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你是我师兄。(1/2)
火塘里的炭火“噼啪”跳动着,映得每个人脸上忽明忽暗,却驱不散屋里的沉默。
几人围坐在一起,谁都没有先开口,只有水壶里的水偶尔“咕嘟”冒泡,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周老板几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僵局,可对上蚩魅平静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阿赞林端着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开口才妥当。
老谢则在一旁东张西望,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却也只能对着墙上的刺绣发呆。
“咳……”周夫人终于忍不住了,她本就是个直来直去的东北性子,哪受得了这种磨磨唧唧的沉默。
她清了清嗓子,看向蚩魅,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也透着几分直爽:“姑娘,我就直说了吧。”
蚩魅抬眼看向她,没说话,算是默许。
“你要多少钱,才能解开我老公身上的情蛊?”周夫人开门见山,眼神真诚,“不管什么条件,只要你愿意解,钱也好,别的东西也好,我都愿意付出。
你开个价,只要我们能办到,绝不还价。”
她以为这事儿说到底还是恩怨,只要肯出钱,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毕竟在她看来,这世上没什么是钱摆不平的。
谁知蚩魅听完,突然冷冷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又有几分难以察觉的悲凉。“我不要钱,也不要别的东西。”
她的目光转向周老板,语气斩钉截铁,“我只要这个男人。”
“他睡了我,就得承担责任。”蚩魅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冰锥一样扎在周老板心上,“你以为钱能搞定一切吗?在我这儿,不能。”
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执拗:“想让我解开情蛊,那是不可能的。
我既然下了蛊,就没想过反悔。”
周夫人一下子愣住了,整个人都“宕机”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千里迢迢从东北跑到云南,一路吃了那么多苦,原以为只要对方肯谈,总能找到折中办法,可对方竟然铁了心不松口,钱不要,东西不要,只要人?
这不是耍无赖吗?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质问,可看着蚩魅那双带着倔强和伤痛的眼睛,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是啊,换个角度想,蚩魅或许也觉得委屈自己的真心被辜负,清白被轻贱,如今只是想讨个说法,又算什么耍无赖呢?
周老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蚩魅,嘴唇哆嗦着:“我……我有家室啊……我不能跟你走……”
“那是你的事。”蚩魅打断他,语气冷得像山里的寒风,“要么,你跟我留下来,情蛊自解;要么,你就带着情蛊回去,一个月后蛊虫发作,你我同归于尽。没有第三种选择。”
屋里的气氛再次降到冰点,比屋外的山风还要冷。
周夫人急得额头冒汗,看向阿赞林,眼神里满是求助。
阿赞林放下杯子,终于开口,语气尽量平和:“蚩魅姑娘,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周老板确实有错在先,但你要他抛妻弃子,也未免太过极端。不如再想想别的办法?”
蚩魅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戒备:“你就是那个帮他解开血虫蛊的高手?”
阿赞林点头:“在下阿赞林。”
“高手又如何?”蚩魅冷笑,“情蛊不比别的蛊虫,解蛊的法子,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要么他留下,要么同归于尽。
你要是想强行解蛊,那就尽管试试我死了,他也活不成。”
话说到这份上,显然已经没了转圜的余地。火塘里的炭火渐渐小了下去,屋里的温度似乎也跟着降了几分。
周老板瘫坐在木凳上,面如死灰,显然是彻底没了主意。
这场关于情蛊的对峙,刚一开始,就陷入了死局。
“唉,你何必这么轴呢?”阿赞林看着蚩魅,一脸难以置信,“为什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外面的世界那么大,那么精彩,你这么年轻,出去看看多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局促不安的周老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你看看周老板,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头发都快掉光了,长相也稀松平常,他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你这么着迷?”
“就是啊!”老谢在一旁连连点头,也是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蚩魅和周老板,“周老板这条件,放咱们那儿也就中等水平,真犯不着这么较真啊。”
他实在想不通,眼前这姑娘年轻漂亮,身上带着股山野间的灵气,怎么就偏偏揪着周老板不放了。
周老板被说得老脸一红,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额前稀疏的头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蚩魅却像是没听见这些话,眼神平静地望着火塘里的炭火,轻声道:“你们不懂。冥冥之中,缘分自有天意。”
她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又冷了几分:“如果你们是来劝我解蛊的,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趁现在天色还早,赶紧离开,天黑了山路不好走,容易出事。”
“你!”周夫人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听蚩魅这油盐不进的话,顿时炸了,东北人的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猛地站起身,指着蚩魅骂道,“小贱人!好赖话听不懂是不是?给你脸了是吧!”
“老娘忍你很久了!”周夫人胸口起伏,声音陡然拔高,“天天就盯着别人老爷们祸害,你个骚蹄子!我家老周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惦记?”
她越说越气,口无遮拦地往外倒:“他不爱干净,睡觉打呼噜,还说梦话、放屁,脚臭得能熏死蚊子!你以为捡了个宝?也就我能忍他这么多年,你能行?”
蚩魅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等她骂完了,才不急不慌地反问:“你能忍受这么多年,怎么知道我受不了呢?”
一句话,噎得周夫人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眼睛喘气。
“你少说两句!”周老板赶紧拉住周夫人,又急又窘,“有话好好说,别骂人啊!”他一边拽着妻子,一边给阿赞林使眼色,显然是怕把事情彻底闹僵。
周夫人被他一拉,更是火大,甩开他的手:“我骂她怎么了?她都骑到咱们头上了,还不能说两句?”
屋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火塘里的炭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火星,映得蚩魅的脸忽明忽暗。
她看着争吵的两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却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往火塘里添了块柴。
阿赞林皱着眉,觉得事情越来越棘手。周夫人这通骂,不仅没解决问题,反而可能把蚩魅逼得更紧了。
他刚想开口打圆场,就见蚩魅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周老板:“要么,你留下;要么,现在就走。别在这儿吵,扰了清净。”
说完,她转身走到屋角,拿起一个编织了一半的竹篮,低头摆弄着,显然是不想再理会众人。
周老板看着蚩魅决绝的背影,又看看身边气鼓鼓的妻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站在原地,进退两难。这场本就艰难的谈判,这下更是彻底陷入了僵局。
周夫人被蚩魅那句反问堵得一口气没上来,胸脯剧烈起伏着,指着蚩魅的手都在发抖,东北大妞的暴脾气彻底压不住了,嘴里的话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我怎么知道你受不了?我看你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道人家有老婆孩子,还死皮赖脸往上贴,这叫什么?这叫不要脸!”
她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又拔高了八度,震得木屋的窗户都嗡嗡作响:“你以为你是谁?仙女下凡啊?
还缘分自有天意,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放着好好的年轻小伙不找,非得惦记别人的丈夫,你爹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家老周是脚臭,是打呼噜,可那是我跟他过了大半辈子磨合出来的毛病!轮得着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你以为你能忍?真把他留下了,不出仨月,他那臭袜子能堆成山,你天天伺候他洗衣做饭,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还装什么清高?不要钱不要东西,就要人?我看你就是没见过好男人!
周大福他除了有俩糟钱,浑身上下哪点配得上你?
哦不对,你怕是早就算计好了,想借着情蛊逼他离婚,好登堂入室当你的阔太太吧?我告诉你,没门!”
周夫人越骂越激动,唾沫星子都溅到了地上,眼睛瞪得溜圆,活像一头发怒的母狮:“骚蹄子!狐狸精!
我看你这情蛊就是给那些不知廉耻的女人准备的!自己下作,还想拉着别人垫背,我今天非得撕烂你这张装模作样的脸不可!”
她说着就要往前冲,被周老板死死抱住腰,才没扑到蚩魅跟前去。
周老板急得满头大汗,一个劲地劝:“你少说两句!少说两句行不行!这是在人家地盘上!”
“我管她什么地盘!”周夫人挣扎着,嗓门丝毫没降,“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贱人,就该骂!
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我告诉你小贱人,想从我手里抢男人,除非我死了!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
木屋被她的骂声填满,火塘里的炭火仿佛都被这股怒气惊得跳了跳。
老谢在一旁看得直咋舌,悄悄往阿赞林身边挪了挪,低声道:“周夫人这脾气,是真爆啊……”
阿赞林眉头紧锁,他知道周夫人是急糊涂了,可这话骂得太难听,只会把事情彻底闹僵。
他刚想开口阻拦,就见一直沉默的蚩魅缓缓抬起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盯着周夫人,一字一句道:
“骂够了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竟让周夫人的骂声顿了一下。
“骂够了,就请离开。”蚩魅站起身,指着门口,“我的地方,不欢迎撒野的人。”
“老东西,你放开我!别拦着我!”周夫人使劲挣扎,胳膊肘怼得周老板生疼,“今天我非撕了这小贱人不可!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好赖话听不懂,非得逼我发火?老娘不发火,你当我是哈喽kitty好欺负?”
她猛地一使劲,竟一把推开了周老板,像头失控的蛮牛,朝着蚩魅直冲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木屋里炸开,周夫人的手掌结结实实地甩在了蚩魅脸上。
蚩魅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中透着麦色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手印,很快就肿了起来,看着格外刺眼。
她愣了片刻,似乎没料到对方真敢动手,下一秒,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滚落,却不是委屈的哭,而是带着彻骨的寒意。
她缓缓转过头,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像淬了毒的刀子,怨毒地盯着周夫人,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周夫人!”阿赞林和乌鸦见状,赶紧冲上去拉住暴怒的周夫人,一个拽胳膊一个抱腰,“消消气!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老谢也赶紧起身,挡在两人中间,急得直跺脚:“有话不能好好讲吗?动手干啥啊!”
可蚩魅显然不是吃亏的性子。她捂着发烫的脸颊,眼神一冷,右手看似随意地挥了一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影从她袖口飞了出来,快得像道闪电,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在了周夫人的脖子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