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子戎潜往许昌城 煮酒论英雄藏志(2/2)
曹操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不屑:“冢中枯骨耳,吾早晚必擒之!他僭越称帝,失尽民心,如今已是众叛亲离,不堪一击。”
“河北袁绍,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占据冀、青、幽、并四州,兵甲百万,可为英雄?”
“袁绍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曹操语气不屑,手指轻轻敲击案面,“他虽势大,却优柔寡断,遇事犹豫不决,终将一事无成。”
刘备又接连提及荆州刘表、益州刘璋、徐州吕布等人,皆被曹操一一否定。曹操站起身,走到刘备面前,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刘备,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手指先指刘备,再指自己,沉声道:“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今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
刘备闻言,如遭雷击,心中惊涛骇浪,手中的筷子“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恰逢此时,天边响起一声惊雷,乌云密布,狂风骤起,园中的青梅被吹落不少,似有暴雨将至。刘备连忙俯身拾起筷子,掩饰自己的失态,强作镇定道:“一震之威,乃至于此!备自幼便怕雷声,今日竟被吓得失了仪态,让孟德公见笑了。”
曹操笑道:“丈夫亦畏雷乎?”
“圣人云‘迅雷风烈必变’,备虽非圣人,却也知晓敬畏天道,安得不畏?”刘备从容应答,神色平静无波,心中却已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的衣衫都被浸湿。
曹操见他如此模样,心中对他的提防消减了几分,哈哈大笑起来,不再多言,与刘备继续饮酒论事,话题也渐渐转向农事、古籍,不再提及英雄之论。而此刻,潜伏在丞相府外不远处的吕子戎,通过“影匿瑬心舞”的敏锐听觉,隐约听到园内的谈话声,心中暗道:刘备果然机智,此番应对堪称完美,只是曹操多疑,恐怕不会就此完全放心。
宴会结束后,刘备在亲兵的护送下返回府邸,心中仍心有余悸。他深知曹操的猜忌之心从未消减,今日煮酒论英雄,若自己应对稍有不慎,恐怕早已遭了曹操的毒手。回到府中,他第一时间便让人去打探午后解围之人的消息,却发现那人早已不知所踪,只从守门老兵口中得知,那人在府邸附近潜伏了数日,每日都在暗中观察府邸的动静,似乎一直在保护着这里。
“此人武艺高强,行事谨慎,又在暗中保护于我,究竟是何人?为何不肯透露姓名?”刘备心中疑惑不已,却也隐隐猜到,此人必定是为辅佐自己而来,且与自己有着共同的目标——匡扶汉室。
当晚,夜色如墨,许昌城一片寂静,唯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偶尔传来。刘备辗转难眠,躺在床上思索着如何脱离曹操的掌控,忽闻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似落叶坠地,几乎不可察觉。他心中一紧,悄悄起身,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望去,只见一道青色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正是午后为自己解围的青衫男子。
“先生深夜到访,必有要事相商?”刘备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心中一喜,连忙打开房门,邀请对方入内。
吕子戎抱拳行礼,语气郑重:“皇叔,某吕子戎,此番前来许昌,非为个人富贵荣华,只为皇叔乃汉室宗亲,心怀天下苍生,愿助皇叔匡扶汉室,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他顿了顿,补充道,“某与常山赵云子龙兄有旧,他如今在终南山师从童渊大师学艺,日后学成,必会前来辅佐皇叔。”
刘备心中大喜,连忙请他入座,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茶:“原来是子戎先生!午后多谢先生解围,备正欲寻先生当面致谢,不想先生竟主动前来。先生有如此身手,又有报国之心,更与子龙将军相识,备能得先生相助,实乃天助我也!”
“皇叔如今看似安稳,实则如履薄冰,身处虎狼之穴,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吕子戎接过茶杯,却并未饮用,沉声道,“曹操表面礼遇皇叔,实则将您视作心腹大患,府邸周围暗哨密布,皇叔的一举一动都在其掌控之中。今日煮酒论英雄,便是曹操对您的终极试探,若皇叔刚才应对稍有迟疑,或流露出半分争霸之心,恐怕此刻已性命难保。”他说着,目光扫过窗外,确认无人监视后,才继续道,“某在府外潜伏时,已察觉至少有三组暗哨轮流值守,皆是曹操麾下精锐。”
刘备心中一凛,愈发敬佩吕子戎的洞察力,点头道:“先生所言极是。备深知处境艰难,却苦无脱身之策。曹操对我看管甚严,府中亲兵多是他安插的眼线,城外又有重兵把守,想要脱身谈何容易?先生可有良计?”
“脱身需待时机,不可操之过急,当下首要之事,是让曹操彻底放松对皇叔的警惕。”吕子戎道,“皇叔可继续装作胸无大志,每日以种菜、读书为乐,甚至可多与城中的文人雅士交往,不谈政事,只论风月,让曹操误以为您已彻底沉沦;同时,某会暗中联络城中忠于汉室的旧臣与士族,比如车骑将军董承、长水校尉种辑等人,他们对曹操专权早已不满,可与他们结盟,积蓄力量,为日后脱身铺垫。”
刘备点头采纳,心中终于有了清晰的方向,不再像之前那般迷茫:“先生所言极是。只是不知这脱身之机,何时才能到来?”
“时机不远了。”吕子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今袁术败逃灊山,虽已成瓮中之鳖,但其残余势力仍在淮南作乱,劫掠百姓,扰乱地方。曹操必定会派人前往讨伐,却又不愿派遣心腹大将,以免耽误北方与袁绍的对峙。皇叔可趁机主动请缨,争取兵权,待离了许昌这虎狼之地,便再也不回!”
刘备深以为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先生所言极是。许昌乃虎狼之地,久留必遭祸患。此番出征,便是我等脱离樊笼、图谋大业的唯一机会!只是曹操生性多疑,恐怕不会轻易让我独自领兵。”
“这一点皇叔不必担心。”吕子戎早已思虑周全,“曹操若同意皇叔出征,必定会派遣心腹将领随行,名为副将,实则监视。届时,皇叔可在途中借助地形与战事调度,比如以‘粮草转运需分兵护送’‘勘察敌情需轻兵前往’为由,将二人与大军主力分开,逐渐架空他们的权力;待抵达淮南,便以汉室宗亲之名招揽袁术残部,同时借助某的‘影匿瑬心舞’,暗中处理掉不听调遣的顽固分子,将兵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就在此时,吕子戎似乎想起了什么,抬手握住腰间的剑柄,轻轻抽出半截剑身,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剑身上,泛着幽冷的光泽,剑刃上的纹路细密如流,正是他的佩剑。“皇叔,某的剑技名为‘影匿瑬心舞’,步法飘忽如影,出剑迅疾如电,可攻可守,可隐匿行踪。日后若有需要,某愿凭此剑技,为皇叔扫清前路障碍,无论是刺杀敌将,还是传递密信,皆可胜任。”
刘备望着吕子戎坚定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起身对着吕子戎深深一揖:“得先生相助,备如虎添翼!若他日能匡扶汉室,拯救万民,先生之功,必当载入史册,流芳百世!”
吕子戎连忙起身还礼:“皇叔不必多礼。某所求,并非功名富贵,只为不负初心,不负天下苍生,更不负与舍弟吕莫言的约定——他如今在江东辅佐孙策,我二人曾立下誓言,他日必携手匡扶汉室,护民安邦。”提及吕莫言,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情与牵挂,“此次出征淮南,某也想借机打探舍弟的消息,若有机会,便前往江东与他相见。”
刘备闻言,心中更是感慨,连忙道:“莫言先生之名,备亦有所耳闻,听闻他在江东辅佐孙策,推行仁政,深得民心。若先生日后欲寻他,备必当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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