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枣香里的约定(1/2)
灶房的白汽还没散尽,麦生就揣着两个枣馅馒头往河滩跑。热气透过粗布褂子熨着肚皮,枣泥的甜香从布缝里钻出来,引得他一路小跑,生怕凉了——他要把馒头送给正在棉田忙活的哑女,昨天说好的,今天带新蒸的枣馒头给她尝。
棉田的荆条架在晨光里泛着青绿色,哑女正蹲在垄沟边给棉苗掐尖。指尖捏着顶端的嫩芽轻轻一掐,嫩绿的汁液就渗出来,沾在她手背上,像抹了层翡翠。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看见麦生,眼里立刻漾起笑,像见了熟透的枣子。
“给你!”麦生把还热乎的馒头递过去,自己手里还攥着一个,“春杏姐塞的大红枣,可甜了!”他边说边咬了口自己的馒头,枣泥烫得舌尖发麻,却舍不得吐,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
哑女接馒头的手还沾着棉苗的汁液,她小心地吹了吹,才小口咬下去。枣香混着面香在她嘴角散开,她眯起眼,比划着“比去年的甜”,又指了指棉田深处——那里的棉苗已经开始现蕾,小小的花苞像藏在叶间的绿珍珠。
“真的有花苞了?”麦生蹦起来往深处跑,裤脚扫过棉苗的叶瓣,带起串露珠。果然见叶腋间鼓着米粒大的绿蕾,裹得紧紧的,像怕见人的小姑娘。“啥时候能开花?”他回头问,声音脆得像枣核敲在石板上。
哑女跟着走来,用手指在花苞上轻轻点了点,比划着“再过十天”,又张开手掌,意思是花开出来有巴掌大,粉白粉白的,像天上的云落在叶上。
小虎扛着锄头过来时,正看见麦生趴在棉苗上数花苞。“小心别把蕾碰掉了,”他笑着说,“这蕾金贵着呢,掉一个就少一个棉桃。”他放下锄头,从兜里掏出个布包,“张叔给的骨粉,掺在水里浇根,能让蕾长得更结实。”
麦生赶紧凑过去看,布包里的骨粉白花花的,像磨碎的石灰。“这能让花开得更大?”他想起春杏蒸馒头时加的酵母,说能让面团发起来。
“差不多道理,”小虎往水桶里舀了勺骨粉,搅得水泛出白沫,“这是给棉苗‘加餐’,吃了有劲长蕾,将来结的棉桃才饱满。”他把麦生拉到一边,“你那两棵苗也得浇点,让它们跟别的苗比比,看谁的蕾多。”
春杏挎着竹篮来送午饭时,棉田的垄沟里已经飘起骨粉的腥气。竹篮里是玉米面饼和腌萝卜,还有个小陶罐,装着新熬的米汤。“歇会儿吃点东西,”她把饼递给哑女,“刚摘的黄瓜,脆生生的,就着饼吃解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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