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春酱酿香(1/2)

杏花落满窗台时,哑女把西厢房的陶缸彻底洗刷干净。缸沿的水渍在阳光下泛着亮,她用干布擦了三遍,直到指尖触到陶土的粗粝,才满意地直起身。墙角堆着新收的黄豆,饱满的豆粒滚圆饱满,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泡上了?”小虎扛着捆新劈的柴火进来,肩头沾着点草屑。他把柴火靠在墙根,凑到陶缸边闻了闻,“嗯,洗得够干净,一点杂味都没有。”

哑女点点头,从灶房端来半盆温水,往缸里倒了些,又抓起把黄豆撒进去。黄豆遇水立刻变得饱满,在缸底轻轻晃,像群刚睡醒的鱼。她比划着“泡一夜”,又指了指灶膛——意思是明天一早就煮,得用文火慢慢煨,才能把豆香炖出来。

小虎蹲在缸边,帮她把漂在水面的瘪豆捡出来:“去年的豆瓣酱太咸了,今年少放两把盐,多搁点辣椒面,你不是爱吃辣吗?”

哑女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从窗台拿起个纸包,打开是晒干的花椒叶。这是她开春时特意晒的,揉碎了掺进酱里,能添点麻香。去年张婶尝了她家的酱,说比镇上酱园的还多股清劲,问她放了啥秘方,她当时红着脸没说——其实哪有秘方,不过是多揉了几遍豆子,多晒了几日太阳。

夜里起风,吹得窗纸“哗啦”响。哑女披衣起来,见小虎正蹲在陶缸边,往缸口蒙粗纱布。“怕夜里进潮气,”他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惺忪,“这豆子娇贵,潮了要发霉的。”

她走过去,帮他把纱布系得更紧,绳结打了个双扣,像系住了满缸的盼头。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黄豆上投下片银斑,泡得发胀的豆粒在水里轻轻晃,像在酝酿一场关于香气的梦。

第二天一早,豆子煮得烂熟,满屋都是醇厚的豆香。哑女把豆子倒进竹匾里晾凉,小虎则在石臼里捣辣椒面,红通彤的粉末簌簌落在瓦盆里,呛得他直打喷嚏,逗得哑女直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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