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谋(2/2)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封密报,上面是各地官员的动向,凡是曾与岳飞、张浚交好的,都被他标上了红圈。“张浚走了便走了,一个失势的老臣,翻不起什么风浪。”秦桧摩挲着玉扳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倒是那些还在朝中蹦跶的,该敲打敲打了。”
话音刚落,另一个手下匆匆走进来,神色慌张:“相爷,赵鼎大人那边……在秘密起草奏折,似是要弹劾相爷结党营私、构陷忠良。”秦桧端茶杯的手顿了顿,他没有发怒,只是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茶杯,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静。
“赵鼎啊赵鼎……”秦桧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当年让他罢官归乡,已是饶他一命,如今竟敢再跳出来?”他抬头看向亲信,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查查,赵鼎的奏折写了多少,有没有递上去。另外,把他当年在吉阳军与旧部通信的书信,找出来。”
亲信心中一凛,连忙应道:“是,相爷。”他知道,这“找书信”的背后,是要罗织赵鼎的罪名——当年赵鼎被贬吉阳军,曾与旧部通信议论朝政,那些书信,如今都成了秦桧手中的利刃。
待手下退去,秦桧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明月。中秋的月亮格外圆,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案上的密报上,照亮了“张浚”“赵鼎”“韩世忠”几个名字。他端起酒杯,对着明月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却让他心头的戾气平复了几分。“抗金?复土?”他冷笑一声,“这天下,安稳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忠良,至于骨气,在皇权面前,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点缀罢了。”
韩府内,韩世忠正站在阁楼的窗边,看着张浚的马车消失在巷口。梁红玉端着一碗桂花酒走进来,递到他手中:“张大人走了。”
“我知道。”韩世忠喝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我若见他,便是把他往火坑里推。秦桧巴不得抓住我们私通的把柄,一并处置。”他望着窗外的明月,想起岳飞写的“八千里路云和月”,突然将酒杯摔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响,在这寂静的中秋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