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首战告捷(1/2)

后金探子被押下,分开关押在总兵府的地牢中。

我没有立刻提审,而是让王永吉派可靠之人严加看守,先磨磨他们的锐气。

当务之急是稳定镇江防务,应对即将到来的渡江试探。

“大帅,您看这江防……”

王永吉指着地图,眉头紧锁:

“镇江城防虽固,但江面宽阔,沿江有数处水浅滩平之地,若闯贼驱百姓为前驱,或以木筏、小船不计伤亡强渡,恐怕……”

“所以不能让他们轻松过江。”

我手指在瓜洲渡口的位置点了点:

“刘宗敏前锋三万人聚集于此,必是主攻方向。

但他不会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王总兵,你立刻派出水师战船,沿江巡逻。

重点巡查镇江上下游五十里内的江面,尤其注意是否有浅滩、沙洲可供涉渡。

发现可疑船只、木筏,一律击沉或缴获。”

“末将领命!”

“黄将军,”我转向黄得功,道:

“你部休整半日,午后出发。

除了西巡,另分出一千精骑,由你麾下得力干将率领,沿江北岸秘密前进。

伺机袭扰闯贼粮道、哨探,焚毁其渡江器具。

记住,以袭扰为主,一击即走,绝不恋战。

我要让刘宗敏知道,过江不易,即便过来,也休想安稳!”

“妙计!”黄得功眼睛一亮,道:“疲敌扰敌,使其不得安宁,末将这就去安排!”

午后,黄得功率五千精骑出西门,铁蹄如雷,烟尘滚滚而去。

那一千袭扰的精骑则扮作溃兵,分批乘小船趁夜色偷渡北上,隐入江北的芦苇荡和村落。

与此同时,镇江城内外一片忙碌。

工匠民夫被征集起来,加固城墙,在临江一面加筑矮墙、箭垛,搬运滚木礌石。

城中铁匠铺日夜不停,赶制箭矢、修补刀枪。

水师战船在江面游弋,哨船更是前出至江心,了望北岸动静。

我亲自巡视城防,登上北门城楼。

从这里望去,长江如带,浩荡东流。

对岸的扬州城上空,黑烟仍未散尽,如同这个古老帝国伤口上溃烂的脓疮。

更远处的江岸,隐约可见旌旗晃动,人影幢幢,那是刘宗敏的前锋在活动。

“大帅,您看那边!”

王永吉忽然指向下游约十里处的一片江滩:

“那里水势较缓,有沙洲露出,恐是渡江的险要之处。

末将已命人在那里加设了两门佛郎机炮,并多备火箭、火油。”

“做得对。”我点头道:

“任何可能被利用的地方,都要重点防范。

另外,派人在江中暗设铁索、木桩。

尤其是夜间,要多点火把、灯笼,照得江面如同白昼,不给敌人可乘之机。”

“是!”

正说话间,江面上忽然传来号角声。

只见一艘哨船正拼命向岸边划来,船上的士卒挥舞着旗子,打出“敌袭”的旗语。

“来了!”王永吉神色一紧。

我凝目望去,只见北岸瓜洲渡口方向,黑压压一片东西正缓缓向江心移动。

那是船只,大量的船只。

还有许多简易的木筏、门板,上面挤满了人影。

在更后方,隐约可见大队骑兵沿江岸移动,尘土飞扬。

“传令,各就各位!弓弩手上墙,炮手就位!水师战船前出拦截!”我沉声下令。

“得令!”

警钟长鸣,城头顿时忙碌起来。

弓弩手张弓搭箭,炮手调整炮口,滚木礌石被推上垛口。

江面上,三艘楼船、十艘艨艟升起风帆,桨手奋力划动,迎向江北而来的船队。

“放箭!放箭!”

当第一批小船进入百步距离时,城头箭如雨下。

惨叫声顿时从江面上传来,不少小船上的身影中箭落水。

但更多的船只、木筏依旧顽强地向前划来。

有些木筏上甚至竖起了简陋的挡板。

“轰!”“轰!”

水师战船开火了。

虽然只有三门红夷大炮和几门佛郎机,但炮声在江面上回荡,声势惊人。

实心铁弹砸入水中,激起冲天水柱,将附近的木筏掀翻。

一发炮弹甚至直接命中一艘较大的渡船,将其拦腰打断,船上的士卒惨叫着落水。

然而,闯军的船队太多了,如同蝗虫过境,不计伤亡。

他们利用数量优势,从多个方向同时渡江,让守军应接不暇。

不少小船借着水流和桨橹,已经逼近南岸。

“火攻!”我喝道。

早已准备好的数十艘满载柴草、火油的小船被点燃,顺着江流和水手操控,冲向闯军船队。

这些火船虽然简陋,但在江面上却成了致命的武器。

火借风势,迅速蔓延,点燃了附近的木筏和小船。

江面上顿时火光熊熊,浓烟滚滚,不少闯军士卒浑身着火,惨叫着跳入江中。

“放火箭!”

城头弓弩手换上了火箭,一波波带着火焰的箭矢飞向江面,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北岸似乎传来愤怒的号角声,更多的船队从渡口涌出。

其中甚至有几艘较大的漕船改造的战船,船头架起了火炮。

“轰隆!”

北岸的火炮开火了,目标是江面上的明军战船。

虽然准头不佳,但依旧形成威胁。

一艘艨艟被炮弹擦过,船舷破损,开始进水。

“命令水师,以袭扰为主,不可硬拼,退回岸炮掩护范围!”

我看出水师战船数量劣势,不能与对方拼消耗。

就在江面激战正酣时,下游那片浅滩处,忽然传来喊杀声。

只见数百闯军士卒,不知何时竟从芦苇荡中涉水登岸,手持刀盾,向滩头守军阵地发起了冲锋。

“果然有诈!”王永吉脸色一变,道:“大帅,末将带人去……”

“不必。”我按住他,目光看向那处滩头。

守在那里的是王永吉麾下一名千总,早已严阵以待。

当闯军冲上滩头,进入五十步距离时,矮墙后忽然站起一排火铳手。

“砰!砰!砰!”

白烟弥漫,铅弹横飞。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闯军如割麦子般倒下。

紧接着,第二排火铳手上前,再次齐射。

滩头狭窄,闯军无处躲避,顿时死伤惨重。

剩下的闯军发一声喊,转身就逃,连滚带爬跳入江中。

“干得好!”王永吉松了口气。

这只是第一波试探。

刘宗敏用数万人马,在漫长的江面上多点试探,寻找守军的薄弱环节。

而镇江守军则凭借江防和火器,顽强阻击。

战斗从午后一直持续到黄昏,江面上漂浮着无数破碎的船板、木筏和尸体,江水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北岸的闯军终于鸣金收兵,退回营地。

江面上暂时恢复了平静,只有未熄的火焰和浓烟,以及随波逐流的残骸,证明着这场厮杀的残酷。

“伤亡如何?”我问。

“禀大帅,”王永吉清点后回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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