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分头行动的危险（1/2）

风麟马跑过焦土，蹄声很急，像打鼓一样敲在人心里。李沧澜三人刚离开雷谷，天突然黑了。云越聚越多，变成厚厚的黑云，压得人喘不过气。空气又湿又冷，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寒气。

地面开始裂开，一道道缝隙不断变大。裂缝很深，看不见底。地下传来低沉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焦土一块块碎掉，发出干裂的响声。

陆九霄猛地拉住缰绳，风麟马前蹄抬起，嘶叫一声停下。他皱眉看着四周的裂缝，低声说：“不对劲！这些裂缝不是自然形成的。”

他在北荒待过三年，见过地震和山崩，但从没见过这样的裂缝。这些缝有规律，像是被人用刀划出来的一样。更奇怪的是，每条裂缝边上都泛着青灰色的光，好像有毒气从里面冒出来。

话还没说完，一头六足巨蜥从地里跳了出来。它身子很长，背上是青黑色的鳞片，像生锈的铁甲。眼睛是灰白色的，没有瞳孔，看起来死气沉沉。它张嘴喷出一股灰绿色的雾，雾一碰到地面就冒白烟，连石头都被腐蚀出了小洞。

接着第二头、第三头……接连从地里爬出来，很快围成半圈，把三人困住。它们走路整齐，动作一致，不像是野兽，倒像是有人在控制。

“是寒渊毒蜥！”墨衍翻身下马，快速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想点火。可符纸刚冒火星，就被湿气灭了。他脸色变了，“潮气太重，点不着。”

他咬牙，把符纸贴在手上，用自己的血当引子，终于点燃。幽蓝的火焰照亮了他的脸。“它们怎么会在这？”他声音发紧，“这种蜥蜴只能活在极阴之地，靠地下的寒流活着，不可能自己跑到这里来。”

李沧澜站在原地没动，眉头有点疼。他抬手凝聚灵力，朝最近的巨蜥探去。那怪物虽然没眼睛，但好像感觉到危险，立刻转身，喷出一团浓雾冲他而来。

他马上展开吞噬领域。

暗金色的光环从脚下扩散，十丈内的能量都被吸向他的额头。这是他从小练《混沌吞天诀》才有的能力，能吸收各种力量转化成自己的。

但那些毒雾进来后，只有一小部分被吸走，剩下的还在往前飘。有些毒雾甚至在空中转圈，和地下的能量连在一起，互相呼应。

“不行。”李沧澜皱眉，额头出汗，“这些能量绕着走，我吸不动。这不是普通毒素，是连着地脉的。”

陆九霄拔刀冲上去，速度快如箭。他手里的“斩岳”刀是陨铁打造的，专门破防。一刀砍在巨蜥腿上，进了三寸深，却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流出的不是血，而是黑乎乎的液体，臭得很，落地就冒烟。

那蜥蜴痛得大叫，甩尾巴反击。尾端像钢鞭一样扫过来，带起一阵风。陆九霄急忙挡了一下，双臂发麻，整个人飞出去，撞断一棵枯树才停下。

“左手中毒了！”他趴在地上，左手已经肿起来，发紫，皮肤上有青色纹路，明显是毒进去了，灵力也运不了。

墨衍扔给他一颗药丸让他含住，这是他自己做的“清瘴丹”，能暂时压住毒性。他自己拿出几根铁钉，插进地面摆成三角形——这是“三才锁煞阵”的样子，只要点燃符纸激活，就能挡住阴气。

可刚要点火，一阵湿风吹过，符纸又灭了。

“符受潮了！”他咬牙，眼里满是焦急，“布不了阵！这些毒蜥肯定有人在背后控制，不然不会这么整齐！”

李沧澜盯着巨蜥背上的鳞片，发现它们都在微微震动，频率一样，像是在回应某种信号。这不像肌肉抽动，更像是传递能量。

他闭眼，开启噬灵眼。

这是他体内灵窍觉醒后的能力，能看到能量流动。眼前变了。空气中不再是模糊的雾，而是一条条螺旋状的能量线，顺着蜥蜴脊背流入地下，再从别的裂缝涌出，形成一个圈。

他看清楚了——青灰色的能量丝从地底冒出，通过裂缝进入巨蜥身体，再由鳞片震动传回去。这些蜥蜴只是工具，真正的核心在地下！

“明白了。”他睁眼，语气冷静，“它们不是靠自己动，是借地下的力量。有人用它们当媒介，引导寒流，建了个大网。”

“什么意思？”墨衍喘着气问，一边扶起陆九霄站到李沧澜身边。

“直接打它们没用，得断源头。”李沧澜指着地面，“下面有寒流，它们靠这个运转。我们改主意——不打怪，打地！”

“你疯了吧？”陆九霄靠着树站起来，嘴角有血，声音还是很硬，“挖地？等你挖通我们都死了！它们可不会等着你动手！”

“不用挖。”李沧澜深吸一口气，再次展开吞噬领域，这次目标是脚下的裂缝深处。

暗金光芒钻进地底，顺着能量线往下追。他的意识穿过泥土岩石，一路向下。越深越冷，差点冻僵。但他撑住了，在三百丈深的地方，发现一个大空洞。

那里有一条粗壮的地脉支流，流的不是普通灵气，而是极阴寒流，颜色发青，像液态冰。在寒流中间，漂浮着一块古老石碑，上面刻满扭曲的符文，正在吸收寒流，分解成细丝，通过裂缝输送到上面。

这块石碑在人为操控地脉！

“找到了。”他收回意识，胸口发闷，喉咙发甜。一滴血从鼻子流下，落在石头上，轻轻响了一声。

他体内的灵窍剧烈震动。这是吸收纯阴寒流带来的反应。他的功法虽能吞各种能量，但对极端属性有限制。尤其是这种死寂的寒力，弄不好会反噬经脉，伤根本。

更糟的是，每月一次的朔月血脉提前发动了。这是他从小有的病，每逢朔月夜里，体内封印松动，麒麟残魂就会醒来一会儿，引发气血翻腾。现在还没到时间就发作，说明刚才强行追踪地脉，触动了禁制。

他右手手指抽搐，指尖出现淡淡红纹，像火烧的痕迹。

“快走。”他压着嗓子说，声音沙哑，“趁它们还没恢复。”

三人正要动身，地面猛晃。远处传来尖啸——地脉罡风来了！这是地底能量暴动产生的风暴，速度快，破坏强，所过之处什么都留不下。

而且比预计早了至少两炷香！

“来不及了！”墨衍抬头看天，乌云翻滚，远处一道青黑色风柱正在成形，“再不躲会被撕碎！”

李沧澜擦掉鼻血，眼神一沉：“那就让它来得更猛一点。”

他不再压制吞噬，反而加大吸收，把整条寒流往自己灵窍里拉。这是玩命的做法，等于把毒灌进心脏。但他没选择——只有彻底打断地脉循环，才能让毒蜥失去力量，争取逃命机会。

同时，体内的麒麟残魂轻轻震动，析出一滴真血，顺着经脉下来，暂时稳住快要断裂的灵络。这一滴血带着古老神性，哪怕只有一点，也能护住心脉不崩。

寒流倒灌，引发连锁反应。原本稳定的裂缝炸开一条，泥土碎石喷出，当场埋了五头巨蜥。其他蜥蜴也因断了能量，动作变慢，背鳞不动了，发出痛苦的叫声。

“有用！”墨衍大喊，“它们弱了！”

可这时，李沧澜双腿一软，单膝跪地。满头大汗，脸色惨白。他能感觉到寒流在体内乱冲，要是没有麒麟真血护心，早就经脉全断。

“走西侧！”他勉强站起来，一把拽起陆九霄，“那边坡陡，罡风影响小！”

三人跌跌撞撞爬上陡坡，身后轰鸣不断。巨蜥群没了能量，有的退回地底，有的乱撞，不再追他们。地脉罡风终于到了，狂风卷着碎石像刀子一样劈来。但他们已翻过高地，躲进背风处。

直到翻过一座岩丘，他们才停下喘气。

陆九霄靠在石头上，脸色发青，呼吸急促：“你刚才……是不是用了真血？我闻到了一丝龙息的味道。”

李沧澜没回答。他坐在地上，一手撑头，呼吸沉重。右手还在抖，刚才下令的记忆有点模糊，好像漏说了什么。脑子里有十秒左右的空白，像是被抹掉了。

墨衍从包里翻出最后一块干粮递过去：“你还记得让我们往西走吗？”

李沧澜愣了一下。

他记得下令，但记不清有没有说“避开主震区”。那段记忆像蒙了层雾，抓不住。

“没事。”他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声音哑，“只要人活着就行。”

“你状态不对。”墨衍盯着他，目光锐利，“灵窍是不是出问题了？刚才你施展吞噬领域时，气息很乱，几乎失控。再晚一步收手，可能会引来反噬劫火。”

“吞了点寒气，我能压住。”李沧澜勉强笑了笑，想装没事。

可墨衍很敏锐。他是阵法师，对灵力变化特别敏感。他看出李沧澜体内的能量循环断了，灵窍还在转，但已有裂痕——这是用得太狠的表现，不及时修好，轻则修为下降，重则以后再也无法纳灵。

“不能再用了。”他认真说，“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换办法。你不是一个人。”

李沧澜看向远方。寒渊入口就在前面，黑漆漆的山影像个倒扣的大锅，连风都透不出去。那是他要去的地方，也是命运交汇之处。

“休息两刻钟。”他说，“然后进谷。”

陆九霄想说话，被墨衍拦下。两人点头，各自找地方调息。

李沧澜靠着岩壁坐下，手摸到腰间的玉盒。里面装着刚采的雷鸣花，花瓣还在发光，是难得的灵药。他想起昨晚的梦——梦里有个穿蓝袍的老者站在雷池上，目光直直看着他。

老者说：“你流的每一滴血，都是钥匙。”

当时他以为是错觉。但现在回想，那声音太清晰，不像做梦，倒像预言。

如果真是这样，那净心莲等的根本不是别人。

是他自己。

他握紧玉盒，指节发白。体内传来一阵悸动，像是有什么在苏醒。他知道，那是封印在灵窍深处的麒麟残魂，在回应召唤。

夜更深了，风停了。

四周安静得可怕，连虫子都不叫。只有地下传来轻微震动，像是大地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