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尸王噬主(1/2)

魏喜眼见乌鸦的工兵铲挟着劲风劈来,阿赞林的灭魔刀也带着森然寒气紧随其后,脸色微变,却丝毫不见慌乱。

他双脚在腐朽的地板上猛地一蹬,借力向后疾退,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掠出数尺。

紧接着,他腰身猛拧,连着三个后空翻,衣袂翻飞间,堪堪避开了两人夹击的杀招。

那动作行云流水,带着湘西赶尸人独有的鬼魅身法,看得人眼花缭乱。

落地的瞬间,魏喜稳稳站定,手中的赶尸棍在地面一点,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他抬眼看向阿赞林和乌鸦,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就你们这些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简直是让人笑掉大牙!”

话音未落,魏喜的攻势陡然发动。他手中的赶尸棍如同毒蛇吐信,朝着阿赞林的胸口猛点而去,棍尖带着一股阴寒的煞气,直逼要害。

与此同时,他的右脚闪电般踢出,脚尖绷得笔直,带着破空之声,狠狠踹向阿赞林的小腹。

这一招又快又狠,棍脚齐出,封死了阿赞林所有闪避的路径。

阿赞林瞳孔骤缩,没想到魏喜的反击来得如此迅猛。

他来不及格挡,只能仓促间侧身,赶尸棍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小腹处更是被一脚踹中,一股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两步,气血翻涌不已。

魏喜得势不饶人,攻势愈发凌厉。他左手猛地扬起,攥住了挂在赶尸棍上的阴锣,右手握拳,狠狠朝着锣面砸去。

“铛!”

一声巨响陡然炸响,如同惊雷滚过破庙。

那锣声尖锐刺耳,带着一股诡异的声波,不是朝着耳朵传来,而是直接钻入人的脑海深处。

刹那间,乌鸦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

他手中的工兵铲“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整个人晃了晃,眼神瞬间变得涣散,脚步虚浮,像是喝醉了酒一般,迷迷糊糊间连方向都辨不清了。

“乌鸦!”阿赞林见状,心头一紧,厉声喝道。

可此时的乌鸦,早已被阴锣的声波震得意识模糊,哪里还听得见他的呼喊。

魏喜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光芒,嘴角的笑意愈发狰狞。

他手腕一翻,从道袍的袖中滑出一把通体黝黑的匕首。

那匕首约莫七寸长短,刃口闪烁着寒光,刀柄上刻着扭曲的符文,隐隐透着一股血腥气正是湘西赶尸人用来钉住尸身眉心的镇魂匕,见血封喉,歹毒无比。

“去死吧!”

魏喜低喝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手中的镇魂匕直取乌鸦的喉咙。

那匕首的尖端距离乌鸦的脖颈不过三寸,只要再往前递半分,便能划破动脉,让他血溅当场,魂归黄泉。

乌鸦的瞳孔里,倒映出匕首寒光闪闪的刃口,意识在死亡的威胁下,竟有了一丝清明,可身体却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越来越近,一股死亡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全身,让他浑身冰凉。

千钧一发之际,阿赞林爆喝一声,不顾小腹传来的剧痛,猛地腾空而起。

他双腿绷直,如同两把锋利的弯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朝着乌鸦的后背踹去。

“砰!”

一声闷响,阿赞林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乌鸦身上。

巨大的力道将乌鸦整个人踹得向前扑出数尺,重重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也就是这千钧一发的挪移,魏喜的镇魂匕擦着乌鸦的脖颈划过,只划破了一层油皮,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堪堪避过了这致命一击。

乌鸦摔在地上,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疼得龇牙咧嘴。

可那股被阴锣震出来的迷糊劲儿,却在这一摔之下,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捂着脖颈处的伤口,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乌鸦,小心!”阿赞林落地后,顾不得调息,连忙朝着乌鸦大喊。

他知道,魏喜的手段阴狠诡谲,稍有不慎,他们师徒俩今天都得栽在这里。

“好!师傅,你也小心点!”乌鸦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捡起落在身边的工兵铲。

他的眼神里布满了血丝,先前的迷糊早已被滔天的怒火取代,看向魏喜的目光,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话音未落,乌鸦再次抡起工兵铲,朝着魏喜猛冲而去。这一次,他彻底豁出去了,用的全是在黑帮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搏命打法。

招招直奔魏喜的要害,不是攻他的头颅,就是踹他的下盘,没有半点花架子,狠辣、直接,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煞气。

工兵铲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破风之声。魏喜不敢怠慢,连忙挥舞着赶尸棍格挡。

“铛铛铛”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乌鸦的力道极大,每一铲砸下来,都震得魏喜虎口发麻,手臂发酸。

而另一边的阿赞林,则是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魏喜的侧后方。

他深知自己近战不如魏喜灵活,便索性以己之长,攻彼之短,用降头术在暗处伺机偷袭。

只见他左手快速在布包里摸索,指尖夹起几只通体碧绿的蛊虫,手腕轻轻一抖,那些蛊虫便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朝着魏喜的脚踝爬去。

这些蛊虫名为“缠足蛊”,专钻人的皮肉,一旦附身上,便会啃噬筋脉,让人腿脚发软,失去行动能力。

与此同时,阿赞林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用尸油绘制的符咒,指尖快速掐动降头诀,口中默念晦涩的咒语。符咒瞬间燃起幽绿色的火焰,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魏喜的后心射去。

一时间,破庙里的局势变得凶险无比。乌鸦在明,以黑帮搏命打法正面强攻,招招致命。

阿赞林在暗,以降头术阴狠偷袭,防不胜防。两人一明一暗,配合默契,竟隐隐将魏喜压制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魏喜既要格挡乌鸦势大力沉的工兵铲,又要提防阿赞林神出鬼没的降头术,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他的脸色愈发阴沉,眼中的戾气越来越重,显然,他也没想到,这两个南洋来的降头师,竟会如此难缠。

就在阿赞林与乌鸦一明一暗夹击魏喜,破庙里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的刹那,那口竖在墙壁前的黑棺,竟诡异地停止了抖动。

死寂,突如其来的死寂。

先前还疯狂震颤、仿佛要挣脱一切束缚的棺身,此刻静得如同一块冰冷的顽石,连一丝一毫的晃动都没有。

正在缠斗的三人皆是一愣,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口黑棺。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尸臭与血腥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唯有魏喜手中那枚三清铃,还在发出细碎的“叮铃”声,在这死寂之中显得格外刺耳。

下一秒,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陡然炸开,仿佛平地惊雷,震得整座破庙都剧烈摇晃起来。

梁柱上的灰尘簌簌狂掉,几块腐朽的瓦片不堪重负,从屋顶坠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口黑棺竟在众人的注视下,直接炸裂开来!

漫天的木屑与棺漆如同暴雨般飞溅,黑褐色的棺木碎片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四周激射而去。

阿赞林反应极快,一把将身边的乌鸦拽到身后,挥起灭魔刀格挡,“铛铛”几声脆响,几块锋利的木屑被刀刃击飞,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魏喜则是将赶尸棍舞得密不透风,护住周身要害,那些木屑撞在棍身上,尽数被弹开。

唯有缩在墙角的老谢,躲闪不及,被一块木屑砸中了额头,顿时血流如注,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喊疼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捂住伤口,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爆炸掀起的滚滚烟尘,如同墨色的浓雾,瞬间弥漫了整个破庙。

一股比先前浓烈百倍的尸臭味,混杂着腐朽的棺木气息与淡淡的血腥气,铺天盖地地涌来,呛得人喉咙发紧,几欲作呕。

那气味阴寒刺骨,仿佛带着千年古墓的死寂,吸入鼻腔,竟让人浑身发冷,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寒意。

烟尘缓缓散去,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从棺木的废墟之中显露出来。

老谢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一眼,便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软,连搀扶着马先生的力气都没了。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只见那身影穿着一身早已褪色的清朝官服,藏青色的绸缎上绣着模糊的祥云纹样,衣料边缘已经腐朽,露出里面枯黄的棉絮,沾染着黑褐色的污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官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干瘪的脖颈,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像是干枯的树皮。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张脸。

那脸上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褐色,像是被烟熏火燎过的老腊肉,干瘪、皱缩,紧紧裹着嶙峋的头骨,眼窝深陷,如同两口漆黑的枯井。

他的嘴唇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而那牙齿之间,竟生着一对足有十厘米长的獠牙,尖锐、森白,泛着冷冽的寒光,仿佛能轻易撕裂人的皮肉。

再看他的双手,指甲足有三寸来长,呈现出一种瘆人的墨绿色,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褐色的泥垢,看起来坚硬如铁,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显然是常年浸泡在尸毒之中,早已变得锋利无比。

“嗷!”

那尸王猛地张开嘴,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一股浓稠的黑色尸气,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如同墨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了一般,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之中,竟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暗夜中的鬼火,炯炯有神,正死死地盯着破庙中的几人。

那目光阴狠、暴戾,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欲望,仿佛能穿透人的皮肉,直刺灵魂深处。

“这……这怎么可能?”阿赞林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能看得见人的尸王……这得有多厉害?”

在场的人都清楚,寻常的僵尸,双目早已腐朽失明,只能凭着嗅觉与听觉捕捉猎物,行动迟缓,容易对付。

可眼前这具尸王,竟能视物!这意味着,他的灵智并未完全泯灭,不仅行动迅捷,更能预判对手的招式,其凶戾程度,远超普通僵尸百倍!

“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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