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狐狸化形(2/2)
“但是就是在我们这样一个经常与光相伴的种族中,每隔几千年就会诞生一只通体黑色的,甚至连魔力之源的角也是黑色的独角兽。”
“黑色的独角兽?”
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全身漆黑、霸气侧漏的独角兽形象,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好像挺漂亮的耶~酷酷的那种!”
小独点点头,神色却十分凝重:“黑色的独角兽被认为是上天的诅咒,是不祥之兆。而且由于它们的特殊能力,能够操控梦境,它们也被称之为——梦魇。”
梦魇?
我听说过这个名字!在传说中,这是一种可怕的魔兽,它会进入人们的梦中,给人们带来无尽的噩梦,让人在恐惧中衰弱而死。
原来梦魇就是黑色的独角兽啊?!原来不是鬼,是神兽的变异品种啊!
“母亲当年同时产下一白一黑双子,被族人认为极为不祥,必有大灾。于是为了保护我们,母亲被迫离开了族群,带着我们来到这片荒凉的山谷。所以,这里可以说是我们长大的地方。”
小独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环顾四周。
“但是,没过多久,母亲因为外出寻找食物,遭遇了大意外,中了猎人专门针对神兽的陷阱,被砍去了额角。由于失去了魔力的来源,母亲没有多久就过世了,只留下我们俩在这里相依为命。”
原来这里是小独一直生活的地方啊,难怪这里风景这么美,果然就像传说中独角兽的栖息地那样美丽,只是多了一份凄凉。
小独顿了顿,目光落在我刚刚睡在下面的那棵大树上,眼神迷离:“3000多年前,我们就在这里遇上了祺。那时的祺,不像其他人那样会歧视我们、害怕我们,或者想把我们的角砍下来卖钱。她相当的喜爱我们,把我们当成朋友,当成家人。那段时光,是我们最快乐的回忆。”
小独的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伤感,我想,它们从小就是兄弟俩在一起相依为命,还要承受着世人异样的眼光,在那样的绝望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喜爱它们、愿意接纳它们,并与它们一起生活的人。对它们而言这是何种心境呢?
除了喜出望外,应该更多的是感动吧?甚至可能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后来,祺为了追求更高的力量来保护我们,开始研习了黑魔法。虽然性格渐渐改变,有些阴郁,但是她从未做过任何杀戮之事,对于我们,她更是从未改变,依然温柔如初。”
从未做过杀戮之事?
这似乎与村长告诉我的有些出入啊……那个老头可是把她说得杀人如麻、丧心病狂。
“小独,不是说她杀了很多各族的人,甚至杀了数百妖族幼子取内丹来强化炼金术吗?怎么……”
“那只是世人对她才华的嫉妒!是污蔑!”
小独猛地抬起头,激动地打断我的话,紫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虽然修习黑魔法确使她渐渐堕入魔道,但她仍以顽强的自制力坚守着自己圣洁的心灵,这一点从未改变!其实,即使她真如世人所说的那又怎么样呢?无论她做了什么,她都是我们的主人,我们永远都不会背弃她!”
哇,这护主也太明显了吧!犯得着那么激动吗?人家只是问问而已啦!这简直就是典型的“脑残粉”啊!
小独见我吓了一跳,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又缓缓地继续说着:
“其实,世人与我们何干?他们从来都是憎恶我们、利用我们,甚至一心想杀了我们。既然如此,他们是生是死又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祺不一样,一直以来她爱我们如同我们爱她,所以她才是最重要的!她才是我们生存的意义!”
“世人与我们何干?”
我轻轻地念着小独的这句话,心中莫名地被触动了一下。
说得没错,对于它们而言,祺就是整个世界。世人要杀它们,要害它们,世人自然就是敌人。它们又何必在意那些一直想杀它们的人的生死呢?这种爱恨分明,倒也痛快。
“后来……弟弟因为生性暴躁,加上黑色的诅咒之力失控,被那些恨恶祺的人借机残忍地杀害了。我很伤心,祺也是。我们不想让它就这样消散,不想让它变成孤魂野鬼。”
小独的声音哽咽了,“所以祺就运用炼金术,将它的灵魂封于一把特制的刀中,以求将来能够找到使死者复活的办法。”
啊?原来只是为了不让逝去的灵魂离开,就铸刀为容器啊?这就是所谓的“舍不得死,就先做成收藏品”?
“后来,那把刀被一个来求武器不果的恶人偷走了。他用刀杀了很多人,使得弟弟的灵魂沾染到了过多的血腥与杀气,最终使它迷失了心智,变得极为噬血。于是,它开始利用刀控制一个又一个的人,刀上的血气越来越重,最后,此刀就被世人称为血魔。”
小独语气极为伤痛地述说着,仿佛这事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那为什么你弟弟的灵魂可以控制刀的持有者呢?它不是死的吗?”
“它被称为梦魇,是因为它有能力使人陷入恶梦,甚至操控梦境。所以它可以利用恶梦使人的心神变得极度的弱化,最终吞噬理智,让持有者成为一具只懂杀戮的行尸走肉。”
梦魇那么厉害啊?
亏我还一直以为它只能让人做噩梦呢,原来通过噩梦也能够控制人啊?!这简直是精神攻击加控制技能,太变态了吧!
“祺为了这事极为忧心,她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夺回了刀,但此时弟弟已经连祺也不认识了,只是一味地陷于杀戮,无法沟通。最后,为了能救它,不再让它造孽,祺和我决定用我们俩的生命来暂时封印血魔,并将它置于山谷的湖中,借助湖水的灵气慢慢洗净它的戾气。”
原来这才是血魔的产生和封印的真相啊!
我就说嘛,传说怎么能相信呢?传了几千年的事,经过无数张嘴添油加醋,不传偏才有鬼呢!这下我算是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一个悲情兄弟剧,加上一个护短女炼金术士的故事啊!
“于是,祺用了最后的炼金术,将我的灵魂炼制成了钥匙,来封印血魔。由于我们本是同胞兄弟,血脉相连,灵魂共鸣,所以只有我能够压制住它。”
小独看向我,目光炯炯,“而在此之前,祺就对我预言过,我和弟弟的灵魂将会进入沉眠,直到3000年以后,有一位身心纯洁的少女会来到这里,通过特殊的仪式,弟弟就会得到真正的拯救……”
小独说完后,就站在原处,一直深情地望着我,那眼神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看着这凝重的气氛,还有小独那充满希冀的眼神,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愣了半晌,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我终于冒出一句:
“那个……为什么要做成钥匙的形状啊?做成个锁不行吗?或者盒子?”
“啊?”小独呆了一会,似乎被我问懵了,才老实地回答,“祺说……这个样子比较好看!”
晕,连这也能给我蒙对啊?!果然女人的审美都是相通的,哪怕相隔3000年!
“所以……”小独语带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哀求,“希望你能帮我救救弟弟!就像你当初没有砍我的角一样,救救它吧!”
“呃……好吧,既然任务都接了,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一次吧。”
我叹了口气,虽然我很不想惹麻烦,但看着这傻独角兽那副可怜样,还有那感人的兄弟情,我的良心稍微痛了一下。
“那……要怎么救啊?这可是我的任务耶,能做的话还是快些做完吧,我还等着回去吃拉面呢!”
“你已经和我订约,所以你也能使用我灵魂的化身——那把钥匙。不过,你也看到了,钥匙正沉在湖底呢,所以需要你先去拿上来才行。”
小独指了指那个发光的湖面。
“不行!”
我急忙摇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不干!绝对不干!”
“为什么?”
小独相当的震惊,那双紫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我不会游泳!!”
我理直气壮地大声说道,“笑话,那么深的湖,黑洞洞的,下面说不定还有水怪呢!让我下去?我才不干呢,这非淹死不可啊!”
“啊?”
“可不可以不要去啊?”
我站在湖边,看着那深不见底、泛着幽光的水面,带着一丝最后挣扎的侥幸,软软地问道,尾巴还可怜兮兮地夹在两腿之间。
“不可以!”
小独回答得斩钉截铁,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郁闷啊!简直是郁闷到了极点!
先是莫名其妙地被一只看起来高贵冷艳实则腹黑无比的骑兽赖上。现在更惨,也不知道到底谁是主人了,竟然还要逼我跳湖。
这是欺负老实人(兽)吗?这是赤裸裸的职场霸凌!
“会死人的耶!”
我指着湖面,声泪俱下,“你知道这水有多深吗?你知道里面有没有水鬼吗?我这细皮嫩肉的,下去直接就成鱼饲料了!”
“放心吧,不会的。”小独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有什么根据?怎么推理出来的?你是科学测算过吗?万一我真死了怎么办?你能负责吗?赔得起我的美貌吗?”
我连珠炮似地发问,试图用逻辑打败魔法。
小独没有回答,它只是用那双漂亮得能滴出水的紫色眼眸深深地望着我。
虽然它什么也没说,但我能感到一种强烈的、无形的压力向我传达过来——那是来自神兽的无声威胁:
你再不跳,我就把你踹下去。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块顽固的石头,正考虑是用蹄子踢还是用角顶下去。
正当我在为自己是体面地跳下去,还是被暴力踹下去而烦恼不已时,我突然发现——
我真得很笨!
为什么要听它的话?我是谁?我可是万年小狐狸!我可是拥有魅雪镯的狐狸精!我干嘛非要选这两条路?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只要我跑得够快,悲伤就追不上我!
“嘿嘿,拜拜了您嘞!”
我心念一动,正要发动【幻变】变回狐狸形态跑路(毕竟狐狸跑得比人快),顺便拔腿就溜。
可没等我跑上几步,我就感觉身体一轻,四脚竟然真的离地了!
紧接着,后颈传来一阵剧痛——我被小独一口给叼住了后脖颈的衣领(或者是皮毛?),就像叼着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仔一样。
……我后悔了……我为什么要跑?这下连最后的尊严都没了!
现在无论怎么后悔都没用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湖边的景色飞速倒退,小独把我叼到了湖边上方。
然后,我的身体经过一个完美的、教科书般的抛物线状轨迹,“扑通”一声,毫无悬念地落入了湖中。
冰冷的湖水瞬间将我淹没。
我四肢胡乱地拍打着水,像一只掉进水里的蜘蛛,拼命想要抓住什么。可是越拍越就往下沉……咕噜噜……咕噜噜……
……湖水直往我口中、鼻中灌来,那种窒息的恐惧感瞬间包裹了全身。渐渐地,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这种感觉,就是传说中的溺水吗?
没想到我堂堂……呃,虽然是只小狐狸,但也是未来的大妖,竟然会这样被淹死?这也太憋屈了吧!能不能给我个痛快的?
……慢慢地,我发觉自己竟然能呼吸了?
而且,在水中睁开眼睛也不难受了,那种刺痛感消失了。这种感觉转变得好快,快得我以为是错觉,或者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或者是死后天堂的入口?
又等了一会儿,我奇怪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
不仅如此,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一个透明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泡泡包围着那样。在这个泡泡里,我就像是在陆地上一样自在,在水中所有的一切不适症状也都消失了。
这……这也是小独搞的鬼?还是那把钥匙的保护机制?
随着泡泡缓缓下沉,我很快就到了湖底。
这时,我才真正近距离地看那把传说中的大钥匙。那正散发生淡淡光芒的大……大……大钥匙……
说它大,确实不假,反正就我看来它至少有我现在狐狸体形的n倍大,像是一座小山一样横在湖底。真不知道这么大的东西当年祺是怎么炼出来的?这就是传说中的“巨型手办”吗?
正当我为怎么搬动这个庞然大物而烦恼不已时,那把钥匙似乎能感受到我的想法。
它微微地颤动了几下,发出“嗡嗡”的震动声,然后缓缓地、像是有生命一样开始缩小。一直到只有我的手掌那么大时,它才静静地继续躺在湖底,变成了一个精致的挂件模样。
真是神奇耶,果然不愧是传说中那位炼金术士的离世之作,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这变大变小的技术,要是能用在储物戒指上该多好啊!
我伸出毛茸茸的前爪,小心翼翼地把钥匙勾了过来,直接衔在了口中。
其实不是我不愿变成人啦,主要是刚才【幻变】用了一次跳河,现在的冷却时间还没过,所以只能继续维持小狐狸的样子。
呜呜呜(带着钥匙)……
事情全部做完,准备上岸喽~
这念头在脑中刚一闪过,那包围着我的泡泡就带着我慢慢地往上浮,速度还挺快,跟个自动电梯似的。
“哗啦”一声,我破水而出,湿漉漉地爬上了岸。
我先把口中的钥匙“啪嗒”一声直接扔在了小独的面前,然后狠狠地瞪了它一眼。
气死我了!害我喝了一肚子水!我现在肚子里都能养鱼了!
“净化血魔需要以你的血为引……”小独缓缓地说着,语气依然那么平淡,仿佛在说“请喝茶”。
还要血啊?!
真麻烦呢……“要怎么做?”
算了算了,管他要血还是要什么的,还是快点把这个任务做完得了。我也想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把这一身水腥味洗掉。
“只要割破手腕,将你的血沿着钥匙滴入湖中即可。”
这么简单?
既不用打,也不用杀,也不用念那种羞耻的咒语,只要将血滴入湖中就可以吗?
这任务也未免太简单了些吧?这真的是那个听起来很吓人的“封印血魔”任务吗?
“这样就可以了?”我不可置信地问着,顺便用爪子在自己手腕上(虽然现在是狐狸爪子,但逻辑是一样的)比划了一下。
小独点点头,突然身形变得有些虚幻:“我先回钥中去了。”
说完,一阵白光闪过,小独就此消失不见了。
这整个过程看得我是目瞪口呆。
这才总算真正相信——这家伙果然是传说中钥匙的器灵,是个地地道道的幽灵!
直到此时,我才突然发现又上了这家伙的当!
我刚用爪子划破一点皮,把伤口凑到钥匙上,那把原本静静躺着的钥匙就像是饿了三千年的吸血鬼一样,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那根本不是“滴血”,那是“抽血”啊!
我的血像开了水龙头一样,源源不断地从伤口中流出,被钥匙吸走,根本就止不住!
“痛痛痛!吸太多了喂!你要喝干我吗?!”
随着血不断地流出,我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发冷,视线也开始模糊。
我看了一下魅雪镯上的红宝石——生命值在疯狂掉落!
我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血竟然也在发光!那红色的光芒顺着钥匙流入湖中,将原本清澈的湖水染成了一片妖异的血红。
这是我的血吗?居然还会发光特效?代价是我的命啊!
我的生命值也不断地在减少,只得咬着牙,拼命给自己扔“幻影庇佑”和刚才吃剩下的果子,勉强维持着我这条小命。
可,即使如此,看来也不能撑多久。
毕竟我身上什么药都没有,法力值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这样下去,我的小命将随着法力值的用完而走到尽头了。
而照目前的速度来看,应该还能再维持几分钟吧……
这个死小独!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我!这是谋杀!这是借刀杀人!
再让我看见你,我非掐死你不可!!把你做成火锅!
随着我滴入湖中的血越来越多,湖水泛起了越来越浓的红光。
当我正为自己的血竟能发光感到惊奇不已时,红光的真正来源——血魔,终于从湖底浮了上来。
它悬浮在半空之中,是一把通体血红、散发着滔天杀气的长刀,刀身上仿佛有冤魂在哀嚎。
而直到此时,那把贪婪的钥匙才停止了继续吸我的血。
“呼……”
我瘫软在地上,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挤干的海绵。
一阵白光闪过,小独的身影再次出现,站在钥匙旁。
“你该醒了吧?一切已经结束了。”小独向着湖中的刀缓缓地说着,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
“……”
应该没我的事了吧?
这个任务可把我折腾惨了,还强迫我自杀了两次(一次跳湖,一次割腕放血),其实这个任务应该给那些在现实中有自杀癖的人做比较好,这样多少也可以解决些现实社会问题……呸,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现在事态的进展看来已经不是我所能干涉的了,于是我做了一件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坐在一旁看戏,顺便给自己疗伤。
“已经三千年,所有的一切已经都不存在了!”小独哀恸着说,“无论是祺,还是那些伤你的人,所有的……都不在了。”
“……已经三千年了吗?”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声音从那把血魔刀中传出。
“是的,你已经睡了三千年了,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那些追杀我们的人,早已化为尘土。”
刀身上射发着强烈的光芒,那光芒不再是血红,而是转为纯净的银白。
光芒过后,原本的刀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独角兽出现在了半空。
真美啊!
我不禁惊叹道。
它和小独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全身漆黑如墨,那独角也是黑色的,散发着神秘而高贵的气息。只是颜色不同,给人的感觉就彻底的不一样了。如果说小独是圣洁的天使,那它就是魅惑的恶魔,美得惊心动魄。
黑色的独角兽向着湖边走来,一直走到了小独身边,轻轻蹭了蹭小独的脖子。
“祺死了吗?”它问。
小独点点头,眼中流下泪水。
黑色独角兽轻轻地叹了口气,“是啊,已经三千年了,就在不知不觉间……祺是因我而死的吧?她是用生命封印了我吗?”
小独沉默了会儿说:“祺说,只有洁净的灵魂才能去到西天那儿。她不愿见你魂飞魄散,也不愿见你被世人唾弃……她在等你醒来。”
……
我长长地打了个哈欠,顺手又从树上摘下一个果子啃了起来。
感觉有些沉闷,虽说隔了三千年相见的场景多少有些令人感动,兄弟重逢嘛,生离死别嘛。但这两个家伙都那么闷骚,看得我这个观众真是直感觉无聊。
这种时候,不应该抱头痛哭吗?或者发表长篇大论的感悟吗?
“主人!”
小独突然的呼叫让我吓了一跳,差点把果核吞下去。
“主人,多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小独垂下头来诚恳地说道,“终于都结束了,我们也可以离开了!”
离开?
这家伙不是我的骑兽吗?“你们去哪?”
此时我才注意到,小独和黑色独角兽的身影已经开始慢慢变淡,像是要消散在空气中。
它望着我说,眼神温柔:“我们只是虚无体,既然一切都已结束,我们就不能再长久留恋于人世了。我们需要去往灵魂的彼岸。其实……我真希望能再多陪在你身边……”
小独要走?
亏我已经接受它了,不再去想飞马的事了,甚至已经想好要给它买最好的刷子了,它竟然马上就要走?!
“不行!你是我的骑兽,我们有契约的,你可不能走!”
我急了,猛地站起来,“这混蛋,耍我倒还耍上瘾了?这次居然连我订下契约的骑兽都要跑?没门!不行!”
小独和黑色独角兽的身影越来越淡,变为透明直到消失,这只是一刹那的事。
空气中似乎还留着小独的最后一句话,带着一丝歉意和无奈:
“契约……是建立在灵魂之上的。既已消散,契约自解。谢谢,还有对不起,主人!愿……愿你能找到一只真正的飞马。”
“万年小狐狸与独角兽小独契约解除。”
提示音冷冰冰地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呆呆地站立在原地,看着我在这个世界中的第一个骑兽,那个有点笨笨的、有点唠叨的、喜欢讲故事的傻独角兽,就这样在我眼前渐渐消失。
甚至,我都没来得及给它取个更好听的名字。
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了上来,酸酸的,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笨蛋小独……”
我看着空荡荡的草地,手里还握着那把已经失去光泽、变成普通钥匙模样的金属块,眼眶突然有点湿润。
“你骗人……明明说好要做我的坐骑的……”
我轻轻叹了口气,对着那片空荡荡的草地发呆。
心中不禁有些怅然若失,这样的消失对于它们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是彻底的死亡吗?
我明明是来完成“净化”任务的,结果却是看着两只神兽在我眼前化作光点消散。这算什么?是如小独所说的救了它们,让它们得到解脱……还是……在某种意义上,是我亲手杀了它们?
或者,这就是它们的命运,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早就编制好的剧本?
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说实话,这修真界还真会折腾人……我这满肚子的伤感还没来得及抒发完,就被现实拉了回来。
不管怎样,任务总得交差吧?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把那点酸涩压回去。万年小狐狸是不哭的,哭了就不漂亮了!
我低下头,准备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钥匙和那把已经变回原样的长刀(现在应该不叫血魔了),回村交任务。
而正是此时,我赫然发现在小独和黑色独角兽消失的地方,草地上竟然静静地躺着一枚蛋。
一枚大约有我两只手合起来那么大的蛋。
蛋壳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颜色,既不是纯白也不是漆黑,而是一种流光溢彩的灰色,上面还有如同星云般流转的纹路,看起来神秘极了。
出于好奇(这是我的本性,真的改不了),我走了过去,伸出手指戳了戳那枚蛋,然后发动了【鉴定术】。
【混沌之独角兽(未孵化)】
混沌?何为混沌?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刚才小独说过的话:一个灵魂邀来光明,一个灵魂唤来黑暗,光与暗相融合即成混沌!
原来如此!
这枚蛋是小独和它弟弟灵魂融合的产物?光暗两魂的交融就产生了混沌!
如果真是如此,那不就意味着,小独它们并没有就此消失?它们只是改变了一下存在的方式!它们仍然存在着,只是换了个蛋重新来过!
太好了,这一切真是太好了!
刚才的伤感瞬间烟消云散,此时此刻,难以掩饰的喜悦涌了上来。
我小心翼翼地捧起这枚蛋,感觉暖暖的,就像捧着一个小太阳。
“等着哦,小混沌,姐姐一定把你孵出来!”
……
回到钥村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大大咧咧地坐在村长旁边的椅子上,随手将那把已经没有光芒的大钥匙和那把看起来很普通的长刀丢在了村长面前。
“当啷”一声。
村长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他颤抖着双手拿起钥和刀,浑浊的老眼里射发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与不可置信。
过了好半晌,他才不知道是对我说,还是在自言自语道:
“好,好,真是太好了……没想到我真得能在活着的时候看见这件事情圆满解决。封印解除,魔障尽消……太好了,这真是上天的恩赐啊!!”
这件事明明是我做的耶,我可是差点跳湖淹死、又差点放血放干才搞定的,关那个老不死的上天什么事?这老头怎么光知道感谢老天,就不感谢感谢我?
“女娃娃!”
村长突然激动地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那动作敏捷地完全不像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倒像是个看见了孙子的老黄忠。
我被他这一突然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这一吓,害我只会回答一个字:“啊?”
“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女娃娃!我代表我们整个村子感谢你啊!!多亏了你,终于把这个纠缠我们村子几千年的问题给解决了,从此我们将不会再为了这件事而苦恼不已,也不用担心封印失效带来的灾难了!!”
看着那双布满皱纹的老眼里闪烁的泪光,让一个年纪这么大的老人向我道谢,这感觉真是非常不舒服耶……搞得我好像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善事一样,怪不好意思的。
“行了行了,小事一桩,不用太感动。”我抽出手,假装漫不经心地说。
“对了,女娃娃。”村长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来,一脸神秘地对我说。
“干嘛?”还有事?不会还要让我修房子吧?
“为了谢谢你帮了我们这么一个大忙,村里人一致决定,要送你一件礼物。”村长笑呵呵地道,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菊花,“你等一下喔!”
说完,村长就转身返回了屋子。
礼物?
不知道会是什么东西耶?最好是好吃的,或者是灵石,或者……那把独角兽的角?(虽然那个已经没了)。
不多时,村长从屋中吃力地抱着一个很大的布包出来。
他将布包放在我的面前打开,布包中整整齐齐地放着三根法杖,在烛光下隐隐闪烁着微光。
哇!
刚刚还抱怨说什么奖励都没有,这下可好,一次给我三个!!发财了发财了!
“觉得你应该是个法师(修真者),所以我们从村里的收藏中翻出了这三根法杖,你可以随意选择一根。”
村长一脸慈祥地看着我。
才一根啊!
你早说呢,害我白开心一场,还以为能全拿走去卖钱。
想归想,我还是低头查看起这三根法杖。
这一看倒好,我一眼就被其中的一根吸引住了。
虽然另两根看上也相当别致,一根镶嵌着红宝石,华丽无比;一根通体漆黑,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但这一根则是通体的晶莹剔透,就像是用整块万年玄冰雕琢而成,没有一丝杂质,用手摸上去,甚至还有冰冰凉凉的感觉,让人爱不释手。
“就要这个了!”我指着它对村长说,生怕他反悔。
“你不看看它们的属性再决定吗?”村长有些诧异问,“另外两根可是……”
“我就要它了!”
什么属性不属性的,管那么多干嘛,反正我就是喜欢这一根。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好好!”村长笑着说,眼神中透着一丝古怪,“你知道你选得这一根是谁所造?”
“谁?”难道是村长你自己年轻时候的手艺?
“是那位传说中的炼金术士——祺!”村长感叹道,“看来,你如果与她有缘啊!”
祺?这是祺造的?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不由得一动,想起了那只为了爱把自己炼成钥匙的傻独角兽。
“据说这是用万年寒冰为主要材制炼制而成,不过,在未命名之前,炼金术士就过世了,所以连我们也不知道这杖到底是好是坏,毕竟它从来没显示过属性。”
是吗?怪不得刚才鉴定的时候没反应。
我低头再次查看手上法杖的属性,果然,这一次,当我的指尖触碰到法杖顶端的晶石时,一行小字跳了出来:
【冰晶(普):智慧+5,冰系法术威力增加5%。(制造者:祺)】
“普级吗?”
不知什么时候,村长也已凑到了我身旁看着冰晶,有些惋惜地摇摇头,“后悔吗?我这里的这两个可是一个金器,一个暗金器喔?虽然没名字,但威力肯定比这个大很多。”
“后悔?为什么啊?”
我把玩着手里的冰晶,爱不释手,“冰晶很漂亮啊!虽然只是普级,但怎么着也比我空手要好多了。而且那个‘冰系法术威力增加5%’分明是为我准备的嘛,我这正好有冰火双属性,这就是缘分啊!这就说明冰晶注定是我的东西!”
而且它又长得那么漂亮,给我神器我都不换,更何况只是金器和暗金器呢?那种带红宝石的太俗了,带黑色的太阴森了,还是这个清纯,适合我这种倾国倾城的美少女!
“对了,村长爷爷,冰晶能不能认主啊?”
我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么漂亮的东西,万一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啊?”村长惊讶地望着我,像看怪物一样,“普级的东西你也想认主?这可是只有仙器、神器级别的宝物才能做到的啊!普级装备还没那个灵性呢。”
“是啊!”我重重地点点头,一脸认真,“如果不小心掉了怎么办?如果被人偷了怎么办?如果不小心落在那个变态狼手里怎么办?如果……”
“够了够了!”
村长忙阻止我继续设想下去,擦了擦额头的汗,“幸亏这是那位传说中炼金术士制造的,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让普级的东西认主!!”
我向他吐吐舌头,俏皮地眨了眨眼:“那就是说可以的罗?”
“滴血试试吧,像仙、神器那样滴血就可以了!”村长叹了口气说道。
“真的?太好了!”
我二话不说,立刻咬破刚才还没愈合的手指(啊?刚愈合啊,不管了,再咬一下),将一滴鲜血滴在了冰晶顶端的晶石上。
悠闲地坐在村长家屋前的老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嘴里吃着村长家自制的桂花糕,聊着家长里短。
这本该是惬意无比的午后时光,但我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我从空间戒指(魅雪镯)里拿出了那枚“混沌之独角兽”的宠物蛋,递给正在喝茶的村长,一脸求知欲地问道:
“村长爷爷,您见多识广,能不能帮我看看这要怎么才能孵出来呀?虽然我已经滴上了血,但这蛋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像块漂亮的石头似的,弄得我现在极为莫名。”
村长放下茶杯,接过那枚蛋,凑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甚至用手指敲了敲,发出了“叮咚”的清脆声响,听着还挺悦耳。
“嗯……光暗交织,混沌初开。”村长细细地查看着宠物蛋,眉头微微皱起,然后抬起头,语重心长地说,“女娃娃啊,这可不一样。这是光与暗的结合体,孵化并不像普通的宠物蛋那样只要孵个十天半个月就行,它需要时间将自身光与暗的能量彻底的融合才行。”
“这样啊……”
虽然不能马上看到那只可爱的小独角兽有些郁闷,但想想反正我也还年轻,多等几天也不要紧。
于是我掰着手指头问:“那需要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五天?我赶时间呢。”
村长咽了一口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吐出三个字:
“一万年!”
“噗——!!!”
我刚喝进去的茶差点没把自己呛死,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吼道:
“一万年?!!……去死吧老头!”
我怒火中烧,抄起手里的新法杖【冰晶】,顺手就朝村长砸了过去。
竟然要我等一万年?那时候我骨头渣都化了好不好!这哪是孵蛋,这是让我守活寡啊!
村长身手矫健,轻巧地侧身躲过我的“物理攻击”,甚至还有闲心把茶杯放稳,悠闲地说:
“女娃娃,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做事不能那么没耐心啊!”
耐心?这两个字跟这件事扯得上关系吗?等上一万年等这宠物蛋孵化叫耐心?那叫坐化石!
拜托啊,即使我想等,我的命也不够我等啊!我还要谈恋爱,还要吃遍天下美食,还要成为大妖呢!
“不如这样吧,”我没好气地对着村长说,“我把这宠物蛋给您,您来负责孵化吧?反正您闲着也是闲着!”
“女娃娃,你认为老夫我活得到一万年吗?”村长指了指自己满头的白发,好笑地问。
“那我就活得到一万年?!难道我是传说中的万年老妖?”我叉着腰反驳。
村长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我,慢悠悠地吐槽道:
“那你不是叫万年小狐狸吗?”
我:“……”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是喔!”
村长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一副“我都忘了”的表情,“我都忘了你是狐狸精了,听说你们高阶的狐族活得都挺久的……加上你这名字,一万年说不定还真行……”
晕!连这个也能忘啊!这是重点吗?!而且名字只是个代号啊!难道我叫“长生”我就真能长生不老吗?
“那怎么办啊?难道我就抱着个蛋过一辈子?”我抱头哀嚎,简直欲哭无泪。
“嗯……”村长低头想了想,那胡子都快被他揪掉了,“对了,有一个办法!如果你愿意付出一点代价的话,就可以极大地缩短它的孵化时间!”
“缩短多久?”
我眼睛一亮,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缩到一百年也行啊!”
“十天!”村长笑咪咪地说,竖起十个手指头。
“才缩短十天?我问你,一万年与九千九百九十九年又三百五十五天有什么区别?”
我感觉受到了巨大的欺骗,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法杖,准备随时发动第二轮攻击。
“不是缩短十天!”村长摇摇头,用手缓缓地摸着胡子,神秘兮兮地说:“是只要十天就能孵化!”
“啊?!”
吃惊之下,我连法杖都差点握不住了,直接砸在了自己的脚背上!
“嘶——痛痛痛!”
从一万年到十天,这叫什么事啊?这……这也太恶搞了吧?!这也太刺激了吧?!
“真的假的?你别哄我开心啊!这可是原则性问题!”
“当然是真的。”
“那要怎么做啊?是不是要吃什么灵丹妙药?还是需要什么天材地宝?”
“只要你每天滴血上去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奇怪了,这么简单干嘛一开始说要一万年?吓唬小孩子好玩吗?
村长点点头,伸出手:“这先放在我这里,我给它抹一点特殊的引导液。你明天过来拿,然后你只要每天滴血上去,过十天就能孵化了。”
??“您要做什么?”
村长什么也没说,只是神秘地笑笑,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
不管了,十天就十天,总比一万年强!这老头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他的胡子全拔光!
在村长家蹭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后(作为报酬,毕竟我差点去跳湖卖命),我来到了离村不远的山林。
据村长说,这里是山林野兽最集中的地方,也就等于是比较理想的修炼之地。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面上,斑驳陆离,微风吹过,舒服极了。
该打什么呢?
看着在林子里与世无争的小兔子、小鹿什么的,我拿着法杖的手有些犹豫。毕竟这些家伙的亲戚还陪着我在山谷中待了两天呢,虽然它们没有那只独角兽那么可爱,但也看着挺无害的。
让我动手杀这些小可爱,说真的,还真让我有些为难。这可是有心理阴影的!
沿着林子一路走去,还是拿不定主意该拿什么东西开刀。
要不……找点长得丑的?
这时,突然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它通体灰灰的,长着毛茸茸的身体,但有着蝴蝶状的大翅膀,至少有普通蝴蝶10倍那么大,像个小脸盆一样,却同样能在空中灵活地飞行。
“这是……蛾子?还是变异蝴蝶?”
还没等我明白过来这到底是什么生物时,那只怪蝶突然转过头(如果它有头的话),发现了我。
它那对巨大的翅膀猛地朝我扇动起来,我直感觉一种粉笔灰般的粉末东西随风飘了过来。
这粉末一沾上身,我只觉得全身都痒痒的,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而且查看状态栏,生命力(hp)更是直往下降!
【受到磷粉毒素侵蚀,持续掉血中!】
见它又要再次扇动翅膀,准备发射第二轮“生化攻击”,我忙边往身上扔“幻影庇佑”,边往后逃。
可那怪蝶竟然是个执着的主,仍跟在后面对我直追不舍!
在狭窄的树林里,我又不好用法术,怕炸了树林招来别的怪。再被那奇怪粉末又扫到几次后,身上越来越痒,hp也掉得让人心慌。
眼看那怪蝶已经近在咫尺了,那灰扑扑的大脸(如果算脸的话)都凑到我鼻子前面了。
我顺势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其实,这又逃又躲倒还好,毕竟我也习惯了被追杀。可是这身上又痒又痛的感觉让我相当的恼火!
“你这只丑八怪大蛾子!居然敢惹本小姐!”
望着又在对我扇翅膀的怪蝶,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我举起手中的冰晶,对准它,随手一个“狐王之怒”就往它身上砸去。
一道法术光芒闪过。
“-30”
红色的伤害字样从那家伙身上冒出来。
嗯嗯,还不错,比平a的伤害高多了!
怪蝶受到攻击后似乎更恼了,它翅膀更为猛烈地向我扇着,这一次,那粉末更加浓郁了。
我虽往旁直躲,但它的攻击毕竟是粉末,属于范围攻击,不管怎么躲,身上都会或多或少沾到些。
看着不断下降的生命值,和所剩不多的法力值(mp),以及那十分嚣张、仍对我不断攻击的家伙,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哪里是打怪兽,这分明是被怪兽凌辱啊!
“小样儿,我还就不信了!”
在这种视死如归的心情下,我决定即使死也要把它给一起拉下来垫背!
我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仅剩的灵力,直接往它身上又扔了一个“狐王之怒”。
然后,令我诧异的事发生了!
这一次,法杖顶端那颗晶莹剔透的晶石突然爆发出一股寒气,那怪蝶瞬间被一阵浓厚的冰雾包裹了起来,就像是个大冰棍一样,直挺挺地从空中掉在了地上。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始终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直到双脚发软,站不稳时,我才发现生命值已经降到了十位数,并且还在缓慢下降中。
我赶忙给自己扔了个“幻影庇佑”补了血。
这下,虽然仍在下降,但暂时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望着躺在地上的“冰棍”,我走上前去蹲下仔细打量。
那怪蝶身上好像裹着薄薄地一层冰似的,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
真奇怪耶,我明明只用了“狐王之怒”,为什么会有这种效果呢?
难道……是因为这根法杖?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冰晶】,想起了那行属性:冰系法术威力增加5%。
难道这个“增加5%”不仅仅是威力,还附带了冰冻效果?这也太逆天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附带控制”吗?
果然是好东西啊!村长爷爷诚不欺我!
在阳光的照射下,它身上的冰渐渐化了。眼看它的翅膀又微微开始颤动,那对触角还在晃动,我才知道原来只是冰冻,并没有死。
“想跑?没门!”
我忙举起法杖,一下下拼命砸去。
没办法,身上的法力值只剩不多了,放不起法术,只能物理攻击了!而且生命值又在不停下降,当然要节省点才行。
于是,在不知道砸了几十下之后(我都快把这法杖当成大棒槌用了),可怜的怪蝶终于不动了,彻底变成了一滩泥。
呼……
累死我了!
从怪蝶的尸体上,我使用采集术获得了【破烂的磷翅】和【磷粉拌泥土】。
这磷粉似乎就是那怪蝶往我身上扇来的那种,闻着还有股刺鼻的味道,有着些许毒性,不过看来并不强,就是很烦人。
难怪兽身上的生命值不管怎么补都会不断往下降。
虽然下降的速度相当的缓慢,但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我只好认命地乖乖待在原地,靠着大树坐下,一边啃着果子,一边等待身上的毒性慢慢消褪。
这修真界的小怪兽,怎么一个比一个恶心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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