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分头行动的危险(2/2)
墨衍盘腿坐着,拿出罗盘测方向。指针不停抖,最后指向寒渊深处。“奇怪,”他低声说,“按理说寒渊是极阴之地,可罗盘显示那里有一丝阳气,很弱,但确实存在。”
“阳气?”陆九霄睁眼,“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
“我也觉得怪。”墨衍皱眉,“除非……有人在里面布了逆转阴阳的阵,或者,封印的东西正在醒来。”
李沧澜沉默很久,忽然开口:“我父亲最后一次传信,就是从寒渊发的。他说找到了‘门’。”
“门?”陆九霄一愣。
“通往古战场的门。”李沧澜低声说,“三千年前大战结束的地方。传说里面有无数宝物、秘籍,还有失传的修行法。但也有人说,一旦开门,就会放出被镇压的怨念军团,重现当年血战。”
“所以他才会失踪?”墨衍问。
“我不知道。”李沧澜摇头,“但我必须进去。不只是为了找父亲,更是为了搞明白一件事——为什么我的血能唤醒符文?为什么靠近遗迹时,麒麟魂总会震动?”
三人沉默。
过了很久,陆九霄苦笑:“你说这些,不怕我们跑了?”
“你们早就可以走了。”李沧澜看着他,“但从雷谷到现在,谁也没提退出。”
墨衍轻笑:“因为我们都知道,有些事,躲不掉。”
两刻钟很快过去。
李沧澜站起来,活动身体,感觉好了一些。他解下水囊,喝了一口温热的药汤——这是墨衍特制的“暖脉饮”,能缓解寒毒。
“准备好了?”墨衍问。
李沧澜点头:“走。”
三人重新出发,沿着西侧斜坡往下。越靠近寒渊,越冷,呼出的气都成白雾。地上有一层灰白霜晶,踩上去咔咔响。
路上,他们看到几具骸骨,散落在石头间。有的穿着破铠甲,有的披着修士袍,都已经风化多年。最奇怪的是,所有骨头的右手掌心都被削掉一块皮肉,切口整齐,显然是同一个人干的。
“这是献祭标记。”墨衍蹲下查看,“有人在这里做过仪式,抽活人精血,用来启动阵法。”
“目的是什么?”陆九霄问。
“开门。”李沧澜望着深渊,“或者,阻止别人开。”
终于,他们到了寒渊入口。那是一条巨大的天然裂谷,几十丈宽,深不见底。两边立着两尊石像,样子像麒麟,只剩半截身子,头断了,眼里的宝石也被挖走。
风从谷底吹出,带着腐朽和雷电的气息。
李沧澜取出雷鸣花,放进玉盒中央的凹槽。刹那间,玉盒亮起复杂符文,和石像基座上的刻痕产生共鸣。
“咔——”
一声轻响,地面微震。
左边的石像缓缓移开,露出一条窄道,通向地下。
“机关开了。”墨衍低声说,“但这不是普通机关,是血契验证。只有特定的人拿着信物才能进。”
“雷鸣花是钥匙之一。”李沧澜迈步向前,“另一个,是我的血。”
他割破手指,滴血在玉盒上。鲜血融入符文,整条通道亮起幽蓝光路,像指引回家的星光。
三人走进去。
身后,石像归位,千年门户再次关闭。
通道弯弯曲曲往下,墙上画着壁画。画的是远古一战:九个强者联手封住一扇大门,门后伸出许多黑手,天上落血雨,地上裂深渊。最后一个战士转身离开,背影孤单,手里握着一朵发光的莲花。
“净心莲……”墨衍喃喃,“原来它真的存在。”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开阔。
一座巨大的地下殿堂出现在眼前。天花板上有星辰石,发出柔和光芒。中央是个圆形祭坛,上面漂浮着一朵晶莹的莲花,花瓣洁白,花蕊中一颗红点跳动,像心跳。
这就是净心莲。
祭坛周围摆着九具棺材,全是寒铁做的,封得很严。每具棺盖上都有名字和生卒年。其中八个名字被划掉,只有一个还清楚:
李玄策。
李沧澜浑身一震,踉跄上前。
那是他父亲的名字。
“他还活着?”他声音发抖。
“不一定。”墨衍走近看,“这种棺材叫‘封灵柩’,可以保住将死之人的生命痕迹,延缓死亡。但也可能是假名,用来骗人。”
陆九霄拔刀戒备:“小心陷阱。这么重要的地方,不可能没防护。”
话音刚落,祭坛震动。
净心莲慢慢旋转,花蕊射出一道红光,直冲李沧澜眉心。他本能想躲,身体却动不了。
红光入体,无数记忆涌入脑海——
他看见父亲站在这里,拿着玉盒,把雷鸣花放进阵眼;
他看见九个强者一个个躺进棺材,自愿成为封印支柱;
他看见那扇门缓缓打开,一只手伸出来,指尖滴血,化作星火洒满天空;
最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当第九位守门人的血脉归来,莲开之时,门亦将启。”
光芒消失,李沧澜跪倒在地,满头大汗。
“你想起来了?”一个苍老声音从角落传来。
三人立刻转身,只见一人慢慢走出。白发苍苍,面容憔悴,穿着褪色蓝袍,正是梦中之人。
“你是谁?”陆九霄厉声问。
老人看着李沧澜,眼里有泪:“我是最后一个见证者。等了三十年,终于等到你回来。”
“你知道我父亲?”李沧澜挣扎起身。
“他是第八位守门人。”老人叹息,“为了延迟门开,他自愿进封灵柩,用自己的寿命维持封印。现在,只剩最后一线生机。”
“门后面是什么?”墨衍问。
老人沉默片刻,低声说:“是毁灭,也是重生。是旧时代的结束,新纪元的开始。但开启它的代价,是要献祭一个拥有麒麟血脉的继承者。”
全场安静。
李沧澜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的红纹还没消。
原来如此。
难怪他的血能唤醒符文,难怪麒麟魂总在关键时刻震动。
他不是偶然卷入这一切。
他是注定要来的人。
远处,一道裂缝缓缓合上,泥土下闪过一丝青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