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荆湖（2/2）

岳家军大营内，岳飞正与诸将议事。帐中央的沙盘还原了洞庭湖的地形，韩靖用木勺舀起细沙，堆出一个个小岛：“将军，杨幺的水寨多建在港汊深处，陆路难攻；其‘陆耕水战’之策，让义军战时为兵，闲时为农，粮草从不匮乏。更棘手的是他们的车船，据探马回报，最大的战船可载千人，拍竿巨石威力无穷。”

牛皋拍着桌子怒道：“管他什么车船！末将带铁骑从陆路杀过去，踏平他的水寨！”

“不可。”岳飞摇头，指着沙盘上的水道，“洞庭湖水网密布，铁骑难以展开。且杨幺在陆路也设了栅寨，与水寨呼应，硬攻只会徒增伤亡。”他看向张宪，“工匠何时能到？”

“回将军，三日后便到。”张宪躬身道，“末将已传令沿途州县，征集百艘民船，届时可改造为撞船与火船，应对杨幺的车船。”

韩靖突然上前一步：“将军，属下有一计。”他指着沙盘上的子母洲，“此处是杨幺的粮草囤积地，且是车船建造的核心据点。属下曾在秦岭学过水性，可带一队水性好的弟兄，伪装成渔民潜入子母洲，烧毁其粮草与造船工坊，断其根基！”

岳飞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又摇头道：“杨幺水寨防备森严，且水鬼众多，此计太过凶险。待工匠到来，造出应对之策后，再图进取不迟。”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杨幺虽势大，却与金齐暗通，若不除之，北伐难成。我等需步步为营，先扫清外围据点，再逐步缩小包围圈。”

次日清晨，岳飞兵分三路：牛皋率东路军进攻鼎州，张宪率西路军攻打澧州，自己亲领中路军直逼洞庭湖外围的德山栅寨。而洞庭湖中，杨幺也接到了探报，站在“混江龙”号的船楼上，望着远处驶来的岳家军旗帜，冷笑一声：“传我将令，开启水下栅门，待岳飞的战船进湖，便启动拍竿，让他尝尝洞庭水师的厉害！”

湖面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岳家军的战船与义军的车船遥遥相对。韩靖站在岳飞的座船上，望着远处如巨兽般的“混江龙”号，心中暗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