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伪公主（2/2）

赵嬛嬛的身体开始颤抖，双手紧紧攥着朝服的衣角，脸色从白转青。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被韦太后的眼神逼得说不出话来。赵构看着妹妹惊慌的模样，又看着母亲决绝的神情，心中泛起一阵为难——他既不愿相信自己疼了多年的妹妹是假的，又不敢违逆刚从北国归来的母亲。

“陛下，”韦太后转向赵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此女来历不明，熟知宫廷秘事，恐是金人派来的细作！若不查清，必为祸端！”

秦桧连忙上前附和：“太后所言极是，公主身份关乎国体，确实该严加核查。”

赵构叹了口气，终是对太监道：“先将长公主安置在偏殿，严加看守，待查明真相再做处置。”

赵嬛嬛被太监带走时，脚步踉跄，回头望着赵构，眼中满是哀求，却终究没能说出一句话。殿内的丝竹声重新响起，却没了之前的欢快，百官强颜欢笑，举杯的手都有些僵硬。韦太后回到座位上，端起新的酒杯，却没再喝一口，只是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没人知道，她在五国城究竟经历了什么，也没人知道，她为何如此笃定眼前的公主是假的。

宫宴散后，赵构独自留在福宁宫，看着地上碎裂的玉杯碎片，心中五味杂陈。秦桧悄悄走了进来，低声道：“陛下，太后刚回，情绪不稳，此事需从长计议。只是这假公主知晓诸多秘事，背后恐有高人指使，臣以为，当尽快彻查。”

赵构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殿内只剩下他一人，烛火摇曳中，他想起当年赵嬛嬛逃回时的模样，想起她哭诉北国苦难时的泪水，又想起母亲愤怒的神情，只觉得头都疼了起来。

而被关在偏殿的赵嬛嬛，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望着窗外的宫灯，突然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玉佩——那是一枚刻着“嬛”字的暖玉，当年她从北国逃出时，乳娘将这个私藏的玉佩塞给她，告诉自己只要有了曾经的随身之物，便能顺利回归故土。她摩挲着玉佩，眼神里满是迷茫与恐惧，此刻她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只知道从记事起，她经常与人聊起宫廷秘事，还保持着自己作为帝姬时的言行举止，如今韦太后的出现，让她的身份瞬间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