了一半!朝堂清明了,咱们专心防备北边的鞑子,看他们还敢不敢来犯!俺老张敬侯爷一杯!”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向赵烈敬酒:“敬侯爷!”

赵烈站起身,端起酒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诸位兄弟客气了。这并非我一人之功,而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没有诸位兄弟的鼎力相助,我也无法顺利扳倒周延儒,揭露他通敌的罪行,整顿朝纲。来,我们共饮此杯,祝愿大明边防稳固,早日彻底击溃后金鞑子,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干杯!”众人齐声喊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语气中满是激昂与坚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峰放下酒杯,神色凝重地说道:“侯爷,如今周延儒一党虽已铲除,但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后金鞑子虽在磨盘山受创,但虎视眈眈,仍在边境试探袭扰,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另外,朝中还有一些周延儒的余党,只是暂时没有暴露,说不定还与后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必须尽快清除干净,以免后患。”

赵烈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色:“秦峰说得对。如今的太平,只是暂时的。后金鞑子野心不死,这才是大明最大的威胁。我们必须尽快巩固成果,加强边防,提升军队战斗力,同时彻底清查朝中余孽,断绝鞑子的内应,才能真正抵御外敌,让大明长治久安。”

他顿了顿,继续道:“接下来,我打算向陛下奏请,调漠北军部分精锐北上,增援北方边军,重点加固磨盘山及周边防线;同时,让徐大人加快整顿户部的步伐,增加国库收入,全力保障军需;另外,还要让陈六加大侦查力度,一方面清查朝中周延儒余党与通敌嫌疑人员,另一方面深入后金境内,打探其兵力恢复情况与作战意图,做到知己知彼,有备无患。”

陈六道:“侯爷英明。属下已安排人手,密切监视朝中可疑人员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与后金有任何联系,定会及时禀报,绝不放过一个通敌叛国之徒。另外,属下也已挑选了十余名精锐斥候,准备乔装潜入后金境内,打探最新军情。”

赵虎、张虎也道:“侯爷,漠北军将士们早就想再跟后金鞑子好好打上一场,一雪磨盘山之险!只要陛下下旨,我们即刻率领精锐北上,定能守住边疆,让鞑子有来无回!”

张二牛也拍着胸脯道:“侯爷,算俺一个!俺老张别的不行,砍鞑子的脑袋可是拿手好戏,定要让那些狗娘养的知道大明将士的厉害!”

赵烈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信心。他知道,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各司其职,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定能彻底击退后金鞑子的威胁,守护好大明的江山。

夜色渐深,众人散去后,赵烈独自来到书房。他推开窗户,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中感慨万千。从漠北征战到京城历险,从铲除王怀安到扳倒通敌叛国的周延儒,一路走来,历经风雨,九死一生,但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报效国家,守护百姓,抵御外侮。

如今,朝纲初整,大明迎来了一丝转机,但前路依旧充满了艰难险阻。后金鞑子的虎视眈眈、朝中潜藏的余孽、民生的疾苦,都是他需要面对的问题。

但赵烈没有丝毫畏惧。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他知道,自己肩负着大明的未来,肩负着天下百姓的期望。无论前路有多么坎坷,他都将勇往直前,披荆斩棘,率领大明将士彻底击溃后金鞑子,为大明撑起一片朗朗乾坤。

就在赵烈沉思之际,王勇匆匆走进书房,躬身道:“侯爷,宫中传来消息,陛下深夜召见,让您即刻进宫议事。传旨太监只说陛下有要事相商,并未透露具体缘由。”

赵烈心中一动,深夜召见且不明说事由,想必是极为重要的事情。他点了点头:“知道了。备车,即刻进宫。”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走出书房。夜色中,镇国公府的马车缓缓驶出,向着皇宫的方向驶去。马车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此时的乾清宫内,崇祯皇帝正独自坐在御座上,面前的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周延儒伏法后,内阁首辅一职便一直空缺,朝中大臣虽有举荐,但崇祯皇帝始终未曾应允——他心中自有考量。

这些日子,崇祯皇帝反复思索,朝堂经此一番动荡,亟需一位德高望重、能力出众且忠心耿耿之人坐镇内阁,稳定朝局。钱龙锡正直有余,但魄力稍显不足;其他大臣要么资历尚浅,要么牵扯党争余波,难以服众。思来想去,他心中渐渐有了一个人选,只是此事事关重大,需当面与那人商议,且此事暂不宜声张,唯有等他进宫,方能坦诚相告。

崇祯皇帝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神色凝重。他知道,自己将要托付的,不仅是内阁首辅的权位,更是大明中兴的希望。而这个人,必须是他绝对信任,且有能力扛起这份重任的人。想到即将进宫的赵烈,崇祯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期许,又夹杂着几分审慎——他既看重赵烈的才干与忠心,也顾虑他手握兵权,若再兼任首辅,权力过盛恐生事端。但眼下时局艰难,内忧外患未除,唯有赵烈,既能震慑朝纲,又能统筹内外,或许是这乱世之中,大明最合适的掌舵人。

“陛下,镇国公赵烈已在殿外候旨。”太监轻声禀报,打断了崇祯皇帝的思索。

崇祯皇帝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宣他进来。”

殿门缓缓推开,赵烈身着蟒袍,昂首阔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臣赵烈,叩见陛下!不知陛下深夜召见,有何要事吩咐?”

崇祯皇帝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却沉稳的镇国公,心中的念头愈发坚定。他摆了摆手,示意太监退下,殿内只剩下君臣二人。烛火跳动间,崇祯皇帝的目光愈发郑重,缓缓开口,道出了深夜召见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