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唐王李晨(1/2)

京城,皇极殿。

春末夏初的晨光透过高高的殿门斜射进来,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却驱不散弥漫在殿宇中的沉闷与压抑。

龙椅上,幼帝刘策的座位空悬——皇帝“仍在潜心学业”,太后柳轻眉垂帘听政。

珠帘之后,太后凤影端坐,看不清神情。

帘外,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人眼观鼻,鼻观心,气氛诡异地安静,仿佛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

今日大朝,注定不会平静。

数日前,礼部侍郎柳承宗联络数位官员联名上奏,以“安抚北疆、褒奖功臣”为由,提请朝廷正式下旨,允准潜龙布政使李晨奏设“镇北州”,并将晋州全境划归潜龙布政司管辖。

这道奏章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支持者言之凿凿,称李晨收复河套、联结西凉、屏护晋州,实乃国之干城,理当重赏以安其心,且镇北州之设有利于巩固北疆,晋州划归不过名实相符。

反对者,尤其以宇文卓一系的官员为主,则痛心疾首,斥责此议乃是纵容藩镇坐大,破坏祖制,将祖宗疆土轻易授人,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争吵了几日,双方引经据典,互相攻讦,却谁也说服不了谁。

今日大朝,显然是到了要见真章的时候。

果然,例行政务处理完毕后,柳承宗整理了一下绯红色官袍的衣袖,手持玉笏,稳步出列,对着珠帘躬身行礼,声音清朗而沉稳:“臣,礼部侍郎柳承宗,有本启奏。”

珠帘后传来太后平静无波的声音:“柳卿且奏。”

“谢太后。”

柳承宗直起身,目光扫过殿中神色各异的同僚,尤其是在宇文卓一系官员脸上稍作停留,然后朗声说道:“前日所议,潜龙布政使李晨奏设镇北州及晋州划归之事,臣与诸公连日争论,皆为国家计。然臣思之,犹觉不足。”

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不足?柳承宗还想怎样?

柳承宗继续道:“李晨之功,非止于守土安民。诸位同僚可曾细想,自我大炎立朝以来,近数十年间,面对北方草原突厥诸部,我朝可曾真正开疆拓土,从狼口之中夺下一寸膏腴之地?”

这话问得尖锐,殿中许多老臣脸色微变,一些武将更是面露愧色。

近几十年,对草原多是防御,偶有出击也是败多胜少,谈何开疆?

柳承宗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没有!非但没有,反而屡屡丧师失地,边境百姓苦不堪言!然则,李晨做到了!”

“红河谷!此乃李晨麾下阎媚将军,率部深入草原,浴血奋战,硬生生从突厥灰狼、黑羊等部口中夺下的一块土地!如今已建起据点,收拢流散汉民,招抚依附部落,成为插入草原的一颗钉子!此乃数十年来未有之功勋!”

宇文卓一系的官员中,有人忍不住出声反驳:“柳侍郎此言差矣!红河谷不过弹丸之地,孤悬草原,能否长久尚未可知,岂能与开疆拓土相提并论?且那阎媚本是贼寇出身,所为不过劫掠,焉知不是以暴易暴?”

柳承宗毫不退让,转向发声的官员,目光如炬:“哦?以暴易暴?那敢问王御史,若红河谷是以暴易暴,为何如今有流散汉民归附?为何有小部落愿意投靠?若仅为劫掠,何不劫掠一空便走,反而要筑城守土,经营生产?至于弹丸之地……”

柳承宗冷笑一声,“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当年燕王先祖慕容氏,不也是从一城一地起家,历经数代,方有如今雄踞北疆的燕州吗?”

提到燕王,柳承宗心中大定,这正是他今日要打出的关键一张牌。

柳承宗再次面向珠帘,声音更加恳切:“太后,诸位同僚!我朝祖制,非大功不封异姓王。然祖制亦有例可循!当年太祖皇帝为酬慕容氏屏藩北疆、开拓燕云之地的大功,破格敕封其为‘燕王’,世袭罔替,方有今日慕容氏镇守北疆之格局!此乃祖制成例,光明正大!”

柳承宗顿了一顿,让话语在众人心中消化,然后掷地有声道:“今李晨之功,北却燕王,西定凉乱,东连蜀地,南屏晋州,更于草原夺得红河谷基业!其功勋,比之当年慕容氏先祖,有过之而无不及!慕容氏可因开拓北疆之功封‘燕王’,李晨为何不能比照此例,封王酬功,以安北地,以励后来?!”

“封王?!”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终于被柳承宗在朝堂之上公然喊出!

瞬间,整个皇极殿炸开了锅!

“荒唐!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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