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满田雪白待丰收(1/2)
秋风掠过棉田时,第一朵棉花花早已谢去,留下颗青绿色的棉桃挂在枝头,像颗攥紧的小拳头。麦生提着竹篮穿过垄沟,鞋跟碾过枯黄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这声音比春时的虫鸣沉,比夏时的蝉噪稳,带着种沉甸甸的踏实。
“麦生,这边的棉桃裂嘴了!”小虎的喊声从田那头传来,带着按捺不住的雀跃。
麦生加快脚步跑过去,只见小虎蹲在一行棉苗前,手指着颗咧开缝的棉桃。青褐色的桃壳裂开三道缝,雪白的棉絮从缝里鼓出来,像堆挤在一起的云团,阳光照在上面,泛着柔和的银光。“好家伙,这第一颗就这么壮实!”麦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剥开桃壳,里面的棉絮足有他拳头大,纤维又长又白,攥在手里像团蓬松的雪。
哑女挎着竹篮走来,见了这簇白棉,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她放下篮子,从里面拿出把小剪刀,比划着“剪下来吧,再挂着该被鸟啄了”。麦生接过剪刀,顺着桃壳底部轻轻一剪,那颗棉桃就落进了篮里,轻飘飘的,却让竹篮瞬间有了分量。
“今年的收成错不了!”张叔拄着拐杖站在田埂上,烟袋锅里的火星明灭,“你看这棉桃,颗颗都像拳头大,比去年密实多了。”他往远处望,只见整片棉田像被雪盖了似的,青褐色的桃壳星星点点地裂开,露出里面的雪白,风一吹,棉絮轻轻晃,像满地碎云在呼吸。
春杏带着村里的婶子们也来了,每人手里都挎着竹篮,说说笑笑地散开,钻进棉垄开始采摘。“小心别把棉枝弄断了,后面还有嫩桃没熟呢!”春杏的声音脆生生的,混着此起彼伏的笑,在棉田里荡开。
麦生跟着哑女学摘棉。她教他捏住棉桃底部,用巧劲一掰,“啪”地一声,桃壳裂开,雪白的棉絮就完整地露出来,再轻轻一扯,就能连絮带籽摘下来。“别用蛮力,”哑女比划着,指尖沾着点棉籽的褐,“棉枝脆,折了就结不了新桃了。”
麦生学得认真,指尖很快就被棉絮染得发白,痒痒的。他看着哑女灵巧的手指在棉桃间翻飞,篮里的白棉渐渐堆成小山,忽然想起开春时她往棉苗根上浇豆饼水的模样——那时候的棉苗才及腰高,叶子嫩得能掐出水,谁能想到短短几个月,就结出了这么多雪似的棉絮?
“麦生你看!这颗棉桃里裹着五瓣絮呢!”小虎举着颗裂开的棉桃跑过来,里面的棉絮像朵绽放的白菊,“张叔说这样的棉絮能纺出最细的线!”
麦生凑过去看,果然见雪白的棉絮分成匀匀的五瓣,棉籽嵌在中间,黑亮亮的像撒了把小珠子。“留着这棉籽,明年开春再种,准能长出更壮的苗!”他小心地把棉籽剥出来,放进随身的小布袋里,哑女见了,也跟着把自己摘的棉籽收起来,两人的布袋很快就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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