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1/2)
乌鸦开着车从服务区往江西省赣州市赶去,阿赞林坐在副驾驶,老谢趴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为了安全起见。乌鸦也不敢开太快。毕竟疲劳驾驶还是有危险,一眨眼一天一夜就过去了。
越野车驶进赣州城区时,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街边的早点摊已经冒起了热气,油条的香味混着豆浆的甜香飘进车窗,驱散了一路的疲惫。
乌鸦把车停在约定好的连锁酒店门口,老谢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带着湿气的空气,伸了个懒腰这几天在车里窝着,浑身的骨头都像生了锈,好在脸上的淤青消了大半,说话也利索多了。
“总算到了。”老谢捶了捶腰,对着酒店大门努努嘴,“马先生估计早就等急了。”
三人走进酒店大堂,前台小妹看到老谢提前报备的信息,笑着指了指电梯方向:“307房的客人一早就来问了,刚回房间没多久。”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三楼,老谢带头走到307房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哗啦”一声拉开,露出张憔悴的脸。
马先生看起来三十出头,头发却白了大半,像是落了层霜,额头上的抬头纹深得能夹住手指,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牛仔裤的膝盖处磨出了洞,整个人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若不是在这酒店房间里见着,说他是工地上搬砖的师傅,怕是没人会怀疑。
“谢老板!你可算到了!”马先生一把抓住老谢的胳膊,眼里的红血丝看得清清楚楚,“我从昨天等到今天,茶水都续了八遍了,还以为出了啥岔子呢!”
“路上有点堵车,让马先生久等了。”老谢拍了拍他的手,侧身让出位置,“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阿赞林师傅,这次专门来帮你处理事的。”
阿赞林站在后面,黑袍的下摆扫过酒店光洁的地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扫了马先生一眼。
“阿赞林师傅可是厉害角色!”老谢赶紧帮腔,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在东南亚降头圈里,那名号响得很!
甭管是降妖伏魔还是……处理点棘手的人,就没有他办不成的!
手法是出了名的阴狠,对付啥歪门邪道都不在话下,交给我们师傅,你就放一百个心!”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乌鸦:“这位是师傅的徒弟,乌鸦。跟我一样叫他乌鸦就行,手脚麻利得很。”
乌鸦对着马先生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些天听阿赞林讲了八年前的事,他心里那点初见客户的新鲜劲早没了,只觉得眼前这马先生,怕是也藏着一肚子的苦水和恨事。
“阿赞林师傅好!乌鸦哥好!”马先生连忙侧身让他们进屋,手忙脚乱地倒茶,“快请坐,快请坐!
这茶叶是老家带来的,不算啥好东西,师傅们将就着喝。”
房间里弥漫着股淡淡的烟味,桌上摆着个空烟盒,垃圾桶里塞满了烟头。
马先生把茶杯递到三人面前,自己却没坐,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像是有满肚子的话,却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阿赞林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没说话。
他知道这种时候急不得,客户心里的火气和怨气没倒出来,说再多都是白搭。
老谢也识趣地没催,慢悠悠地啜着茶,眼角的余光却没离开马先生看这架势,对方的遭遇怕是比当年的孙先生还棘手,这单生意,多半又是桩沾血的活儿。
乌鸦则靠在椅背上,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
墙上的电视开着,却没声音,屏幕上正放着早间新闻;床头柜上放着个相框,里面是个女人和孩子的合影,照片有点旧了,边角都卷了起来。
他心里大致有了数十有八九,又是情杀那档子事。
马先生踱了半天,终于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捧着茶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带着点哽咽:“阿赞林师傅,谢老板……我知道你们能帮我……那对狗男女,我是真的……真的咽不下这口气啊!”
话音刚落,他眼里的泪就掉了下来,砸在茶杯里,溅起一圈圈涟漪。
窗外的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半白的头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痛苦和恨意,终于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阿赞林放下茶杯,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慢慢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马先生的手指死死攥着茶杯,指节泛白,杯壁上的水珠被他捏得簌簌往下掉。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血腥味咽下去,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跟我老婆林慧,是大学同学。
那时候,她是农村里的姑娘,我不嫌弃不嫌她穷,我跟她一起摆地摊、睡仓库,熬了十年才把公司做起来……”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自嘲,眼泪却跟着涌了出来:“现在想想,我就是个傻子。
十年啊,我把她当宝,把公司30%的股份放她名下,家里的钱全归她管,结果呢?她早就跟张涛勾搭上了!”
“张涛?”老谢插了句嘴,“就是你那个合伙人?”
“就是他!”马先生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溅出来,打湿了裤腿,他却浑然不觉,“张涛是我好朋友,当年我拉他入伙,给他25%的股份,把他当亲兄弟!
结果这俩狗男女,背着我搞到了一起,还把我当傻子耍!”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狠狠摔在桌上。
照片上,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正挽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酒店,笑得花枝乱颤那女人正是马先生的妻子林慧,男人则是他的合伙人张涛。
另一张照片里,两人在游艇上拥吻,背景里的碧海蓝天刺得人眼睛生疼。
“这些是半年前发现的。”马先生的声音发颤,“其实早有苗头,只是我蠢,没往那方面想。
林慧总说张涛能力强,让我多放权;张涛天天往我家跑,说是‘看侄子’,现在才知道,他是来看他自己的种!”
最后一句话像块石头砸在地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阿赞林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乌鸦皱起眉,连老谢这见惯了龌龊事的都忍不住啧了一声白养别人的儿子,这搁谁身上都得疯。
“我儿子马小宝,今年七岁。”马先生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却带着股剜心的疼,“从小到大,我天天给他讲故事,带他去游乐园,省吃俭用给他报最好的兴趣班……
结果上个月,林慧跟张涛卷款跑路的前一天,我才知道,小宝的出生证明上,父亲那一栏虽然写着我的名字,dna鉴定报告却藏在林慧的保险柜里——那是张涛的种!”
他从包里掏出份皱巴巴的鉴定报告,上面的“排除亲生血缘关系”几个字红得像血。
“这是我撬开保险柜发现的,”马先生的嘴唇哆嗦着,“旁边还有他们的聊天记录,说小宝是‘爱情的结晶’,说我是‘提款机’,说等公司到手,就一脚把我踹了……”
最狠的还不是这个。
我经营的科技公司,是我一手一脚做起来的,主营人工智能研发,去年刚拿到一笔上亿的融资,正是扩张的好时候。
可就在三个月前,张涛突然联合林慧,利用手里的股权和马先生的信任,开始暗中转移公司资产。
“他们先是伪造我的签名,把核心技术专利低价转让给张涛控股的空壳公司,”马先生咬着牙,眼里的血丝像要渗出来,“然后放出假消息,说公司资金链断裂,逼着投资人撤资。
等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公司账户里的钱已经被转空了,核心团队被张涛挖走,连办公场地都被银行收走抵债那是我抵押了房子贷的款!”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他从公司出来,发现家门被换了锁,林慧的行李不见了,小宝也被接走了。
打电话给林慧,对方只发来条短信:“马伟,谢谢你这十年的付出,我们母子跟张总开始新生活了,你保重。”
“保重?”马先生笑了,笑得眼泪直流,“他们卷走了我所有的钱,留下一屁股债,让我保重?
我爸妈受不了打击,一个中风躺进医院,一个天天以泪洗面,现在还在老家靠亲戚接济。
我被债主追得像条狗,从以前的老板变成现在的流浪汉,他们却在马尔代夫度假,朋友圈里发着跟小宝的合照,说‘一家三口真幸福’!”
说到这里,他突然猛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盯着阿赞林,眼神里的恨意像要烧起来:“阿赞林师傅,我知道你们能做什么。
我没多少钱了,只剩下这枚戒指和五十万现金了,是我妈给我的传家宝,值点钱。”
他摘下手上的金戒指,放在桌上,“我不要他们坐牢,法律制裁不了这种人渣。
我要他们死,要他们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要张涛看着自己的公司破产,要林慧看着小宝……”
说到小宝,他突然卡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挣扎那毕竟是他养了七年的孩子,就算没有血缘,也有感情。
但很快,这点挣扎就被恨意淹没:“我要他们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要他们知道,把人逼到绝路是什么下场!”
老谢在旁边听得直咋舌,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狗血,也比电视剧狠得多。
他偷偷看了眼阿赞林,见对方没说话,赶紧打圆场:“马先生,您消消气。
这种忘恩负义的狗男女,是该好好教训……”
“可以。”阿赞林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一丝波澜,“死降,二十万。
你刚才说的条件,都能满足。”
我只要钱,这戒指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这玩意对我没用。
“。”阿赞林打断他,“我要他们的头发、指甲,还有贴身的东西。越近的越好。”
“有!有!”马先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这是我前几天去他们以前住的别墅外捡的,林慧的头发,还有张涛丢在垃圾桶里的烟头,上面应该有他的唾液……”
阿赞林没接,只是看向乌鸦:“你去准备。”
乌鸦点点头,,接过马先生递过来的东西。
马先生看着乌鸦的动作,呼吸越来越急促,眼里的期待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背后的代价,但一想到父母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到自己这半年来的遭遇,想到林慧和张涛在朋友圈里的笑脸,他就觉得,就算下地狱,也得拉着这对狗男女一起。
阿赞林端起茶杯,喝了最后一口茶,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三天后,你会收到消息。”
乌鸦忍不住问:“师傅,真要下死降?连那孩子……”
“他没说要孩子死。”阿赞林淡淡道,“只说要他们活着比死了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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