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竹荫下的蝉鸣(1/2)
竹架上的黄瓜藤刚爬上檐角,小禾就蹲在荫凉里编竹筐。篾刀在竹条上划出细碎的响,像把月光切成了丝,缠在他指间。蝉鸣从老槐树顶滚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热烘烘的夏意。
“编这筐子给谁?”春杏端着木盆从井边回来,水珠顺着盆沿往下滴,在地上洇出小小的圆。她把盆往石桌上一放,里面的皂角荚“哗啦”翻了个身,清苦的香混着竹篾味漫开来。
小禾抬眼看她,手里的篾丝正绕出个菱形的孔:“给张大爷装草药。前儿见他用布袋装,药渣漏了一路,洒得青石板上都是。”
春杏蹲下来帮他捡掉在地上的竹屑:“你倒心细。不过张大爷那药篓用了十年,怕是早有感情了。”她指尖碰到根带毛刺的竹条,轻轻吹了吹,“这竹条得泡软些,不然编出来硌手。”
“泡过了,”小禾举起篾丝晃了晃,“井水泡了三天,还加了把艾草,摸着滑溜着呢。”他忽然往竹架那边努努嘴,“你看那丛薄荷,是不是该掐点了?张大爷的药里总放这个,说能败火。”
春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竹架下的薄荷长得正旺,紫莹莹的花穗顶着细碎的光。她摘了片叶子揉碎,清凉的气窜进鼻腔,蝉鸣似乎都淡了些:“等下就去掐,顺便给学堂的先生送点,他总说讲课讲得嗓子疼。”
日头爬到头顶时,竹筐的底已经编好了。小禾用篾刀把边缘削得圆润,春杏则在旁边用麻线捆扎薄荷,捆成一小把一小把的,像串着绿色的小鞭炮。蝉鸣突然变急了,像是在催着什么,小禾抬头看天,云影跑得飞快,眼看就要落雨。
“得快点编,”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这筐子得赶在雨前送去,不然草药受潮就白费了。”
春杏帮他扶着竹筐的骨架:“我帮你撑着,你穿篾丝。”她的手指纤细,刚好能穿过细密的竹孔,把松垮的地方轻轻勒紧。两人的手偶尔碰到一起,像两片薄荷叶在风里擦过,带着点说不清的痒。
“你看这花纹,”小禾忽然说,“像不像去年在渠边看见的水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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