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檐下絮语与冬衣针脚(1/2)
檐下的灯笼换了新的红绸面,风一吹,晃出细碎的暖光。哑女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根银针,正给小虎缝补那件磨破袖口的棉袄。线是她用苏木染的,红得沉实,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别缝了,娘留下的那件旧棉袄还能穿,”小虎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得他侧脸发亮,“你那点布料,还是留着给自己做件新的吧。”
哑女没抬头,只是把针脚收得更密了些。去年冬天,小虎就是穿着这件棉袄去山里砍柴,袖口磨破了好大一块,露出里面打了好几层补丁的棉絮,风一吹,冻得他直缩胳膊。她当时就想着,今年秋天一定要给他缝件新的,可秋收后攒下的布料,只够做一件半,她便悄悄把大半都留了下来。
针穿过厚厚的棉布,带着她的力道,把破口一点点拼合。她想起春天时,小虎在山里挖野菜,被荆棘划破了手背,血珠滴在新绿的草地上,格外刺眼。他却笑着说“没事”,还把挖到的第一棵鲜嫩的荠菜塞给她。那时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的疼,从来都藏在笑里。
“好了。”她把最后一针系好,举起棉袄看了看,补好的袖口虽然看得出痕迹,却平整结实,红丝线在深灰的布料上,像道温暖的疤。
小虎凑过来看,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指尖蹭过针脚,忽然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因为常年干活,带着薄茧,却被他焐得暖暖的。“其实……”他挠了挠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来,是块靛蓝色的细棉布,“我赶集时给你换的,王婶说这布做棉袄软和。”
哑女的眼睛忽然有点热,她把布推回去,指了指他磨破的鞋。那双布鞋的鞋底已经快磨透了,脚趾处还开了个小洞,是上次去磨坊时被石子硌破的。
小虎嘿嘿笑了,把布重新塞进她手里:“鞋我会修,我这手艺,补鞋底还是能耐的。”他转身从墙角拖出个木盆,里面泡着些麻线和碎布,“你看,我早准备好了,今晚就能把鞋补好。”
油灯芯“噼啪”爆了个火星,照亮了他认真的侧脸。哑女看着他把鞋底朝上,用锥子在鞋帮上扎孔,麻线穿过孔洞时发出“嘶嘶”的轻响,像春蚕在吐丝。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也是这样,在油灯下给她补冻裂的棉鞋,针脚歪歪扭扭,却把鞋垫缝得厚厚的,让她整个冬天都没冻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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